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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同床 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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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了!!!!!!!!!!!
陈平身体僵直地躺在床上,仅仅隔着一层薄被的距离,身侧便是霍青霜。
没错,脑子抽风的他,居然在不久前,用着命令般地语气对那个女人说:“你今晚留下来。”
而她也真的应下了!
没有半分推拒,不见丝毫羞怯,坦然自若地褪去外衫,大大方方地就躺在了他的床上。
多么自然。
多么从容。
不像自己,前一秒说出口的话,下一秒就想要反悔。
空气里漫开淡淡的草木冷香,是独属于霍青霜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尖。让人浑身紧绷,让人手足无措,甚至连偏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一时上头,挽留人的莽撞劲儿褪去后,只剩满心的慌乱无措。
毕竟——
陈平心想:那可是个万分饥渴,极度唾涎自己身体的女人。
她会不会突然扑过来?
此女力大如牛。
若是像上次那般,强行按住自己的手脚,撕开自己的衣裳,欲要行不轨之事怎么办?
倒是可以喊人过来。
李大伴儿应该能够冲进来救他。
不!!!
万万不行!
若那等荒唐场面被外人看到,自己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万般纠结之下,另一个荒唐念头却悄然浮上心头。陈平耳根烫得通红,死死抿着唇角,暗自思忖:实在不行……要不就从了?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高粱地里的那一回,老实讲,耻辱是耻辱,但爽也是真的给他爽到了!
那种来自于感官上的极度刺激,和□□交缠所产生的极度快乐,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而这大约也是当初,他没有一气之下让崔寻杀了霍青霜,只是将其绑回来的不能真正言说的理由之一。
越想越觉得喉咙发紧。
越想越觉得浑身滚烫。
陈平四肢僵硬地贴着床榻上,掌心攥紧被褥,呼吸急促又紊乱。他睁着双眼,望着头顶朦胧的纱帐,心底乱糟糟地只有一个念头:她怎么还不动手呢?
一夜安然,次日天明。
霍青霜一脸讶然地看着少年,十分关心地开口问道:“眼圈怎么那么黑,你一夜没睡吗?”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凭你的本事,孤有没有真的入眠,你能不清楚?
看着我辗转反侧很好玩是不是?
看着我□□焚身很得意是不是?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
“禽兽不如!!!”
哐当一声,卧房的大门在自己面前被狠狠拍上,霍青霜就像是一个无能嫖客,被毫不留情地丢了出来。
“霍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李大伴鬼魅般地出现在霍青霜的身后,并用着一脸热切的表情,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不容易啊。
真是不容易啊!
殿下终于愿意亲近女色了!
“出什么事了,殿下又在发脾气?哎呀呀,您可一定要多担待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大伴的视线似乎在自己的肚子上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
霍青霜不动声色地远离了此人一步,淡淡道:“你进去服侍他洗漱吧。我……我也回屋换身衣裳。”
冲动了!!!!!!!!!!!!!!!!!!!
冰凉的井水打在脸上,霍青霜试图平息自己骨子里的躁动。明明陈平并不是一位坤泽,明明他的身体压根就没有信腺之类的器官。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他那么香呢?那种浓烈的好像是水仙花般的馥郁气味,整整折磨了她一个晚上。
若不是霍青霜意志力绝佳,恐怕……她还是要犯与上一次一样的错误。
大约是想自我冷静一下吧,所以整整一个白日,霍青霜都没有出屋,倒是下午的时候,顾姝儿派人来,说请她过去听琴。霍青霜没有拒绝,结果去了之后,就被热情款待了,不仅喝了好茶,还美美的听了一曲。
“好美的曲子。以前从来都没有听你弹奏过,是新谱子吗?”
顾姝儿垂着纤长的手指,轻轻拢了拢琴弦,耳尖漫开一层浅淡地红晕,羞涩一笑,轻轻点头,声线细软而温柔:“叫《青霜引》,是我自己谱的,如今还没有全部完成。你……你喜欢吗?”
霍青霜闻言一愣,随即含笑道:“当然喜欢。”
听见她这样一说,顾姝儿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真切了几分。
喝茶听曲,消磨时间。直到天色渐黑,霍青霜方才提出告辞,谁知,顾姝儿却上前一步,拉着她的衣袖,请她务必留下来吃晚饭。霍青霜不好拒绝,便也答应了下来,而等到吃完晚饭,霍青霜再次提出告辞的时候,顾姝儿又拉着她的衣袖,羞涩地指着外面,说:“下雨了!”
的确是下雨了。
可雨势不大,也就是毛毛雨的程度。
“何不留下来?”顾姝儿指尖轻轻攥着霍青霜的衣料,耳尖泛着薄红,软声劝道:“咱们灯下续琴,我正好把未写完的《青霜引》后半段弹给你听。”
霍青霜面露犹豫。
“我自幼孤僻,从未有过什么闺中密友。可偶尔也会羡慕她人,成双出对,笑语嫣然,与好友同榻而卧,秉烛闲谈。”她抬眸,一双眼睛深切地望着霍青霜,盛满小心翼翼的期盼:“今夜雨雾湿冷,不如留下来同我作伴。榻间也足够宽敞,咱们一同歇息,也算圆了我一桩心愿……好不好?”
面对着这样深切的恳求,以霍青霜的性格,也很难说出那句:不好。
况且此时的她也的确需要远离那股水仙花的味道……
“好!”最终,霍青霜答应了下来。
烛火摇曳,暖光漫满整间寝屋。
轻纱帐垂落,笼住一室温软,两人并肩并排而卧。
帐外雨声淅淅沥沥,敲在窗棂上,反倒衬得帐内格外安静。顾姝儿一改素日的清冷与矜持,竟变得格外多话起来,她似乎对霍青霜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想要更加深刻地了解她的过去,于是趁此大好机会,开始频频发问。
当然,顾姝儿并不想表现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急切,所以便采用了一些问话的小技巧,比如说:先剖白一些自身的情况。
她告诉霍青霜,说自己幼时身体不好,常年困在深宅之中,足不出户,每日唯有琴棋相伴。
“不像你,武功这样高强,凭自己的本事,便可走遍天下,去见识不同的风景。”
霍青霜闻言却开口道:“实不相瞒,自我出山后,唯一去过的地方,只有这方圆百十里内。”
顾姝儿果然大吃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
关于自己不是此世之人的真相,霍青霜并不打算如实相告,所以言语中不免做了些遮掩,最后传递到顾姝儿那的版本就是:霍青霜在山里独自修行二十年,不想神功大成后,刚出一出世,就意外碰见了偷溜出去的庐阳王。
然后——
霍青霜没脸说自己稀里糊涂的强迫了人家,只说——
“看见他,就觉得心里头高兴。就自作主张的跟过来了。”
顾姝儿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竟有这样的曲折。于是她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对着霍青霜,真情实意地说了句:“青霜姐,你、你这是被色所迷了!”
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青霜姐一心修炼武道,心思单纯,根本没见过几个男子的,这冷不丁碰见庐阳王那种级别的漂亮美男,一时意乱情迷也是人之常情。
“也不光是为色。”霍青霜还是想为自己争辩一下的:“他的性格。其实……其实也挺可爱的。”
顾姝儿一下子就笑了:“骄纵、任性、目中无人。他到底可爱在哪里啊?”
“不要这样说。”霍青霜轻声打断了她,“他有他的优点。”
雨声簌簌落于窗外,帐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顾姝儿怔怔看着霍青霜那因为提及庐阳王时,而变得柔软下来的侧脸,忍不住对她提及了一件往事。
“我家里有位堂姐,大我几岁,温柔又美丽。”
霍青霜虽不知她为何忽然会提及自己的堂姐,但还是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
“她本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只是那人,无论长相还是才学都十分平平,堂姐虽从未直言,但我知道,她心里头是不满意的。”顾姝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怅然:“再后来,家里来了位琴师,是来教我琴艺的。那人生得一副温润皮囊,指尖抚琴时风骨尤其清雅,说话亦是温声细语,不知何时,竟轻易勾走了堂姐的一颗真心。”
“他二人情投意合,所以决定私奔。” 顾姝儿声音放得更低,更上了几分悔恨:“可惜行踪提前暴露。家里强行扣下了堂姐,并将那琴师赶出府去。堂姐被关,伤心欲绝,连续五日,不吃不喝,每日只隔着门板,发出锥心刺骨的哭泣。最后……是我,是我于心不忍,悄悄偷了钥匙……将她放走。”
“我那时只当是成全她的情意,以为二人远走高飞便能幸福,哪里想到,竟是亲手推她跌入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