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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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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客栈条件有限不方便泡澡,景珩简单洗漱换了衣裳就躺下了。
在马车里颠簸了一天一夜,差点没给他摇散架。
结果被子刚盖好,房门就被推开了。
景珩抬起脑袋一瞅,摄政王殿下大驾光临。
“你来干什么?”
闻人翊走到衣架前,侧对着床,慢悠悠抽解腰带。
“侍寝。”
景珩翻了个白眼。
这种平时一本正经的人骨子里是最烧了,敌不过他。
“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让给暗卫了。”闻人翊已经把自己脱得只剩一层中衣,“路途劳累,陛下也要学会体恤下属。”
景珩嘴角一抽,实在没力气跟他扯皮,往床内侧挪了挪,空出一块地方。
反正在宫里也时不时睡一起,老睡友了,没必要矫情。
闻人翊铺了床新被子,在景珩旁边睡下,两人并排躺着,刚闭上眼睛——
“讨厌!赶一天路了,你不累吗?”
“累?这可比行军打仗轻松多了,为夫这就叫娘子尝尝,什么叫累!”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嘎吱嘎吱的声音。
景珩和闻人翊对视一眼。
“隔壁是谁?”
“焦虎臣和他夫人。”
“哦。”
两人同时扭头盯着天花板,身子躺得笔直。
嘎吱嘎吱……
“哈哈哈哈哈……娘子……”
“讨厌!不要这样!”
“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
景珩实在忍无可忍,坐起身左右看了一圈,最后爬到闻人翊身上。
“做什么!”闻人翊得坐起身。
谁知景珩只是从他身上爬过去,伸手去捞地上的鞋子。
然后坐回去,举起鞋子,“梆梆梆”大力敲墙。
口口声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景珩长舒一口气,把鞋子扔回地上,拍拍手,抓着被子躺回去。
他是真的累了,脑袋一沾枕头,意识就开始涣散。
要不是身上的伤口总是痒痒,他恐怕早就睡死过去了,哪像现在,还要抽空去挠。
手腕忽然被抓住,耳边响起低沉磁性的警告声:“陛下手再乱动,又得绑起来了。”
绑起来?
景珩强撑开眼皮,脑子钝钝的,说话含混不清:“绑哪里?”
“绑两边手腕,吊在床柱上。”
瞌睡虫瞬间被吓跑了,景珩睁大眼睛,大喊一声:“不可以!”
“那就别抓伤口了。”
“我没抓,没怎么抓。”
“那这些痂痕哪来的?”
一般漆疮起的水疱是不会结痂的,除非抓破水疱,伤口流过血。
“……我也不想,我控制不住。”
之前被景珩抓破的水疱已经结痂,痂皮下皮肉正在愈合,会有点痒。
白天清醒的时候还好,景珩会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去碰它。可人一旦睡着了,四肢就会拥有自己的意识,他根本控制不住。
“所以又得绑起来。”
闻人翊说着,真的坐起身,伸手去捞衣架上的腰带。
景珩立刻坐起来,思路无比清晰,“等等,什么叫又?”
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闻人翊玩过这么hen tai的。
骨节分明的食指上挂着条两只宽的白色绵绸腰带。
指尖微动,那腰带便跟着晃一晃。
“陛下前几夜睡得沉,怎么折腾也不醒。”
景珩:“……”
难怪这几天起床两条胳膊都麻麻的……
景珩半眯着眼盯着闻人翊,直到对方捏着腰带凑过来,才突然发难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大喊:“竟敢冒犯于朕,受死吧老登!”
景珩掐着闻人翊的脖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前后摇,恨不得把他脑浆给摇匀咯。
床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闻人翊被他这么一扑一晃,一时失去平衡,差点被扑到,双手下意识往后撑,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景珩胡闹。
这么多天憋在肚子里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景珩越摇越来劲,干脆长腿一伸,跨坐到闻人翊腿上,骑在他身上摇。
但他身体素质确实一般,折腾两下就开始大喘气,逐渐使不上力气。
“服不服?服不服?”景珩一边喘气,一边嘴硬。
“没吃饭?用点力。”闻人翊挑挑眉,满眼挑衅。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
“梆梆梆!”
旁边的墙,突然响了。
两人浑身一僵,同时扭头看向墙面。
“……”
墙的那边,很安静。
景珩深吸一口气,慢慢从闻人翊身上爬下来。
床突然“嘎吱”响了一声。
景珩尴尬一笑,“这破床,动一下响一声。”
隔壁突然传来“吱呀吱呀”“哐啷哐啷的”的声音,把景珩吓一跳。
“什么声音!”
“隔壁在拖床。”
“拖床干什么?”
闻人翊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离他们远点。
不想再听到不该听的声音。
闻人翊不语,也下床,弯腰把抓住床底挡板,猛地一拉。
床腿摩擦地面发出“吱呀”一声,坐在床上的景珩也跟晃了晃脑袋。
景珩:“我们也拖?”
“下来。”
“不用吧,我们又不是。”他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爬下来了。
折腾一番后,床已经贴着房间另外一面墙放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和闻人翊并排躺好,景珩安心地闭上双眼,昏昏欲睡……
“砰!!”
墙的另一面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景珩睁眼坐起来,大喊一声:“到底还让不让人睡唔——”
闻人翊捂住他的嘴,“嘘!”
景珩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见隔壁有人用微弱的声音喊:“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有点耳熟……
“隔壁是谁?”
“是另外一间客栈。”
民宿?
景珩下床披了件衣服,推开靠墙的窗户往外探。
隔壁动静听得更清楚了,乒乒乓乓的像打斗的声音。
闻人翊从身后走近,又给他披了件皮裘。
景珩拢紧皮裘,好奇地跟闻人翊分享:“隔壁客栈好像打起来了!”
“嗯。”
话音刚落,隔壁二楼客房的窗户被撞破,连人带窗从楼上掉到楼下。
幸好院子里有一堆稻草接着。
突然!窗户上又冒出个黑黢黢的脑袋,手里还拿着把大砍刀,一脚蹬上窗台,明显是要跳下去。
楼下那人见状,手脚并用爬起来,马不停蹄往外跑。
二楼的黑衣人下饺子似的往外跳,追着那人跑。
几名壮汉紧随其后,跟在黑衣人身后追着砍。
场面乱作一团。
“隔壁究竟住着谁?被这么多人追着砍,欠了人家多少钱?”
“怀康。”
“什么?”景珩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怀康。”
闻人翊抬抬下巴,指向已经跑出院门的人影。
院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群壮汉,将怀康牢牢护住。
那群黑衣人,被堵在了院子里。
“走吧。”闻人翊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来,嘱咐:“衣服穿好。”
“知道了!”
十几名黑衣人,就剩三个活口,被五花大绑扔在客栈院子里。
客栈的掌柜小儿都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景珩刚走进院子,怀康一看见他便眼睛一亮,哭着冲过来。
“陛……”
闻人翊冷眼扫过去,怀康赶紧改口。
“摄政王殿下,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景珩一头雾水:“你……”
闻人翊开口了:“御驾早我们一日启程。”
这下景珩明白了,怀康走在前面给他当了挡箭牌!
壮汉一拳打在黑衣人脸上,取下塞在黑衣人口中的布,“说,是何来路!”
那黑衣人“呸”了一声,牙关一咬,眼睛突然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然后他就僵住了。
嘴角缓缓淌下一缕黑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下去。
景珩脑子里“嗡”的一声。
穿来这么久,景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死亡。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肩膀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闻人翊长臂一伸,把景珩往后拢了拢。
“这两个不用问了,直接用刑,打到没力气服毒为止。”
“是!”
侍卫们领命,一把扯起地上的刺客。
其中一个刺客突然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景珩的方向。
闻人翊侧身挡住了那道视线,“拖下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隆冬的寒意。
景珩拢了拢身上的皮裘,望着刺客消失的发现出神。
闻人翊揽住景珩的肩膀,低头,“先进去,外面冷。”
景珩又困又累,心里又装着事,无意识地跟着闻人翊走。
抬头才发现自己被带进怀康住的客栈里。
“今晚住这间吗?”
“不是嫌隔壁破旧?”
景珩突然为自己的娇气感到羞愧。
“也不是不能住……”
“上等客栈,刺客会着重关注。”
景珩恍然大悟,谁也不会想到,皇帝会隐藏在一堆官眷里,住破破烂烂的土夯房。
“那现在就能住了?会不会这只是第一批,其实外面还有……”
“别怕,你身边一直有人在。”
景珩想起了之前趴在御极殿房梁上的暗卫。
“那些暗卫,是保护我的?”
“不然呢?”
“我以为……”是监视。
闻人翊哼了声,拉着的手景珩往楼上走。
景珩忽然脚步一顿,“那我去找护国寺找太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全都知道了?”
闻人翊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然,包括那包毒药。”
景珩呼吸一窒,手下意识摸到腰间。
小小的锦囊安静地贴在腰间。
那包毒药,被他装进了元安太后的锦囊里,一直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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