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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承认爱过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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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顿时泄了气,无力躺倒。
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就这么被戳穿了,他既尴尬又无奈。
原本他计划是装病拖延迁都日期,最好是让闻人翊先走,把他一个人留在庸都。
再由焦虎臣带着圣旨去调兵,他再御驾亲征,先将宣城夺回来。
为了这场戏足够逼真,他还特地让怀康出宫弄了漆树液回来,狠下心往身上抹,弄出一身吓人的水疱。
结果戏刚演个开头,主演就被迫谢幕了。
闻人翊:“还有怀康,屡次伙同陛下惹事,本王已经命人仗责,迁都前怕是不能来伺候了!”
“什么!”景珩瞪大眼睛,结果牵扯到眼皮上的水疱,疼得他龇起牙。
“什么?”景珩小小声说,“你打他了?伤得严重不?”
怀康刚听到景珩的计划,也是吓得连连求饶,景珩拍着胸脯说出了事他担着,结果还是连累他挨了打。
闻人翊冷哼一声,“陛下放心,看上去还没有陛下这身伤严重。”
景珩觉得自己伤得也不重,这才放下心来。
“你别为难他们了,有什么事冲我来。”
“陛下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闻人翊说完,气冲冲甩袖就走。
景珩举着一大包“粽子”,在床上挣扎呐喊:“你先松绑啊!我难受,我要痒死了!”
索性他的呐喊奏效了。
闻人翊折回来,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用被子把他整个包成春卷,然后抱起来。
“你要抱我去哪里?”
“去浴室干嘛?”
“发烧不是不能洗澡吗?”
“喂!等一下……”
“等……咕噜噜……咕噜噜……”
“呸!”
身上被子一松,景珩整个人滑进了水里。
腰上一紧,景珩被一条胳膊捞出水池,吐出一大口药汁,用捆成粽子的手擦掉脸上的黑乎乎的水。
闻人翊单膝跪在池边,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
景珩正要破口大骂,被闻人翊打断:
“太医调的药浴,止痒的。”
“……”
感觉身上确实好受多了,景珩又把脏话咽了回去。
……
计划宣告失败,但景珩的病是成功,并没有因为闻人翊识破就此结束,仍旧顽强地折磨着景珩。
也许是为了盯着景珩别搞事,闻人翊几乎每天都待在御极殿,上药的事也基本被他一手包揽。
如果闻人翊不是每次上药都用冷冰冰的语气骂景珩“活该”,景珩大概会生出闻人翊也喜欢他的错觉。
不过景珩心里还是有数的,他们现在就有点像相看两厌但又被迫捆绑在一起的中年夫妻,时时刻刻想掐死对方。
景珩是一个生性乐观,追求快乐的人,他受不了冷暴力,更受不了只能和冷暴力相伴的日子。
“摄政王殿下,您把怀康还给朕吧,朕就不劳烦您亲自照顾了。”
闻人翊翻折子的动作一顿,抬眼瞥他。
“陛下又要闹什么。”
景珩总不好说不想看他冷脸当护工那副死样子,就找了个借口,“你不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很惨不忍睹吗?”
闻人翊眸光流转,仔细端详起景珩的脸。
整张脸大了一圈,长满大大小小的水疱,两只眼睛更是肿成了一大一小,看着很是可怜,惹人心疼。
“晚上睡觉别乱抓,不会留疤的。”闻人翊柔声说。
“不是留不留疤的问题,我是说你现在看着我的脸,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闻人翊:“……”
“有精神了就起来看两本折子。”
景珩躺回去装死。
他这两天虽然不怎么发烧了,伤口也没那么痒了,但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而且他总想着,迁都的事情能拖一天是一天,说不定还有转圜的的余地呢?
这天睡到半夜,景珩被闻人翊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景珩迷迷瞪瞪睁眼:“干什么?”
“该上路了。”
景珩吓得差点没摔下去,“你你你要送我上路?”
闻人翊迈过门槛,停在门口,垂眼睨他。
“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对我动手……”
景珩脑子还有点懵,顺着闻人翊的话就接了。
他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殿门口停了几辆马车。
“你要带我去哪里?”
“金陵。”
“今天迁都?”这下景珩瞌睡虫都跑光了,“怎么没人告诉我啊?”
闻人翊抱着景珩走向马车,“你的行程本就是保密的。”
“连本人也保密?”
景珩被放进马车里。
里面铺了厚厚的被褥,炉子也烧好了,四面围了毛毡,门窗缝隙也是包好的,一看就是特地准备的。
“接着睡吧,我们连夜出城。”
景珩心情一时有些复杂难言。
闻人翊对待他的方式,不能用好和不好概括。
总是在一些细微之处让他看到他的良苦用心。但是在大事抉择上,又会变得专制武断,完全不考虑他的想法。
景珩想起之前在现代生活的时候,有一个很火的关于原生家庭的话题——
父母对孩子极度的差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那种,小事上呵护有加,大事上极尽苛待,进退都是错,两头为难。
景珩现在对闻人翊也是一样的感觉。
他分不清这个人对他到底是好是坏,不知道两人最后会走向什么样的立场。
总觉得,闻人翊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也是最疏远的人。
他们之间,总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车轮碾在崎岖的泥土路上,景珩根本就睡不好,他索性坐起身,看着闻人翊。
“睡不着?”
“嗯。”
马车还算宽敞,勉强可以躺下两个人,只是略微有些局促。
闻人翊一直坐在车厢角落,身前放了张小炕桌,桌上点了支蜡烛,两人隔着一点烛火,四目相对。
“能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计划吗?”
“如果你同意不再见太后。”
景珩拧眉,“太后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不会想知道的。”
“想不想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本王也能决定。”
景珩忍不住冷笑,“殿下不觉得自己太过自大了吗?”
“确实。”闻人翊从善如流,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景珩又笑了一声,气笑的。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尝试沟通。
“你也知道,我把太后带回来只是为了查清真相。如果你不喜欢我和太后有过多接触,直接告诉我实情,不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吗?”
“我无话可说。”
态度硬得像茅坑里的臭石头!
“行!太后的事情你不想说,割地迁都的事情你不方便说,那我们聊聊容铮和朔风凌霄吧。”
景珩突然恶向胆边生,“我听说朔风凌霄是你的私生子,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闻人翊脸一黑,“当然不是!我和容铮之间一清二白。”
“不是你干嘛对他那么上心?比对我还上心。”
容珩就是为这件事,伤心了好久。
闻人翊木着张冷脸,“看重他的资质罢了。”
“资质?你看出他能当上皇帝了?你会看面相还是看手相,算出来的?”景珩语带挑衅道。
“……容铮回来之前,早就在夏国为他铺好了路。”
“容铮连这个都告诉你,还说你们没关系。”
闻人翊:“……”
景珩:“承认爱过真有这么难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你一副道貌岸然的虚伪样,渣男!”
景珩耸耸肩,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陛下的意思,是非要本王承认和长公主有私,然后欢天喜地地接受陛下赐婚,陛下才能满意是吗?”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闻人翊隔着烛火,看了他很久,久到景珩以为他要发火了。
才点头说:“好。”
景珩愣了愣:“好什么?”
“好,我同意陛下的说法,对容铮这个旧情人念念不忘,对朔风凌霄这个私生子另眼相待,陛下可满意?”
“……”
“满意了就睡吧。还是本王在这里,妨碍陛下了?”
景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见闻人翊自嘲说:“想来也是。”
然后忽然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寒冬深夜的冷风吹进车厢,一下把暖气冲散了。
景珩被冷风吹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不少。
他刚刚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拿容铮的事一再挑衅闻人翊?
他基本可以确定,闻人翊和容铮母子没有其他感情。
可一说起来,还是变得咄咄逼人。
但转念想想,现在无论是太后,还是迁都,闻人翊都避而不谈。
他也只有容铮这间小事还能问问,大事都憋在肚子里,堵得他难受。
那他借着这件事念叨念叨,出出气,难道不合理吗?
很合理。
反正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容铮和闻人翊之间那点事儿。
他在意的,是落入容铮手里的城池,还有闻人翊真正的用意。
人家的风花雪月儿女私情,爱咋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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