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者》文知理

7、第 7 章 归程的

　　归程的夕阳把天染成暖橘色，两人牵着手走在荒寂的路上，衣兜里的三枚晶石轻轻相触，撞出细碎的微光。陆烬嘴里含着半颗糖，甜意漫到眉梢，时不时晃一晃交握的手，把脸凑到萧珩身侧：“城东密林擅隐匿的影傀，会不会跟捉迷藏似的？我最会找东西了，肯定一找一个准。”
　　萧珩被他的模样逗笑，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是很会找，找糖找烤肠最拿手。”话虽打趣，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又补充道，“木属性影傀能融于草木，心核会藏在树身里，得仔细辨，别乱摸树干，会被藤蔓缠住。”
　　陆烬立马点头，把剩下的半颗糖嚼碎，攥紧他的手：“听你的！你指哪我看哪，绝对不瞎跑。”
　　回到木屋时，夜色刚漫上来，萧珩生起炉火，烤了干粮，又凝了温水。陆烬趴在桌边，看着桌上摆开的三枚晶石，红的艳，蓝的润，白的亮，凑在一起竟隐隐汇成一道柔和的光。他伸手戳了戳晶石，抬头看萧珩：“你说木属性晶石会是什么颜色？会不会是嫩绿色的，像春天的树叶？”
　　“嗯，应该是。”萧珩把温好的水推到他面前，坐在他对面，指尖在糙纸上勾勒密林的轮廓，“城东密林的中心有棵古木，晶石大概率在那，影傀应该也守在古木旁，那地方草木最密，也最危险。”
　　陆烬凑过去看他写字，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胳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心里软乎乎的。炉火跳动，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窗外的风再冷，也吹不散这满室的暖。
　　次日一早，两人收拾妥当，萧珩把晶石贴身放好，又给陆烬塞了几颗糖，才牵着他往城东走。越靠近密林，草木越茂盛，枯黄色的枝桠间竟冒出点点新绿，透着几分生机，和幻影世界的死寂格格不入。
　　“就是这了。”萧珩停下脚步，眸光扫过密林中交错的树影，周身的银光微闪，60%的能力让他能隐约感知到草木后的异动，“跟着我，别松开手。”
　　陆烬攥紧他的手，指尖沁出薄汗，却抬着头仔细看四周的树影。密林中静悄悄的，只有脚踩落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碎成点点光斑，看着平静，却处处藏着杀机。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出现一棵参天古木，树干粗得要几人合抱，枝桠向四周伸展，遮天蔽日，树身泛着淡淡的绿光，正是木属性晶石的气息。
　　可古木周围，静得反常。
　　“小心。”萧珩把陆烬护在身后，银刃凝在掌心，眸光冷冽地扫过古木的枝桠。话音刚落，数道绿色的藤蔓突然从地面窜出，直缠向两人的脚踝，藤蔓上带着细小的倒刺，泛着冷光。
　　陆烬下意识往萧珩身后缩，萧珩挥起银刃，斩断缠来的藤蔓，银光闪过，藤蔓落地化作黑烟。可更多的藤蔓从树身、地面窜出，层层叠叠，像一张密网，将两人围在中间。
　　“木属性影傀藏在树身里！”萧珩喊着，拉着陆烬往古木旁冲，银刃刺向树身泛着绿光的地方——那是影傀心核的位置。可刚靠近，古木的枝干突然晃动，一道绿色的虚影从树身里钻出来，身形比之前的影傀更纤细，却速度极快，指尖凝出藤蔓，直刺陆烬的胸口。
　　萧珩反应极快，将陆烬揽进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藤蔓，银焰护体瞬间展开，淡银色的火焰裹住周身，藤蔓碰到火焰，瞬间化作黑烟。可这一下，萧珩的后背还是被藤蔓擦到，衣料撕裂，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萧珩！”陆烬心疼得眼眶发红，从怀里掏出之前包扎的布条，想替他处理，却被萧珩按住手。
　　“先解决它。”萧珩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脸色微白，他揽着陆烬，银刃与银焰交织，朝影傀的心核刺去。影傀身形一闪，融于藤蔓中，没了踪迹，只留漫天藤蔓疯狂缠来。
　　陆烬看着漫天藤蔓，突然想起萧珩说过影傀心核藏在树身，他抬眼看向古木树身那团最亮的绿光，突然攥紧拳头，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朝那团绿光扔过去：“在那！”
　　石头砸在绿光上，影傀发出一声闷哼，身形瞬间从藤蔓中显形，胸口的绿光忽明忽暗。萧珩抓住机会，身形一闪，银刃狠狠刺入那团绿光，影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散去，一枚嫩绿色的晶石从树身滚落，泛着淡淡的生机。
　　萧珩捡起晶石，转身第一时间握住陆烬的手，眉头皱着：“没吓着吧？刚才藤蔓差点碰到你。”
　　陆烬摇摇头，踮起脚撩开他的后背衣服，看着那道浅浅的血痕，眼眶更红了，掏出布条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都流血了，还顾着我。以后不许再用后背挡了，我也能躲的。”
　　萧珩任由他摆弄，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没事，护着你，不疼。”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轻快的机械音：【木属性晶石收集成功，萧珩能力恢复至75%，解锁新技能：草木感知，可探知周围草木的异动。下一枚金属性晶石在城北矿洞，危险等级高，影傀身披硬甲，防御极强。】
　　陆烬把嫩绿色的晶石和其他三枚放在一起，四枚晶石凑在一起，光芒更盛，映得两人的眉眼都亮了。他捏着晶石，笑弯了眼：“已经四枚啦！就差三枚了，城北矿洞而已，肯定难不倒我们。”
　　萧珩看着他雀跃的样子，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眶：“嗯，难不倒我们。”
　　密林中的风透过枝叶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两人牵着手往回走，衣兜里的四枚晶石轻轻晃动，泛着四色光芒。陆烬嘴里剥了颗糖，塞到萧珩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压下了刚才的紧张。
　　“萧珩，”陆烬靠在他身边，轻声道，“不管矿洞多危险，我们都一起走，好不好？”
　　“好。”萧珩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真切，“一直一起，不分开。”
　　密林中的点点新绿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为他们祝福。城北矿洞的路虽险，可只要两人并肩，指尖相牵，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回去的路上，陆烬依旧絮絮叨叨，说着回去要烤干粮，要把四枚晶石摆在一起看，说着高考后要和萧珩一起做的事。萧珩侧耳听着，偶尔应一声，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他曾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这幻影世界，守着无尽的冰冷和失败的狼狈，可陆烬的出现，像一束光，撞进了他的死寂，带他尝了糖的甜，感受了炉火的暖，让他知道，原来人间的美好，莫过于有人相伴，指尖相牵，一起走下去。
　　木屋的炉火还在等着他们，糖还在衣兜里，晶石的光还在闪烁，前路的险，都成了彼此相守的见证。
　　毕竟，双向奔赴的路，再险，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