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坤安

5、老东西

　　“你就是小宋哥哥吧，我爸爸总夸你。”
　　“这是我女儿魏予慈，你叫她予慈就行。”
　　“你好，我叫宋知衡。”
　　……
　　“小宋哥哥，我父母出事了……”
　　……
　　“宋老师，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噔噔噔噔……”手机自带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纷飞的思绪。发现是魏予慈的手机，他拿了起来，看清来电显示后，思考片刻走出了办公室。
　　“你好，哪位？”
　　对面半天都没说话，就在宋知衡考虑要不要挂断的时候，贺丞终于说话了
　　“你谁啊？魏予慈呢？”
　　“我是宋知衡，她睡着了，你有事可以告诉我，我转告她。”
　　“操！”
　　对面骂了一个脏字后立刻挂断了电话，看着逐渐黑屏的手机，宋知衡的心里五味杂陈。
　　此举实非君子所为。
　　等他平复好心情回到办公室里，看着魏予慈被眼罩遮住一半的侧颜，突然间一股迫切感涌上心头。
　　他已经32岁了，而她正值青春年华……

　　魏予慈睡醒的时候宋知衡不在办公室里，以为人已经走了，她收起折叠床准备开始工作。
　　刚坐下，宋知衡拎着一袋果汁推门进来。
　　“学校门口新开的饮品店，据说都是鲜榨果汁，请大家尝一下。”
　　他将橙汁依次分给办公室里的同事，魏予慈拿到手里的却是芒果汁。
　　“宋教授，魏姐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啊？”许依诺笑着打趣他。
　　“予慈爱喝芒果汁，我又怕其他人会过敏，所以都买了橙汁。”
　　“大家快谢谢宋教授。”魏予慈怕许依诺再起哄，连忙出言转移话题。
　　办公室安静下来后，宋知衡和她说了电话的事，一边说还一边观察魏予慈的表情
　　“刚才你睡觉的时候贺丞打过电话，我怕吵醒你帮你接了。听到我的声音，他情绪不太稳定，好像是生气了，需要我帮你解释一下吗？”
　　听完全部过程后，魏予慈完全没把这个电话当回事，只当是弟弟无聊，想找她聊天没得偿所愿，耍小脾气了。
　　她回了宋知衡一句“没事儿”后开始办公。
　　手机里收到作业送到的消息，他和魏予慈说：“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我来接你。”
　　想到今天确实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宋知衡高高兴兴的走了，可还没等到下班时间，贺丞的电话又打进了她的手机里。
　　“喂，有事吗？”
　　“你在哪？”
　　感觉到对面人的语气生硬，似乎还有一点生气，魏予慈想起了宋知衡说的话
　　“我在学校上班，今天周一。”
　　对面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说
　　“刚才怎么是那个老东西接的电话，还说你睡着了。”
　　她觉得有点好笑，这俩人一个叫对方小屁孩，一个叫对方老东西，那年龄在二人中间的她算什么？老屁孩？
　　“他在我办公室里，我在睡午觉，帮我接了电话。你到底有没有事？”
　　“我想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不好意思啊，我有约了。”
　　“和谁啊？不会是姓宋的那个老东西吧！”
　　听到他又这么说，魏予慈也来了脾气，怎么着也是自己的朋友
　　“和你没关系，你说话别这么没礼貌，昨天怎么答应我的？”
　　“又没别人听”
　　她没吱声，过了一会儿对面声音发闷地说
　　“好了我知道了，所以是和宋老师一起吗？”
　　“说了和你没关系，没别的事我挂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个贺丞不成熟了，和她每天面对的大学生一样的年纪，一样的清澈但愚蠢。
　　如果不是他干净体力好，魏予慈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和他有联系了。

　　宋知衡看样子下午是真的没课，早早就到她的办公室里等着了。
　　看到他这架势，办公室里的同事也都明白，打了声招呼就都走了，一瞬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怎么来这么早，我这还要等一会儿。”
　　“没关系，你忙你的。”
　　他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魏予慈身边，看着她处理学生档案，视线掠过桌面，看到了一个立着的相框，里面是她毕业时拍的照片。
　　本想把相框拿起来仔细看一下，身旁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我ok了，走吧，吃什么？”
　　“火锅吧，你最爱的那家菌汤。”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风衣帮她穿好。
　　在生活方面，宋知衡的确很了解她，也很照顾她。之前顾及她有男朋友，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刻意避嫌，现在恨不得整个人扑在魏予慈身上。
　　偶尔她也会想，和宋知衡这样的男人度过一生，那一定是幸福的，可是对她来说偏偏少了那么一点激情。
　　人都是自私的，什么都不做就能收获对方的照料，又怎么会花心思提供情绪价值呢？
　　“你看着我，就是最好的情绪价值。”
　　突然想起这句话的魏予慈有片刻的愣神，宋知衡叫了她两声才反应过来。
　　她回了他一句“没事”，哭笑了一下，怎么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姐姐原来在这里吃饭呀，我只有一个人可以和你们拼桌吗？”
　　贺丞原本是来给魏予慈挑选礼物的，之前那对袖口让他一直耿耿于怀，既然不送他礼物，那就自己来送好了。
　　没想到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看到了吃饭的两个人，这事能忍他就不姓贺了。
　　魏予慈有些尴尬地看向宋知衡，转头对贺丞说
　　“这顿是宋老师请客，你得问问宋老师。”
　　她本意是想让宋知衡拒绝，两个人清清静静地把饭吃饭，没想到他竟然绅士的同意了。
　　没搞清楚状况的她疑惑地看着对面的人，他却向她投来了放心的眼神。
　　没过一会儿，魏予慈就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了。
　　在第三次贺丞将蘑菇煮老后，宋知衡一边讲着菌汤锅的火候做法，一边将完美的蘑菇捞出送到了魏予慈的碗里。
　　脸都快绿了的贺丞终于忍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对宋知衡说
　　“宋老师下班了也这么爱上课啊。”
　　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宋知衡笑了一下，平静地回复
　　“这家菌汤是予慈最喜欢的，你煮出来的自己吃吧，店里没养小猫小狗，别浪费了。”
　　如果不是魏予慈在场，贺丞觉得自己早就站起来，给这个老东西一拳了。
　　眼看气氛不好，魏予慈赶忙插话打圆场
　　“你今天不唱歌吗？这个时间段出来。”
　　听她关心自己，贺丞自动忽略了另一个男人的嘲讽
　　“都是我的店，我可以自行安排，姐姐喜欢听，我也可以只给你唱。”
　　魏予慈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贺丞看向一旁的宋知衡，认定了对方是个只知道教书的老古董，笑着提议
　　“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嗨的夜店，时间还早，咱们要不去玩一会吧！”
　　“算了吧，我和予慈明天还要上班。”
　　听他这么说，贺丞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仿佛找到了能压对方一头的方法
　　“宋老师年纪大了，和我们年轻人玩不开也正常。姐姐，咱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