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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开心 新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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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去祭拜母亲。
大概是实在找不到事情可做,我们回家后齐齐倒在了床上,一觉睡到了中午。
是手机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的。
我用被子蒙住头,往里面缩了缩,企图抵挡它的声音。
好在它并没有响多久,讨厌的铃声就断掉了。
陆知节的声音很轻:“你好。”
“在哪?”
“我和他商量一下,晚一点再说吧。”
我清醒了一点,看着挂掉电话的陆知节:“谁的电话。”
“酒吧老板。”
“江映疏?他打电话做什么,新年不是放假吗?”
“他说:‘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过来陪我过年,三倍加班费。’”
这确实是江映疏会说的话。
“你想去吗?”我问道。
他抿抿唇,看不出表情:“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行。”我从床上坐起,“那就一起去吧。”
我穿好衣服,发现陆知节还是原来的姿势没动:“怎么了。”
他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事。”
之前留着的小电瓶总算派上了用场。
路上的车不算多,我们走的路也比较偏僻,慢慢的,路上只有我们一辆车了。
陆知节双手环着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肩上。
停下等红灯时,我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你的腰好细。”
“我们的腰围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你的腰比我细一点,软一点。”
我上学时不太喜欢运动,最多就是体育课活动两下,陆知节不一样,他似乎还打篮球,从严格意义上讲,他腰上的肌肉会多一点。
但这并不妨碍我觉得对面偏向了不对劲的方向:“陆知节同学,请停止你耍流氓的行为。”
他笑得停不下来。
“红灯快过了,坐好。”
他不再折腾我,只是又蹭了蹭我的肩膀。
到了江映疏发来的地址,是一个郊区的小别墅,江映疏来开门时头发很乱,衣衫不整的样子,嘴还有点红。
“你被狗咬了?”我关心道。
江映疏闻言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尖:“怎么说话呢!”
我指了指他的嘴唇:“还破皮了。”
陆知节从我的背后探出头,听见我的话也往江映疏嘴上看去。
江映疏恼怒地揉了揉头,让出路:“小孩子看什么看,快进来,别站在外面吹冷风。”
江映疏家很大,刚走进就能闻见饭菜的香味,厨房是开放式的,林栖白正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见我们来,向我们打招呼:“先吃饭。”
早上我们两个就吃了几个汤圆,这个时候确实也饿了,林栖白的手艺很好,四个人很快就吃完了一大桌的菜。
饭后我和陆知节帮忙把桌子收拾好时,江映疏已经铺好了地毯,摆出一副扑克牌。
看见我们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玩什么?”我问道。
林栖白快速地洗牌:“炸金花。”
我点点头。
“小陆会玩吗?”江映疏一手搭在陆知节肩上。
陆知节摇摇头,往我这边挪了挪,摆脱了江映疏搭在肩上的手。
江映疏也不恼:“让你哥哥教你,待会输了不要哭鼻子哦。”
“认识所有的牌吗?”
“在卢爷爷那见过。”
也是,老爷子喜欢打牌。
“炸金花里面,单牌最小的牌是2,最大的牌是A,然后是对子,顺子和金花,金花就是三张牌花色相同,明白了吗?”
陆知节点点头。
江映疏拿出一盒筹码:“来点赌注怎么样?一个筹码五块钱。”
林栖白把洗好的牌叠好,接过江映疏手中的牌:“一个五毛。”
“这也太小了吧!”江映疏不服道。
我和陆知节举手:“一个筹码五毛。”
江映疏被气笑了,也不再说话,帮林栖白数着筹码。
每人20个。
“谁坐庄?”我问道。
“我来!”江映疏抢答道。
每个人每局都要拿出一个筹码来做底,因为陆知节是江映疏的下家,所以第一轮需要闷牌,也就是不能看牌,还必须多出一个做底。
“你等过完一轮就可以看牌了。”
陆知节点点头。
江映疏也多出一个筹码准备闷牌。
江映疏端到了5点,开始发牌,每人三张。
我打开牌,最高是10点,我把牌丢在中间:“不跟。”
林栖白看牌后也不跟,就剩下这两个闷牌的人了。
“怎么样小陆,你现在弃牌还不会输太多哦。”江映疏略带挑衅地看着陆知节。
陆知节双手抱胸,但不出什么表情:“你不也没看牌吗?”
江映疏丢出两个筹码:“我继续闷,怎么样,要跟吗?”
陆知节也推出两个:“继续。”
继续走了两轮,江映疏又丢出两个:“敲吧,小陆第一次玩,不让你输太多。”
他率先翻出一张牌,2。
“嗯?”他又翻出一张,10。
江映疏不翻了,指尖在最后一张牌上轻敲,看着陆知节。
陆知节直接把三张牌一起翻开。
4,Q,A。
“不好意思了小陆。”江映疏翻开最后一张牌,2。
“对2,比你的单A大,看来我运气不错。”
江映疏把桌上的筹码全部收回,开始新的一局。
这一局我运气不错,拿到了567顺子,庄家就到了我手里。
后面又玩了几局,陆知节总是在开局就弃牌了。
“你拿一个A也弃牌?”我问道。
“嗯,没事的哥哥,我差不多学会了。”
我半信半疑的应下。
庄家轮到林栖白,他拿到牌后看了一眼,就将牌扣下,丢了一个筹码:“跟。”
陆知节也没有弃牌,继续丢一个筹码。
“小陆不弃了?看来拿到大牌了。”江映疏说道。
陆知节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等会你就知道了。”
我拿起牌,对A,“跟。”
江映疏是林栖白的下家,第一轮必须闷牌,他看了我们一眼,奇怪道:“都拿到大牌了?”
三个人都跟,江映疏也拿起他的牌,看完了眼睛都亮了,显然也拿到了大牌:“跟两个。”
后面的人要想继续跟也必须拿两个筹码出去。
陆知节已经清风云淡地丢了两个筹码。
我手里拿着两个筹码,思考后丢了出去:“我要看林栖白的牌。”
林栖白是红桃258。
金花,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是最大的牌了。
我弃牌,继续看他们玩。
江映疏似乎也很好奇林栖白是多大的牌:“怎么样小白,要不要看看我的?”
林栖白挑眉,丢下两个筹码:“那就看看吧。”
江映疏把他的牌递给林栖白,林栖白看后选择了弃牌。
能比金花还大的牌,只能说明江映疏手里是比林栖白更大的金花,也有可能是顺金。
陆知节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还有空往我的水杯里加水。
“怎么样小陆,现在弃牌还来得及。”江映疏说道。
陆知节不理他,继续推出两个筹码。
“行,四个。”江映疏继续加注。
陆知节的牌已经不够了,我从手里数出十个筹码给他。
陆知节继续推出四个。
再走几轮,他们两个手里都没有筹码了。
陆知节丢出最后四个筹码:“开吧。”
江映疏率先翻开他的三张牌,黑桃QKA,最大的顺金牌。
“怎么样小陆,服不服输?”江映疏凑到陆知节身边,“让我看看你什么牌……嗯?!”
陆知节淡定的翻开他的牌,666。
三张6,最大的豹子牌型。
“不是,这种牌你这都拿到?”江映疏愤怒地看着发牌的林栖白:“你这发牌技术怎么回事,怎么不能把这牌发给我呢?”
林栖白轻笑,将水杯推给江映疏:“愿赌服输。”
那边吵吵闹闹,陆知节把桌上的筹码收好,数了一叠给我。
“怎么是20个?”我问道。
陆知节笑笑没说话。
后面有输有赢,最爱闷牌的江映疏输的次数最多,又找我们三个借了好多筹码。
玩了一下午,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不玩了不玩了。”江映疏把手中的三张牌翻开,靠在林栖白身上,“不能再输下去了。”
我们清点筹码,陆知节赢的最多,有八十块钱,林栖白也赢了四十几块。
我看了看手中,赢了十块钱。
也不错,我心满意足,我的牌运没有他们两个好,能赢我就很开心了。
于是江映疏成了全场唯一一个输了钱的人。
“真讨厌,走走走,出去吃烧烤。”江映疏张罗着。
我们走到外边的一家烧烤店,很热闹,江映疏似乎是熟人,店长给他指了店角落的一个位置。
林栖白又叫了一筐啤酒:“他能喝吗?”
“我能。”陆知节点点头。
“少喝一点。”我说道。
“嗯。”
新年放烟花的人着实不少,隔着玻璃理解能看见天空中五颜六色的烟花,店里开着暖气,配上啤酒烧烤,身体传来阵阵暖意。
吃饱喝足,又到江映疏家玩了一会:“你们今晚就在我这里睡,明天再走。”江映疏做出强硬的样子,“今天要是跑了,开年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和陆知节住在客房,依旧躺在一张床上。
房间有一处飘窗,只简单拉了一层薄纱,江映疏还在飘窗上挂了彩灯,依稀能看见外面的烟花。
陆知节和我面对面躺着,将我的双手握住,时不时吹一吹。
“已经不冷了。”我说道。
陆知节依旧不放手,往我怀里靠了靠:“睡吧,哥哥。”
“今天开心吗?”
“嗯,很开心,哥哥呢?”
“我也是。”
我还在纸月亮打工时,江映疏也是这样每年过年都叫我来他家里,再把我留下睡一晚。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和别人一起过年了。
每年都蜷缩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烟花,心里数着时间,对自己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