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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如何学剑 有什么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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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天晷。
能窥探天机,能分辨善恶是非,能预言下一个天劫降临时的天定救世者,能指出危害整个修仙界,带来天地浩劫的灭世者。
占天晷无所不能,无所不晓,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否修习摄魂术。
摄魂术。
修仙界最恶毒的禁术之一,三千年前,一个鬼修用摄魂术杀死无数修士,最后被当年的第一剑修惊花真君斩下头颅,魂死道消,至此,摄魂术便成了连魔族修士都无法修习的禁术。
而各大门派都想争夺的占天晷,便是这位惊花真君所筑。
太清峰主殿,裴无恙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祝觉梦从太阴国给他带来的小玩意——一把金玉做成的长笛。
“无功不受禄,掌门师妹可是有要事相求?”裴无恙朝站在主殿下的祝觉梦抬了抬眉。
“我此番来是为了占天晷。”祝觉梦开门见山。
她和裴无恙也算当了一千年师兄妹,两个人默契到一个眼神看过去,就知道彼此要放什么屁。
裴无恙没说话,示意祝觉梦继续说。
“国教学院死了两个人,一个叫陈岁念,一个叫三十九,她们被摄魂术杀死,掌教嗣因下令彻查此事,要我在众门派徒姊去往天衡秘境时带上占天晷,找出混在门派众人中,修习邪术的修士。”祝觉梦长叹一口气,这些日子为了这点破事,她已经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陈岁念?我记得她之前也是乾明宗的徒姊,后面考公考上了国教学院才离开的乾明宗。”裴无恙说。
“陈岁念考公都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难为你还记得,她的姐姐陈萍水现在都还是我门下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剑修,在上清峰当徒姊学剑,我已经查过陈萍水一轮了,她应该和这事没关系。嗣因的性格你知道,她很较真,这事不给她一个交代,她不会善罢甘休,”祝觉梦更加头疼了,“这事虽和乾明宗没有太大关系,但我们得到的那个占天晷是假的啊!”
听到“这事虽和乾明宗没有太大关系”,裴无恙不动声色地翘起二郎腿,想着他那个根骨奇特,还特崇拜爱慕他的小徒姊应该还在修炼摄魂术。
过了一会儿,裴无恙才给自己倒了杯发霉的陈茶,他的太清峰清贫无比,想找点好的茶叶都不行。“你从未与我详谈占天晷之事。”
“那日,石语瑗虽重伤,却也从玄墟秘境取回了占天晷,只是我让谢未荧用她的剑气催动占天晷时,异状突生,”祝觉梦顿了一下,“无数鬼气从占天晷内部钻出,想要吞噬在场所有人,我和谢未荧合力方才勉强把它们收回占天晷,自那之后占天晷虽再无变化,但我和谢未荧也不敢再打开。”
“鬼气?”裴无恙只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是的,鬼气,”说到这,祝觉梦还觉着有些恶心,“我和谢未荧看得真切,魔气是黑中带血红,而那日袭击我们的气息通体血红,定是鬼气。”
裴无恙语气轻佻:“要么,你们拿到的占天晷是假的。”
祝觉梦接过他的话茬往下说:“要么,就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要动手脚,你那亲自从玄墟秘境取回占天晷的大徒姊石语瑗,嫌疑可就大了。”裴无恙继续喝他的茶。
“不会是石语瑗,我了解她的为人。”祝觉梦话音刚落,就听见裴无恙冷笑一声。
“所以你要我怎么帮你?”裴无恙挑眉。
“我想让你在七日之内造出一个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的假占天晷。”祝觉梦语气坚定。
裴无恙听完,一口茶水喷出来,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祝觉梦:“我?”
“嗯哼。”祝觉梦把一切说出来之后,心里终于舒坦多了。
“你会帮我的吧,师兄。”祝觉梦露出一个笑来。
裴无恙:……
“反正你在太清峰待着也是待着。”只有在这个时候,平时一脸正气的祝觉梦才会露出一丝诡异的阴邪气息出来。
“我要钱。”裴无恙的愿望十分朴素。
“要多少都可以。”祝觉梦谄媚地搓了搓手。
“一亿颗上品灵石。”裴无恙毫不留情地开价。
“那不行。”祝觉梦严词拒绝。
“不是说我要多少都行吗?”裴无恙气得牙痒痒。
“我说过吗?”祝觉梦故作天真地反问裴无恙。
好啊,好你个祝觉梦!
裴无恙深吸一口气,狮子小开口:“我要十万上品灵石,外加三盒长鹤山盛产的雪芽茶!”
“这两个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不过我没明白,你要雪芽茶作甚?”祝觉梦觉得奇怪,若是裴无恙要一把金子做的长萧,亦或是什么上古名器,祝觉梦还觉得裴无恙是个有眼界的,结果他竟然只要修仙界最寻常的雪芽茶。
“因为我的茶发霉了,我想喝新鲜的茶,”裴无恙把自己泡好的茶往祝觉梦前面一推,一字一顿,清晰地说:
“我的茶发霉了。”
“行,”祝觉梦了然地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老人家了,再见。”
老人家。
呵呵。
裴无恙冷笑一声,祝觉梦也就比他小两岁,就叫上他老人家了???
待祝觉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太清峰,裴无恙实在气不过,瞬移到他砸了个缺口的石桌旁,抬手把石桌举起来。
“邦邦邦!!!”
石桌砸在太清峰主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祝觉梦,你个老不死的女人,居然还叫我老家伙!”裴无恙喊够了才用十分沙哑的嗓音辱骂祝觉梦:“我祝你和你最爱的徒姊都给男人生八个孩子!!!”
“生八个!!!!!!”
过了一会儿,裴无恙终于疯够了。
他十分敏锐地觉察出自己方才的诅咒十分恶毒,便又小心翼翼进到偏殿,在供奉神佛的神像前跪下,为祝觉梦和她最爱的徒姊石语瑗祈福。
说到底,祝觉梦也还只是个孩子。
她还小,懂什么老不老的?
裴无恙一口喝完自己杯中发霉的陈茶。
*
在舍馆神清气爽地睡上一个半时辰,再在起床之后来一杯发霉的陈茶,祁敛霏惬意的一天就此开启。
今日没有选修课,文学院的课程也几乎没有,祁敛霏难得有时间去太清峰后山的灵泉修炼。
虽然修炼正道的术法对她的修为一点助长都没有,但祁敛霏总是还有一颗向着正道的心。
不过,灵泉这里不止有祁敛霏一人,素来喜欢在灵泉清修的原菏再也在。
他是画修,平日里性格孤僻,总是独来独往,祁敛霏还曾经怀疑过他是给自己和石语瑗造谣的男艺修,虽然现在疑心也没打消就是了。
原书中的原菏再可以说是被女主一手拯救的阴郁画画男,只是后来,女主被男主害得修为尽失,他便隐退了,直到结局,作者都没交代他的结局。
但祁敛霏和他接触了一阵,发现此人只是社恐,一跟人说话就结巴,还控制不住地露出傻笑,所以才孤僻了些。
总归也只是个不中用的男人。
祁敛霏离他远了些,准备按照宋鸢游选修课布置给她们的作业,学习自己自认为最华丽的剑花,祁敛霏没有剑,她批量订购的,最基础的玄铁剑要明日才能送达,现在她也只能无实物学习。
修仙真难。
祁敛霏想到昨晚有人匿名给她的仙网论坛发私信,之后不论她如何轰炸那人,那人都不再回复,她便觉得可怕,有人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而她全然没有发现。
但那人既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不戳穿她,也不揭发她,监视她区区一个筑基中期的菜鸟,甚至还要帮祁敛霏擦屁股,到底图个什么?
祁敛霏心不在焉地学习如何挽剑花,坐在一旁写生的原菏再只能看见她时不时叹气,时不时又用手比划一些奇怪的姿势,像是得了失心疯。
“这么巧,没想到能在这遇见祁敛霏师妹。”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从灵泉外走来,原菏再撇了他一眼,见他的目标并非自己,又自顾自地低头画画了。
听到有些陌生的男音,祁敛霏蹙了蹙眉,回头斜睨了一眼来人,“你是?”
“我是艺修学院琴修专业的陈桑弛,师妹你忘了?选专业的时候,我还指导过师妹来着。”陈桑弛眉眼微弯。
说实在的,他确实长了张温润如玉的公子脸,只是祁敛霏总觉得这人很猥琐,选专业这事,祁敛霏只有一点印象了,她就知道自己选专业的时候,有个懂哥一直在旁边打扰她,试图对她上下其手,但被祁敛霏狠狠踩了一下脚。
现在想来,祁敛霏只是踩了一下他的脚,未免太善良。
“不记得。”保持恶毒女配的高傲,祁敛霏这回是真的一个眼神也不想给陈桑弛。
“不记得也没关系,哦对了师妹,我听闻你选了宋鸢游师姑的剑道选修课?我曾经也是个剑修,师妹若不嫌弃,我也可以为师妹指导一二。”陈桑弛依旧厚脸皮地想要贴上来。
祁敛霏只觉得烦躁,这年头,有把剑就能叫自己剑修,给“剑修”这个名号都整得通货膨胀了。
“你会剑?”祁敛霏眯了下眼睛。
只见陈桑弛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缓缓走向祁敛霏,又把剑柄轻柔地放进祁敛霏手心,抓住祁敛霏的手腕,似乎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教祁敛霏习剑。
原菏再把自己的头低得更低了。
“师妹,我会的可不只是剑法。”陈桑弛用气泡音在祁敛霏耳边说。
虽然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音乐生会随时随地携带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