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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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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比清晨更暖一些，从客厅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地板上那层光像被轻轻铺开的奶油，温柔得让人想坐下来发呆。南野樱却没闲着。搬家的纸箱已经从“堆得像迷宫”变成“整齐分区的山丘”，玄关不再被塞得寸步难行，客厅的角落也被她清出来，摆上了柔软的地毯和靠垫，连茶几上的纸巾盒都已经换成了她习惯的方向——这种小细节，像是在告诉这间屋子：从今天起，你是我们的家。
她把最后一叠衣物放进衣柜，关上柜门时，金色长发顺着肩头滑下，发丝在光里像有一点点流动的金粉。厨房那边，锅碗已经归位，调味料也按顺序摆好，甚至连辉一的小饭碗都被她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她不由得想到秀一那份“社长式清单”，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如果他在这里，大概会满意地点头，然后又再补充三条“安全注意事项”。
“妈妈——！”
楼上传来辉一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得意，像小小胜利者宣布战果。
南野樱抬头望向楼梯，柔声应：“怎么啦？”
下一秒，辉一“咚咚咚”从二楼跑下来，红色短发因为奔跑而乱翘，海蓝色眼睛闪闪发亮。他站在楼梯口，双手叉腰，胸口挺得像动感超人领奖那样骄傲：“我已经整理好我的房间了！”
南野樱眨了眨眼。她原本以为这孩子所谓的“整理”，大概是把玩具全塞进抽屉然后关门假装不存在，结果辉一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脚步快得像要带她去参观秘密基地。
儿童房的门一打开，南野樱竟然真的愣了一下。
房间里当然还保留着孩子式的“可爱混乱”，但并不是灾难。床铺整整齐齐，枕头摆放得端端正正，书包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甚至连动感超人的小背包也放在了固定位置。玩具箱盖子合上，旁边还摆着一排被他认真排列好的小人物——有动感超人、也有几只小动物模型，像在开队伍点名。
“你……真的整理了。”南野樱忍不住笑。
辉一得意地点头：“当然！我是向日葵班未来队长，我要先把基地整理好！”
南野樱被他逗得心都软了，抬手拍了拍，像在给他颁奖一样认真鼓掌：“辉一好棒！妈妈要给你大大的表扬！”
辉一被夸得脸都红了，却还是努力装作很成熟，轻咳一声：“妈妈，你可以放心。以后爸爸不在的时候，我会帮你把家里变得很整齐。”
“那妈妈真的太幸运了。”南野樱弯下腰，把他抱进怀里，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谢谢你，辉一。”
辉一被抱得开心，手却突然抱住她的腿不放，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抬起头来，眼神里多了一点点认真和好奇：“妈妈，爸爸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那句话一出口，南野樱的心像被轻轻捏了一下。孩子的语气并不委屈，更多是想确认——确认他们不是“真的只有两个人”，确认爸爸还在，确认这个家是完整的。辉一很聪明，他什么都懂，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问出来。
南野樱没有立刻回答“很快”，她先低头亲了亲辉一的脸蛋，像在用亲吻给他一个最踏实的承诺。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咯。爸爸只是去美国处理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春我部和我们一起住。”
辉一眨眨眼：“很快是多快？”
南野樱被这个“幼儿园式追问”问得失笑，她想了一下，换成孩子能理解的方式：“嗯……就像你等明天上幼稚园一样。你觉得明天很快就会到对不对？爸爸回来也一样，等你上学上着上着，突然有一天，爸爸就站在门口说：我回来了。”
辉一似懂非懂地点头，又立刻抱紧她的腿，像怕她跑掉：“那今晚跟爸爸视频聊天好不好？”
“好啊。”南野樱立刻点头，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晚上我们就跟爸爸视频，好不好？你把你整理好的房间给爸爸看，让爸爸也夸你。”
辉一瞬间像被充电，眼睛亮得不行：“我要给爸爸看我的基地！还有我的动感超人队伍！爸爸一定会说我很厉害！”
南野樱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心里又暖又酸。她当然知道，辉一嘴上说“我不怕”“我会保护妈妈”，可孩子终究还是孩子，他会想爸爸，会在陌生的新环境里用“我很厉害”来证明自己没问题——那份努力让人心疼，也让人骄傲。
她抱着辉一走回楼下，把他放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倒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庭院里花叶轻轻摇晃，那棵樱花树的枝条在风里晃了晃，像在点头。
南野樱端着水杯走回来时，辉一已经躺在沙发上打滚，滚着滚着又坐起来，忽然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口吻问：“妈妈，那隔壁的新之助会不会又来抢你？”
南野樱一口水差点呛住：“你还记得这个？”
辉一认真点头，眉头皱得像小大人：“他很危险。他说要跟妈妈约会。”
南野樱忍不住笑得肩膀发抖，她走过去坐下，把辉一抱进怀里：“新之助只是爱开玩笑啦。你看，他不是说他也是向日葵班吗？你们明天就是同学了。”
辉一沉默两秒，像在做战略评估，然后坚定地说：“那我明天要先跟他说规则。”
“什么规则？”
辉一抬起手，像在宣读公司规定：“第一，不能抱妈妈的腿。第二，不能说约会。第三，不能抢动感超人。”
南野樱笑到眼角都弯了：“好，好。队长说得对。”
辉一被她夸得又飘起来，整个人像小猫一样窝在她怀里，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补了一句：“妈妈，你会不会想爸爸？”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更轻，却更直接。
南野樱抱着他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点。她低头看着辉一，海蓝色的眼睛清澈得让人无法敷衍。她没有说“妈妈不想”，也没有用大人式的复杂解释，只是用最真诚的方式回应：“会啊。妈妈也会想爸爸。因为爸爸是我们很重要的人。”
辉一听了，像松了一口气一样，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说：“那我也想。”
“嗯。”南野樱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他午睡，也像安抚自己，“所以晚上视频的时候，我们一起跟爸爸说，我们今天做了什么，看到什么，遇到谁。爸爸听到就会放心，也会很开心。”
辉一突然抬头，眼睛又亮了：“我还要学小狗叫给爸爸听！”
南野樱一愣：“为什么？”
辉一一本正经：“因为爸爸喜欢我学动物。爸爸每次都笑。”
南野樱心里一暖。她想起秀一在家时，辉一模仿小猫、小狐狸、小恐龙，秀一表面冷静，眼底却会浮起一点点柔软的笑意，那种笑意只有在家里才会出现，像是社长卸下盔甲后的真实。
她轻轻摸着辉一的头发，笑着答应：“好，那你晚上就学给爸爸看。”
午后的时间在这种细碎又柔软的日常里慢慢流过去。南野樱继续整理剩下的小物件，辉一则像小管家一样跟在旁边，时不时认真提醒：“妈妈，这个要放在你最常用的位置。”或者突然跑去庭院，蹲在花圃旁边研究花叶，然后大声宣布：“妈妈，这朵花好像动感超人的徽章颜色！”
南野樱一边应着，一边把心里的不安一点点压下去。春我部并不可怕，新邻居也很热情，孩子甚至已经有了同龄朋友。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这里，不是孤零零的。隔壁有野原一家，明天幼稚园里有新之助，还有更多会吵吵闹闹的日常等着他们。
而今晚，屏幕的另一端会出现秀一那张熟悉的脸。哪怕隔着时差和海洋，那个男人也会用他一贯冷静的语气问：“门锁检查了吗？窗户都关好了吗？辉一有没有喝水？”然后在最后，用很轻很低的声音补上一句：“小樱，辛苦你了。我很快就回去。”
南野樱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发给秀一：中午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辉一自己把房间整理好了，特别得意，说要晚上视频给你看。你要记得夸他，不然他会一直追问你“夸不夸”。
讯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回桌上，转头看辉一。孩子正抱着动感超人的小背包，认真练习动物叫声：“汪！汪汪！……不对，这个太像隔壁新之助了。”他皱眉又换一种，“喵……喵喵……这个比较可爱！”
南野樱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怎么这么可爱。”
辉一被亲得脸红，却又用力抱住她的脖子，小声说：“妈妈也很可爱。”
南野樱怔了一下，随即眼角更软。她抱着辉一，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庭院。阳光把花圃照得亮亮的，樱花树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替他们守着这个新家。
“妈妈。”辉一忽然又喊她。
“嗯？”
“我们在春我部会很幸福，对不对？”
南野樱低头看着他，温柔地笑：“对。我们会很幸福的。爸爸也会回来，然后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在樱花树下面吃便当。”
辉一用力点头，像把这句话当成了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完成确认。然后他又兴奋起来：“那我明天要去幼稚园当向日葵班队长了！”
南野樱笑着抱紧他：“好。那队长，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要精神满满。”
辉一“嗯！”了一声，抱着她的脖子不放，像抱着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南野樱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那点因为秀一不在而产生的空缺，仿佛也被这个小小的拥抱填满了一些。
春我部的第一天走到中午，屋子终于有了家的轮廓，而他们，也开始真正安顿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