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雨夜守护 旧伤隐痛 雨夜旧伤发 ...
-
傍晚时分,天空忽然飘起微凉的细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高楼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晚风带着湿气吹进来,带着一点浅淡的凉,也让她本就疲惫的身子,更添了几分倦意。
花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灯光一直亮着。花泽薇已经连轴转了整整一天,从早间的高层会议,到数个重要项目的审核,再到堆积如山等着签字批复的文件,她几乎没有停下过片刻。
等到终于合上最后一份合同,长长松了一口气时,胸口偏左那处不为人知的旧伤,忽然传来一阵沉涩的隐痛。
早年在外为花家打拼时留下的伤,平日里毫无异样,再强的压力她都能扛,可一旦心力透支到极限,那股熟悉的闷疼便会悄悄冒出来。
她脸色微微发白,指尖极轻地按了一下,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冷静锐利,半点软弱都不露。
也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花屿臣走了进来,一身深色西装,气质冷冽挺拔。
他一只手端着温水,另一只手,是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药盒。
不是什么重病急救药,只是舒缓旧伤隐痛的常备药。
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她身上有伤;
也只有他,记得清清楚楚,她累到极致时需要这个。
外人只知花泽薇杀伐果断、独当一面,
只有他知道,她为花家扛过事、受过伤。
走到沙发边,他微微俯身,将水和药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怕她着凉,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一瞬间将她包裹。
花泽薇缓缓睁开眼,抬头看向他,轻声开口:
“哥,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太累旧伤又犯了,把药带来了。”
花屿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别再熬了,快歇会儿。”
全世界都在看她飞得高不高,
只有他,时时刻刻记着她扛得累不累,受过的伤疼不疼。
她心头轻轻一软,声音也不自觉放轻:
“哥,你刚开了四个小时的联合会议,你快回去歇着。”
花屿臣在她身旁坐下,动作自然,带着分寸感的守护,从不过度呵护。
“我歇不歇不重要,你别把自己累垮了。”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喉结轻轻一动,声音认真,
“花氏可以等,事情可以缓,你不能拿自己硬扛。”
他看着她脸色一点点泛白,眉心微紧,压低声音问: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花泽薇强压着那股沉涩的钝痛,还在勉强撑着:
“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她拿起药,就着温水慢慢吃下,
歇了片刻,可效果并不明显。那股沉涩的钝痛非但没缓,反而一阵紧过一阵。
她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唇色泛白,再强的意志力,也抵不过身体骤然袭来的虚脱。
视线开始发虚,脑子渐渐发沉,她整个人轻轻晃了一下。
花屿臣脸色彻底沉了,伸手稳稳扶住她:
“小心!”
“哥……我还是疼得厉害……”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意识开始模糊,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呼吸浅浅的,带着隐忍的疼,完全是累到极限、痛到极限的本能依赖。
花屿臣心口一紧,声音沉而有力:
“走!我带你去医院。”
他伸手就要扶她起身,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花泽薇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声音微哑却异常坚定:
“不能去医院。
现在董事会刚稳,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花家,
我一旦进医院,明天整个圈子都会乱。”
她抬眼看他,眼底带着恳求,也带着清醒的理智:
“哥,别去医院……叫家庭医生过来,在家里处理。”
花屿臣看着她硬撑的模样,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比谁都清楚,她从来都是这样——
宁愿自己扛死,也不肯让花家落半点话柄。
他终是妥协,声音压得发哑:
“好,听你的。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你撑住!”
话音刚落,花泽薇眼前一黑,彻底撑不住,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人昏沉地靠在他肩头,接近昏迷。
花屿臣不再多言,弯腰稳稳将她横抱起来。
动作轻而稳,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通知司机,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入口待命。
让保镖全部跟上,不要惊动任何人。”
他声音低沉冷肃,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一个字都绷得极紧。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专属电梯,直下地下室。
全程安静无声,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姿态,
只有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泄露了他心底的慌。
花泽薇迷迷糊糊间,只觉得一片安稳温暖,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清冽干净的气息。
她微微蜷了蜷,彻底失去意识,安心地昏沉过去。
保姆车早已等候在车库。
花屿臣弯腰,小心翼翼将她放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进去,始终让她安稳靠在自己怀里。
“回家!快!”
车子平稳驶出,一路无声。
他垂眸看着她苍白却依旧倔强小脸,指腹轻轻拂开她黏在额角的碎发,
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近乎破碎的疼。
一路无声,车子稳稳停在花家别墅。
花屿臣小心翼翼抱着她下车,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上楼,将她轻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薄被。
没等多久,家庭医生便匆匆赶来,仔细检查一番后,对着一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的男人低声叮嘱:
“先生,小姐这是旧伤引动,加上心力透支太过,才会昏沉过去。
后续千万不能再让她这么熬、这么拼,情绪不能大起大落,更不能过度劳累。
她性子太硬,总爱硬扛,可身子扛不住!”
花屿臣眸色沉沉,只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医生、佣人、保镖依次无声退下,房门轻轻合上。
偌大卧室,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暖灯柔和,落在她沉睡的脸上,平日里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脆弱干净,像卸下铠甲的孩子。
花屿臣在床边坐下,良久才缓缓伸手。他动作极轻,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头,一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这样靠近。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近乎破碎,隐忍的情绪在眼底翻涌,却半点不敢流露。
许久,他声音压得极低、极哑,只有自己能听见:“薇薇,别再这么拼了。花氏我来守,刀山火海我来趟。你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好好的。”
一室安静,只有他压抑到极致的心动与心疼,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蔓延。
这一夜,花屿臣没有离开。他拉过椅子守在床边,后半夜实在撑不住,才伏在床边小桌上沉沉睡去,即便睡着,眉头依旧轻蹙,满是疲惫与不安。
清晨微光透进窗帘,花泽薇缓缓睁开眼,一转头便看见伏在桌边的男人。他向来清冷挺拔,此刻却睡得安静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一下子就明白——他守了她一整夜。心口轻轻一涩,说不清是暖还是疼。她静静看了片刻,才轻轻开口:“哥。”
花屿臣几乎立刻醒转,眼神瞬间清明,第一时间看向她:“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眼底的紧张与在意,藏都藏不住。
花泽薇轻轻摇头,眼底只有安稳与软意:“我没事了。”
晨光温柔,一室安静。有些情绪不必说出口,早已落在彼此眼底,悄悄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