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齐于凉尘间》六斤十两

49、第四十九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凉言和林书

　　凉言和林书在厨房忙碌着，林书看着没杀的鱼陷入了沉默，“我们其实可以点一只鱼的。”

　　凉言把手伸进鱼鳃里直接从水槽里拿了出来，放在菜板上用力拍了几下，本来乱蹦的鱼，瞬间安息了。“鱼当然新鲜的好吃，再说了，姜姐出去了，我们吃饭又不急，做个鱼的时间还是够的，你把那个刮鱼鳞的给我。”

　　林书看着他手起刀落的处理着鱼，“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阿嬷。”

　　凉言用肩膀擦了一下脸上蹦的水珠，“阿嬷可比我专业多了，我拍五下，鱼才晕，阿嬷拍两下它就晕了，我还是力道没跟上。”

　　“没事，你已经出师了，这鱼要是到我手里，就不是我拍它了，是它把我拍了。” 林书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声打趣问道：“你今天自己出来，你身后那‘跟屁虫’放心呀？”

　　“什么跟屁虫，那是我老板，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好吗？”

　　“行，你老板，今天没跟你屁股后面呀？没给你安排几个保镖什么的？”

　　凉言翻了个白眼，“太夸张了，我现在还有用，没那么容易死，而且万家现在也不敢直接让我凭空消失。”

　　“这么自信？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了？我能知道吗？”

　　“你去把我沙发上的电脑拿出来。”林书转身去沙发拿电脑，凉言一边收拾鱼，一边把那天比赛见到万重山的事情以及他的猜想又说了一遍。

　　“你之前说姜姐当经纪人前学的是计算机系，我今天去了京大这边图书馆一趟，之前在学校，学长说他喜欢把重要东西保存双份，一份是自己电脑上，另一份是图书馆电脑上，他说有人教过他图书馆保存自己数据，但需要双系统，他就做了个，所以我怀疑他.....”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凉言继续说的话，林书起身去开了门，姜姐拿着几个袋子，“刚才路过水果市场，发现水果挺新鲜，就买了几样。”林书赶忙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嗯，闻着挺新鲜。”

　　姜云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张望，“凉言呢？”

　　林书用下巴磕指了指厨房，姜云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凉言，回头瞪了一眼林书，“凉言今天是客人，你还让人家下厨。”

　　凉言回头看见姜云，“姜姐，来了，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今天路上看见鱼新鲜，您有喜欢吃糖醋鱼，所以就买了一条过来，您在等一下，马上就下锅。”

　　姜云换上笑脸快步走到了厨房，“先别忙活了，快让姐姐看看，我们小凉言是不是又变帅了？”

　　凉言站直身子，露出清爽的笑看着她，“姐，你还是这么美。”

　　“还是我们小凉言会说话，快让姐姐抱抱。”没等凉言反应过来，姜云就把他紧紧抱住，“看见你，姐是真的开心。”

　　松开时，凉言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姐，看见你我也很开心。”

　　“嗯，你先忙，我去换身衣服。”姜云眼框里的泪光点点闪烁着，她赶忙用手背擦掉，低下头走出了厨房。

　　见姜云走远，凉言看向林书，“姜姐怎么哭了？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可能就是想你了，看你又瘦了，心疼了。”林书安慰的语气，让凉言渐渐放心了些，但他还是感觉姜姐看他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他没在细想，起锅烧油开始做鱼。

　　吃完饭，凉言想帮林书一起收拾，林书指了指墙上的时间，“九点多了，你再不忙正事，姜姐一会就睡着了。”

　　姜云在沙发上招了招手，“让桃子收拾吧，我们忙我们的。”

　　凉言也不再客气，走到沙发旁拿起电脑，“姜姐，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系统，是不是双系统？”

　　姜云滑动鼠标认真看着屏幕上的内容，随即挑眉问道：“这不是图书馆常用的系统吗？一般图书馆都是单系统，你这个也是单系统，但你这个是简单的仿照程序，你们这些小白可能看不出来差别，但是我们老手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谁给你做的？花钱了吗？你可别被骗了？”

　　“姜姐，这程序是我最近去图书馆自学自己做的。”凉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太难了，所以只能做成这样了，是不是很差？”

　　姜云看了看电脑上的程序，又看了看凉言，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就用了几天，自学做出了雏形？很不错了，有潜力。”

　　“我和我一个学长可差远了，我们之前做研究的时候，学长在图书馆一台电脑上设置了双系统，他把自己的一半数据都藏在了图书馆电脑上，姜姐这种系统好设置吗？破解难吗？” 凉言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里藏着急切。

　　姜云抬眼看向林书，林书站在餐桌旁轻轻点了下头。

　　她收回目光，喝了口水才继续说，“每个图书馆都有自己的系统，但不排除有的图书馆可能有双系统，但在国内绝对是极少数，如果破开自己又植入一个，这也不是简单的事，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去写程序，也很有可能会失败，导致电脑直接废掉；如果这台电脑现在还在使用，说明你这位朋友很厉害，他成功了；如果他在里面设置了防火墙，还真不好破解；但是呢，你姜姐出马，事情就简单了，这种想破也不难，就是需要费点时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你需要找到他操作过的那台电脑，我这几天呢先给你写一套程序，你把他插到那台电脑上，事情就完成二分之一了。”

　　“姜姐，需要多久？价钱您随便开，我都能接受，我只有一个星期时间。”

　　“傻小子，这不是钱的事，是时间，我也不需要一个星期，两天就可以，我需要一天是调动安装设备，这个程序大概需要不到1天的时间就能完成，但这只是一个查找检验程序，并不能破解，我还需要你找一个懂电脑的协助我一下。”

　　“姜姐，您只要能破解，价钱还有其他的我去解决。”

　　“臭小子，你姐我什么都不缺，我就希望你和桃子都好好的，你得告诉我，要进的是哪个学校的图书馆系统。”

　　“*浙大学。”

　　姜云合上电脑，又喝了口水，思考了一会儿，“那得赶赶时间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调设备，让他们今晚加急一下，你们俩今天早点睡，明天早晨帮我把设备安装好。”说完，她就拿着手机拨了电话朝里面房间走去。

　　“为什么不找齐岳帮忙？” 林书看着沙发上的凉言，神情带这些严肃，语气里藏着担心，“你自己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很多事情还是自己去做更放心一些，我不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当然有需要用得着他的地方，还是会跟他说的，只是不想什么开头都靠别人。”

　　林书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些欣慰：“我以为，你很相信他。”

　　“我能相信的只有我自己，如果是我出了差错，我不会怪任何人，但是如果信了别人，出了差错，我可能会怨恨。”

　　“齐岳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

　　“知道，我选择和他合作，就不能隐瞒太多，如果合作，两个人都互相不信任，那么这件事输的只能是我们。”

　　“凉言，你有没有觉得你对他来说，好像不一样？”

　　凉言拿起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没什么不一样，在他那里我感受到的是万重山和万立国一样的待遇，没有我，他们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护我，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林书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阵才轻声又叫了一声“凉言。”

　　凉言将电脑关了机，抬头认真看着他，“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很多事…… 你会不会恨我？” 林书问得有些紧张的攥了攥袖口。

　　凉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脸上多了几分温柔，“桃子，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们只是喜欢把秘密称之为‘骗’，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他是你自己的隐私，你有权选择是说还是不说，说出来那是你诚实，同时把软肋告诉了别人，不说，你也不过是怕受伤，保护了自己，但在别人眼里你是不诚实的，这就成了骗，如果一定要我选择，我选择保护自己；我走过这么多骗局了，你的骗，比起那些糟心事，应该也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你不会觉得生气吗？”

　　“生气？可能会吧。” 凉言猛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但再生气，也不会比之前那些快熬不过去的日子更难受了。” 他看着林书，眼神很坦诚，“桃子，其实我大概知道你们都有事儿瞒着我，你们不想说，我也不想问，你们不告诉我，我默认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不怪你们，也请你们也不要看见我就有这种压力，我们只需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这就足够了。”

　　“凉言，.....”林书只是又轻轻叫了叫他的名字，眼睛里投射出来的欲言又止，凉言知道他的难言之隐，冲他笑着摇了摇头，“我信你，就够了。”

　　这三个字，像是给林书一针镇定剂，他笑着低下了头，一滴眼泪掉落下来，“谢谢。”

　　水杯中的热气轻抚着凉言的嘴唇，凉言不忍再看他，他起身朝客房走去，“桃子，我困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明天你还有工作要忙。”

　　身后传来“嗯”，凉言才放心加快步伐朝房间走去，关上房门，他没有开灯，只是疲惫的躺在了床上，他知道林书和他一样过得也是提心吊胆的日子，他也知道他隐瞒了很多事，林书几次的欲言又止，撒谎时的小动作，他怎么会察觉不到呢？凉言看着漆黑的房间，自问道：“大家怎么就都活得不开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