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视维度》戏南北

172、好问题，坏消息 晋江正版全

　　沈聿选的位置距离自己家有些远，但胜在足够偏僻。
　　于是当楚一舟根据地址来到目的地时，看着面前装修老土KTV时，难免陷入了沉默。

　　在给沈聿发完信息确认他没给错地址后，楚一舟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KTV老板有些奇怪，自己这地方十天半个月都不见能来一个客人，今天居然一次性来了两个。
　　虽然疑惑，但老板还是摆出一副热情模样上前，将楚一舟引到了他所说的包房门口。

　　一进门楚一舟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沈聿，下意识发问。

　　“为什么选在这种地方？”

　　沈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门关上后走到点歌台，随便挑了几首旋律激昂的音乐加入列表，像是嫌声音还不够大，甚至拉高了些音量，这才满意地坐回去。

　　楚一舟这会也已经坐在了沈聿旁边，但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吵得直捂耳朵，皱眉看着沈聿，没明白他这是搞哪一出。
　　见到白发青年坐下，楚一舟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沈聿已经开口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

　　“你一定要选在现实世界，应该是害怕被什么人听见吧？”
　　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

　　楚一舟好像有点明白了沈聿的意思，但还是皱着眉头。
　　“你选在这里是为了不被人监听？其实不用，他们不可能出来，不然我也没有一定要来现实世界见你的必要了。”

　　如果选在这里是为了防止有人监听他们的对话，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安排。
　　毕竟这音乐声几乎把两人说话的声音都盖了过去，就算房间有窃听器都不一定能听清楚两人的聊天内容，除非窃听器直接挂在两人嘴上。

　　沈聿挑了挑眉，看起来并不认同楚一舟的说话，只淡淡道：
　　“是吗？”
　　“那如果我说，他们能出来呢？”

　　楚一舟震惊了，完全不理解沈聿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于是沈聿只得轻叹了一口气，这一点声音被吵闹的音乐声掩埋了个彻底，只能从表情来判断。

　　“你和温祈寒都没有仔细查过有关虚骸的事吗？”
　　楚一舟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及这个问题，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我们一直在查的都是另外一件事，虚骸又消失已久，所以没怎么关注这个方面。”
　　“有什么问题吗？”

　　沈聿轻扬了下眉头，原本想问他们之前在查的到底是什么事，但还是先回答了楚一舟当下的问题。
　　“问题可太大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前十大公会要联手清除所有虚骸吗？”
　　“原本的十大公会又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全部土崩瓦解的？”

　　楚一舟更加一头雾水了，但还是根据自己知道的信息回答沈聿的问题：
　　“他们联手清除所有虚骸，玩家之间流传的说法是，这东西使用后会反噬自身，至于有关前十大公会的信息少之又少，查不到。”

　　“反噬自身？”
　　这和沈聿了解到的并不一样。

　　“楚一舟，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在大街上吸烟的人会被谴责，但站在大街上嚼槟榔的人却没人管？”
　　“？”

　　楚一舟觉得今天的沈聿很奇怪，话题跳跃实在有点太快了

　　看楚一舟的模样还是没明白，沈聿只能继续解释得更加详细一些。
　　“吸烟的人不仅危害自己的健康，也危害他人的健康，但嚼槟榔的人只会危害自己的健康，换言之，如果没影响到别人，没人会在意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是死是活。”
　　“现在明白了吗？”

　　包厢内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只有音乐在热情放肆地试图调动气氛，但这抹不平楚一舟紧皱的眉头。

　　是了，这种说法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细细想来全是漏洞。

　　若是因为使用虚骸会反噬玩家本身，，应该没几个人会管这种事，毕竟好言难劝该死鬼，有些人愿意付出代价换取强大力量当然无可厚非。
　　既然如此，那前十大公会执意将其清除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见到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沈聿这才继续道：
　　“我了解到的信息不一定是真的，但能信百分之八十，至少目前来看都对得上。”
　　“使用虚骸不仅会反噬玩家自身，也会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让某些东西爬出来。”
　　“？？？”

　　一句话落，楚一舟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你……你怎么知道？”
　　“姜满告诉我的。”

　　其实姜满的原话并不是这么说的，她只是告诉沈聿，前十大公会清除虚骸是因为会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具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她不知道，忘了。
　　能让什么东西从梦中出来这一点只是沈聿的猜测。
　　只可惜，关于前十大公会为什么销声匿迹这件事，姜满也没能告诉他。
　　她给出的理由依旧是“没关注”和“忘了”。
　　真是难为她还能记着和虚骸有关的事。

　　沈聿还记得，第一个副本结束后的晚上，自己房间的窗户传来异响，将深夜未睡的温祈寒引了过来，后续自然也就将这件事记录在了本子上。
　　前几日沈聿翻看时便看见了下方附带的一行小字。

　　“黑桃King说有东西从副本中跑出来了。”

　　沈聿将随身携带的本子翻开到那一页，推到楚一舟面前，让他能借着昏暗的灯光勉强看清。

　　“如果我梳理的时间线没有出错，温祈寒见到虚骸的时间应该也是在七情酒店这个副本。”

　　楚一舟只觉得浑身僵硬，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聿，眼神怀疑地开口：
　　“你是不是还猜到了更多事？”
　　“那倒没有，情报有限，暂时能知道的只有这些。”

　　其实沈聿还是觉得有些疑惑，姜满和温祈寒楚一舟并不是同一时期的入梦的人，相较于他们二人，知道的信息应该很多，为什么和她有合作的温祈寒没有问过她这些？
　　作为会长，温祈寒总不能连自己公会成员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吧？

　　沈聿觉得在某些方面自己和温祈寒的思维模式是很像的，自己能猜到的，他应该也能猜到才是。

　　沈聿心中疑惑，也就自然而然问出来。

　　楚一舟听完更懵了，什么叫姜满和他们两个都不是一个时期的人？？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加入破晓时姜满就在公会，一直都以为她和温祈寒是同一批进入，根本没想过其他方面的可能性。

　　沈聿也没想到他不知情，一时间噎住了，眼下想要找到答案好像也只能去问温祈寒这个当事人。
　　但这可能吗？

　　沈聿垂下眼睫，暂时将这个想法压下。

　　响亮的歌声渐渐弱下来，沈聿点的最后一首歌也要结束了，房间中变得有些安静。
　　楚一舟觉得有点郁闷，今天一趟听下来，他怎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像个呆瓜。

　　沈聿站起身子走到点歌台边上，重新开始点歌，他还有话没问过，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楚一舟离开。
　　一阵手指触屏的滴滴声过后，音乐再次响了起来。

　　“既然你们没有去查和虚骸有关的事，那你们一直在查的是什么？”

　　然而，沈聿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楚一舟就本能地警惕起来，一双眼睛看向沈聿，突然又想起，现在似乎没什么对他隐瞒的必要了，于是又松懈下来，靠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还挺舒服。”

　　楚一舟小声嘟囔一句，随后开始回答沈聿的问题。
　　“说是查，其实查得一点眉目，一点方向也没有。”
　　“会……啧，他的记录你应该都已经看过了，他最开始查的那个东西只和你有关，他没告诉任何人，所以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这一点就算楚一舟不说，沈聿也能猜到温祈寒查的是什么。

　　“后来他觉得不对劲，就开始同时查两件事，另一件就是研究‘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以及，它背后到底站着谁。”
　　“再后来就是有关我记忆的那件事，我觉得他不久之后应该又有了什么新发现，但他没告诉我，后续就一点进展都没有了。”
　　“比较可惜的是，之前被清掉的那部分记忆上次在交易行没能全部找回来，只记得有关路线的那一部分了。”

　　沈聿听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后悔，上次在梦镜中见到温祈寒时怎么就睡过去了呢……
　　他现如今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当时应该要多问两句的。

　　像是还不死心，沈聿追问道：
　　“那你还能记起那条路线的作用吗？”
　　“也不记得了，那条路我都是闭着眼数着步子到终点的，结果还跟记忆里长得不一样。”
　　“而且自那以后，我的二号技能就没法使用了。”

　　听完这句话的沈聿有些疑惑，什么叫“二号技能”？这种东西难倒还能有多个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没你想得那么神奇，技能只可能有一个，只是像我这种，技能的两个功能都是主动技的情况比较稀少而已。”

　　是了，沈聿想起来了，唐映雪的技能就是一个主动技，一个被动技。

　　“不过这样的技能，基本上两个用法和功能不会相差很多。”
　　“我的二号基本就是一号的升级款，从能看见别人当下最强烈的意念变成了能直接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但有概率被反噬，而且时间有限。”

　　沈聿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再让你带我走一遍你记忆中的路，你能走吗？”

　　既然失忆前的楚一舟要温祈寒去找这个副本，那就一定有原因，或许可以再去一次。

　　听罢，楚一舟鼓掌一般拍了拍手，胸有成竹地一点头。
　　“嗯！好问题，我的确可以，并且绝不出错。”
　　“但，很可惜，我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那个副本已经在几天前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