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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脱险 穿越遇嘴碎 ...

  •   甄瑶浑浑噩噩从红轿中醒来。

      截至目前,这已是她第五次从家中“越狱”了。
      理由只有一个:逃婚。

      准确来说,甄瑶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父母早逝,她在福利院长大,直到上中学才被姑姑一家接回。今年甄瑶刚大学毕业,正是自在的年纪,姑姑却张罗着给她和领导的儿子相亲。

      甄瑶不好拒绝,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赴约,却没想到刚点了个自己最喜欢的葡萄牛油果沙拉就被对方指责乱花钱。甄瑶无奈找借口离场,连最后散步时买的那瓶两块钱哇哈哈,都是AA制。

      第一次相亲,不欢而散。

      然而姑姑并不死心,时隔两天,又安排了下一场。甄瑶本想拒绝,可架不住姑姑声泪俱下:“瑶瑶,只有把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我们才好向你泉下的爸妈交代。”

      十来年的养育之恩,总归是要还的。于是甄瑶再次踏上“相亲”征程。这回对象是个哭唧唧的男孩,甄瑶谈不上多少好感,只觉得他黏得紧,追着自己确认关系。

      答应吧,委屈自己;一口回绝,又不近人情。
      她只好找个由头离座,付完饭钱悄悄溜走,却没想到被对方追了上来。

      “我们都没深入接触过,你为什么不给个机会?”对方红了眼,“你一个女生付完钱就走,是拿钱打发人吗?是看不起我么?”

      马路边车辆呼啸而过,一拉一扯间,甄瑶只顾摆脱对方纠缠,竟忘了看路。须臾间,便被疾驰的摩托撞得当场休克。

      谁知再次醒来时,四周已全然换了模样。小巧的黄铜炉,打磨光亮的青铜镜,丝绸里衣,案旁散落的书卷……

      甄瑶侧目,望了望铜镜中的人影,才发现竟是穿越了。

      原主是位书香门第的小姐,家有仆从,衣食无忧。更重要的是,现世的烦恼也都可以一笔勾销。虽无法再报答姑姑的养育之恩,但爸妈留下的遗产,也足够偿还这近七年的照拂。何况表弟还在身边,姑姑不算无人养老。

      甄瑶对这场穿越十分满意,直到原主兄长推门而入。

      “瑶瑶,这门亲事是爹还在世时就和袁家定下的。袁家是大户,只有你顺利嫁进了袁家,爹娘泉下有知才会安心啊。”

      这句话,这个情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

      一听见嫁人结婚,甄瑶几乎快应激了。
      为何到了另一个时代,自己还逃不掉这个命运?

      由于是穿越者的身份,甄瑶和这些古代 “亲属”并不熟,逃起婚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况且甄瑶自信,即使不依靠原身的家世,单凭现代知识,也能打拼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可惜,无论是钻洞还是爬树,各种方法用尽,甄瑶不是被侍卫抓个正着,就是被门口的黄犬一路追回。逃婚计划,皆以失败告终。

      原则上事不过三,如今都过了五次。原主爹娘死得早,当家的长兄无奈,只好将人儿换好嫁衣,捆住手脚,直接送上花轿。

      临别之际,长兄严加嘱咐,若是这次的联姻搞砸,惹怒袁家,整个甄家都得陪葬。

      人命关天,甄瑶这下彻底不敢动弹,只好乖乖坐在轿子里,带着一个陪嫁丫鬟,四个轿夫,五个抬嫁妆的小厮和十几个侍卫,浩浩荡荡地登上了去冀州袁府的路。

      轿子一颠一晃的,路途漫长,甄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梦中依稀听见,那素未蒙面的未婚夫会派人在前方某处接应自己。

      才过半山岗,四周忽然传来打斗声。

      轿身猛然自半空坠下,甄瑶踉跄着摔在轿中,慌忙探头外望。入目先是几具横陈的粗布尸身,正是抬轿的轿夫。稍远处刀光乱闪,护卫正与人缠斗厮杀。

      甄瑶发觉不对,没敢作声,悄悄掀开轿帘溜了出去。

      古代嫁衣工艺繁琐,行动本就不便,加上甄瑶平日缺乏锻炼,没跑几步就被裙摆绊得踉跄。

      可甄瑶不敢回头。

      被地上的枯枝缠住裙摆,甄瑶顾不得身上贵重的衣料,拼命撕扯。

      谁料才刚爬起来,甄瑶颈侧便贴上一道冰凉。刀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淌,一点一滴落在她锁骨上。

      “还跑?”

      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甄瑶缓缓抬头,先看见那人的一只独眼。另一只眼眶空空荡荡,皮肉早已皱缩成一道狰狞旧疤。那人被大胡子遮去半张脸孔,说话间又将刀刃往前递近一分。

      甄瑶浑身一寒,没敢应声。

      她垂着眼,只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两下。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似布袋落地。

      甄瑶猛然回头,只见陪嫁丫鬟仰面躺在离自己五步开外,双眼圆睁。

      持刀人正用拇指漫不经心拭着刀口,目光落在甄瑶脸上。

      独眼匪子咧嘴一笑,刀尖往上挑了挑,迫使她抬起下巴:“小妮子,还跑吗?”

      万一反抗激怒这帮人丢了小命可不划算。

      好汉不吃眼前亏,甄瑶望着陪嫁丫鬟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结结巴巴答道:“不……不跑了。”

      “这小妮子长得不错。”持刀人粗指捻起她的袖口,对独眼匪子凑近道,“老大,咱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吧。”

      独眼匪子收了刀,往腰侧一别。下一秒,甄瑶整个人被倒拎起来,腹部抵上硬实的肩头,硌得生疼。

      “让弟兄们收拾好,把钱财搬回去。” 独眼匪子大笑,颠了颠肩上的人,“小妮子,你跟我们回去乖乖生娃娃,我们不伤你。”

      甄瑶倒挂在那人肩头随着步伐一颠一颠地晃,心头只剩下一片凄凉。

      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乖乖听姑姑安排。好歹现代是法治社会,不会落得被土匪掳去逼婚生娃的下场,更不会有性命之忧。

      甄瑶不懂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为何仓促出嫁,为何会被劫走。只清楚一件事,眼下不能硬碰硬。

      此刻只有顺从才是唯一活路。

      甄瑶索性闭眼装晕,暗自寻思着逃跑的法子。

      恰逢此时,林间寒光一闪,一支箭擦着甄瑶鬓边掠过,正中持刀人咽喉。

      不远处,数名似乎是官差的人自林中疾步而出。

      其余山匪纷纷大叫不好,慌忙卷了钱财四散奔逃。

      甄瑶趁机拔出发簪,狠狠扎向独眼匪子脖颈。
      匪子吃痛,猛地将她掼在地上。

      “死婆娘,敢暗算爷!” 那匪子抽刀便劈,甄瑶下意识抬手格挡。

      只听“哐当”一声,大刀落地。之前劫持自己的匪子胸口被一剑洞穿,直挺挺栽倒在地。

      “你没事吧?”少年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抬眼,看见一双与嗓音截然不同、布满厚茧的手。

      劫后余生的甄瑶摔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不过心头总算松下一口气。

      “你没事吧?” 少年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多谢。”甄瑶借力站起,扶正发冠后才看清对方模样。

      面前的少年额角和下颌的线条已褪去稚气,只凭一根深褐色布绳,草草将长发束在脑后。几缕不服帖的碎发炸在耳际,被夕阳染成茸茸的金色。

      “这一带山匪猖獗,你家侍卫在方才厮杀中已尽数殒命。新娘子,你要往何处去?我派人送你。”

      说这话时,少年刚看清甄瑶的脸,眸光先是骤然一亮,转瞬便黯淡下去,飞快收回方才扶着她的手。

      自己可以去哪呢?
      甄瑶心头一涩。

      早闻古代封建,原主的家怕是回不去了,自己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难道还要再嫁,把下半辈子困在深宅里伺候夫家么?

      不等甄瑶开口回答,少年已经将沾血的长剑擦拭好,重新系回腰间,召来两名随身侍从,背过身去:“你们两个,送夫人去汝南袁府,其余人随我继续赶路。”

      袁府?
      “我不去。”甄瑶抗议。

      “那是回中山无极?”少年没有回头,少年没有回头,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

      甄瑶在甄家好歹混过三日,自然清楚少年口中的中山无极便是甄府所在之处。自己尚且未曾开口,对方竟已摸清她的底细,说不定,他与原身本就是旧识。

      可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

      “也不回去。”甄瑶咬了咬唇,语气里藏着几分倔强。

      “为何?”少年正仰头往喉间灌水,闻言动作一顿。

      甄瑶细细打量眼前少年,对方眼底满是狐疑,似在揣测自己话语里的真假,与方才救人时的爽朗肆意,判若两人。

      “家里人待我不好。”甄瑶避开少年的目光,刻意将话题转开,“对了,你有止血的药吗?”

      “待你不好?”少年闻言,先是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眼底狐疑更甚,“甄家的女儿生得这般国色天香,你家人巴不得把你捧在掌心里供着,怎会待你不好?”

      话虽如此,少年依旧示意下属去取药,又追问道:“我的箭术不至于误伤到你吧,突然要金疮药做什么?”

      “刚才跑太急摔了一跤,之前伤口又裂开了。”甄瑶接过药,撂开裙摆上药。

      少年本想背过身,却忍不住瞥去,见甄瑶正将药粉撒在小腿渗血的深长划痕上,语气不由软了几分:“你这伤怎么弄的?”

      “昨夜爬墙,摔下来被树枝划到的。”

      “为何爬墙?”少年眉梢微蹙,显然没料到甄瑶会做出爬墙这般出格的事。

      “家里叫我嫁人,我不想嫁。”

      “为何?”少年愈发不解。

      “我与他素未相识,模样人品一概不知,就连名字也不知晓。” 甄瑶递还药瓶时,抬眼朝少年看去一眼,“婚姻是唯一一次自己能抉择家人的机会,若是连面都没见过,我怎么敢把自己的终生托付给他?”

      “可若那人家中地位显赫,才华横溢,容貌也是上上等呢?”

      “那更要小心了。”甄瑶摆摆手,故意装出一副深谙其道的模样,忽悠道,“在我们老家,大多人都知道‘不可能三角’。”

      这话瞬间勾起少年的兴致,他当即转头嘱咐侍从们安营扎寨,而后转过身,目光灼灼看向甄瑶:“什么叫不可能三角?”

      见拿捏了对方的喜好,甄瑶慢悠悠弯腰捡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下三角形,依次点道:“很简单,一个男人,不可能同时满足有钱、帅气、专一这三样。”

      “这番言论倒是新鲜。”少年低头琢磨片刻,忽地扑哧一笑,戏谑看向甄瑶,“你还会指望夫君专一?”

      对于“专一”这项要求,在古代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实现,只是实在罕见。究其根源,终究是男女地位悬殊,女子难以真正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罢了。

      “为何不可?”甄瑶掰着手指头,随口举例,“李清照与赵明诚,韩世忠与梁红玉便是例子。若说帝王家,明孝宗与张皇后、隋文帝与独孤皇后,前半生也算得上相知相守。”
      除此之外,甄瑶一时倒也想不起别的例子。

      少年脸上满是茫然,话里的名字竟一个也没听过:“这些人,都是你的熟人?”

      甄瑶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失言,竟忘了眼前是古人,还聊了些他从未听过的人和事。

      为掩饰尴尬,甄瑶连忙转开话题,故作随意问道:“对了,当今国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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