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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我可不是在等你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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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说什么?”
井阳颂抬起头,有些不明白女儿话中的意思。
井方放下水果,凑到沙发边,看去乖巧异常。
“郑叔的公司,有没有出过什么事儿,是和小孩儿有关的?那个孩子,可能现在跟我一样大吧。”
阖上手机,井阳颂侧过身认真盯着她,却并没有去质问她为什么这么问,倒是细细思量后回答道。
“好像你郑叔叔的运输队几年前确实出过一些事儿,开除了不少人,后来他们来禾粮‘讨公道’,还闹上了新闻,印象里确实有几个小孩儿,大约……是他们谁家的孩子吧”
有了小孩儿做噱头,社会新闻的版面便大有文章可作。
这其中的利害干系,定不会是孩子能左右的。
井方点点头,静静地思考着。
井阳颂看着女儿,心中也不免奇怪,便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关心道,“是认识了什么新朋友吗?”
“……是。”她思量半晌,回到,“但他或许,是当年那些小孩儿之一。”
井阳颂偏过一下头,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无法对女儿承诺,这个孩子当年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把他推到镜头前是为了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在你们的心智还未成熟前,是会被身边的人所诱导利用的,所以你们才需要学校,需要学习。”他试着说给井方听,试着去将真相说的不那么现实。
“所以,他可以变好,也可以被原谅曾经做过的事儿?”井方直接问道。
井阳颂闻言笑笑,却突然沉默不再回应。
井方被父亲看得久了,便稍稍低下了头,躲避着他审视的目光。
“……是你自己说的。”她嘟嘟囔囔,有些倔强的脑袋顶上还竖着几根毛,正招摇着。
“那你说的又是这位新朋友么?”井阳颂揉了揉她软软的颅顶,大手按住了她倔强的呆毛。
“是不是有什么区别?这是追求事物的规律,你不能针对个体区别对待。”她撇开嘴,还是不服气的很。
可很快楼梯传来动静,她又一下子偃旗息鼓。
文水戴着眼镜出现在二楼,看着父女俩,好奇问道,“在聊什么?”
“在聊……”井阳颂话都还没说完,井方‘嗖’地一下从沙发上窜了出去。
“在聊暑假我要不要留在封京补习!”她举着手仰头看着妈妈,好像在积极回答老师问题,却古灵精怪地从井阳颂脸上瞥过,眼神小小‘警告’了一番她爸不要多嘴。
井阳颂莞尔,无奈地跟妻子点了点头。
于是井方便三五步夸上台阶,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静的卧室里,唯一的一点光来自窗边的那盏灯,它陪伴了她很多年,久到井方也不记得第一次见到它是在什么时候。
但就是这盏灯,夺去了这间房里的另一道光,一道也许一直都存在的,映照着她从生命的开始便存在的光。
‘啪’的一声。
井方利落地关上了灯,刹那间,朦胧的月色从窗外透过。
她站起身,蓦地拉开了窗帘,便将那月亮看得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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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井方出现的一刹那,郑袁慌乱的一秒钟八百个动作,可因为他块头太大,除了当场遁地,他想来是没法消失在她眼前的。
于是四目相对,郑袁愣是掐着自己大腿不许退缩。
“你站了多久了?”井方好奇的问道,静谧的夜,她只很小的声音,都能尽收郑袁耳中。
“不知道。”他郁闷了一整天,也困惑了一整天,至于什么时候站在窗口的他也不清楚。
不过眼下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澄清,“我不是在等你啊。”
他装作满不在乎又嫌弃地否认到,可大抵嫌弃的也只是他自己,毕竟要是没撞上也就罢了,撞上了,就显得他这话说的掩耳盗铃一般。
“嗯……”井方也不计较,只是攀在了窗沿,夏夜的风清清凉,不由得让人觉得,似乎永远拥有月亮,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我觉得一个人小时候做了什么,不代表他长大了不会变,对吗?”她轻声问道。
郑袁闻言,嫌恶挂了满脸,月光下,他的表情井方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一只怎么都不肯服输的小狗,硬是要证明自己也一定是人类一样。
“好的,你沉默就是不反对。”看他不说话,霸道井方兀自回道。
于是小狗便仿若隐隐呲起了牙。
“他惹过我,我也亲手报复回去了,所以两清,明白吗?”井方盯着对面的人,就见郑袁眼神一瞬闪过茫然,便好心解释到,“就像每天从你身边走过的人,超市的柜员,卖草莓的老板,开货车的司机,我们都是两清的。”
郑袁的眼神逐渐清明,“他可不是这些人。”
井方点点头,却又有些为难,“但,你买东西不能不和柜员说话,吃了老板的草莓肯定也要给钱,不小心挡了路,还得承受司机的怒火,你生活在这里,总是避不开这些的。”
郑袁此时仿佛听懂了一些,“那要是没有两清的人呢?”
井方仰起头,月亮又大又圆,“那就……同我生气了,我总想要追问个明白,心情不好了,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犯了错误了,也会想着是不是原谅也没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像能说的太多,而说出的又太少,可她明明没有看向他,但郑袁听在耳朵里,心中却隐隐有些得意。
没一会儿,他也听不进井方在说什么了,那得意也都写去了面上,终于惹来了井方的怪异。
“你干嘛呢?”井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觉得不够,还探出去半个身子,直把郑袁吓得够呛。
“你小心点儿!”他也忙探出手去,这两栋小楼年代久远,间距倒是不大,看着好像一身手就能够到对方,实则还远。
好在,对面的人听话地收了回去。
“是你先发呆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他把心中的阴郁挥散,好像已经忘了是谁在窗口站了一个晚上,“沈瑶约的时间是周末,你还有两天时间,不反悔吗?”
井方坦然,“这有什么可反悔的?”
郑袁耸耸肩,“我以为你对季然这个朋友的占有欲还是很重的。”
井方深思,觉得郑袁说的也不错,“确实,她很重要。”
然而这话郑袁却听着不顺耳了,于是有些阴阳怪气地说起,“那和丁可可比起来,她们谁在你心里更重要?”
这话问出口,井方的眼神便甩了过来,那一时郑袁有点儿尴尬,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好像被眼前人洞悉心思一样。
“……你怎么好像很介意季然,你和她有矛盾吗?”沉默了半晌的人突然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紧张了好一会儿的郑袁这下才泄了气。
他怎么会看不明白井方的眼神呢。
她这是在心中纠结,要是自己的两个朋友有了矛盾她该怎么办,所以才一脸苦恼。
“算了算了,明天还有临考,睡觉了睡觉了。”郑袁嘴上催着,却还是盯着井方关了窗,拉上帘,才坐回了桌前。
他看了眼钟,零点一刻,按说平常,他哄着自己应该也快睡下了。
可现在他毫无睡意。
他的脑海中是方才井方听见他拿丁可可和季然比较时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他不能理解的,很奇怪的表情。
不是恼怒自己提出的问题而感到冒犯。
也不是因为难以抉择而心中纠结。
因为不懂,所以他印象深刻。
只是靠他自己,好像也顿悟不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所以没一会儿,他还是选择哄着自己上床休息去了。
直到周末来临的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