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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闹别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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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最近很烦么？”
难得的体育课，郑袁没有和赵嘉他们去打球，而是走到花坛边，问候着那个发呆的人。
有时不得不承认，对于井方的一举一动，他总是格外的敏感。
“是有点烦。”井方摘下耳机，一双腿叉在那，随着草叶子摆啊摆的，却又抿着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季然呢？”郑袁蹲去了花坛边，太阳暖暖的，正是时候，再晚上三五日，都要受不得。
井方听到这个名字就是不由自主的叹气，她努了努下巴，指着喷泉边抱着手机正聊天的傻姑娘。
“你烦的事儿和季然有关？”郑袁推断着，可这话却引来了井方的注视。
她有些奇怪郑袁是怎么猜到的，难道她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可为什么季然那个大傻妞看不出呢？
“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可没惹你心烦啊。”看着那大眼睛专注审视着自己，郑袁有些紧张，也说不出来到底为什么紧张，只想着该不会是自己惹到她才是。
“没事儿。”井方忽觉无趣，又收回了视线，微微垂着小脑袋去看自己的鞋尖。
这下郑袁倒是抓心挠肝了起来。
“说说呗，我能帮你的。”他很是自信的应着。
于是井方便又开始瞧他，还满面的纠结。
而为了防止她再次不理自己，郑袁这回选择迎头而上，直面井方。
所以思量许久，又看着眼前人如此炽热的‘求知’目光，井方选择了把那件事如实相告。
说完的一刹那，看着他微蹙眉头，一时张不开嘴的模样，井方的心中却突然轻松了起来。
太好了，她想着。
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烦了……
——————
六月一日那天是周一，井方就算再想努力帮忙，也不可能带着季然翘课去机场送机。
这种偶像剧里才写的出来的狗血剧情，她属实无能为力。
于是她把时间约在了三十一号的下午，一个春雨后的彩虹日。
只是很可惜，彩虹也并没有带来什么好的运气……
看着那个在不远处哭的歇斯底里的季然，井方退却了。
她靠在马路对面的栏杆外，沉默地注视着，脸上的表情，叫郑袁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我去把她带过来罢。”他拍了拍井方的肩膀，安慰道。
那一天，他告诉井方，也许不要带季然去比较好，因为不论遗憾又或是庆幸，这都该是季然选择的结果。
“我去。”井方一把拉回了他的手，眼神中脆弱可见，可走向路对面的步伐却异常勇敢而坚定。
午后安静的商业街，偶有路过的行人偏头来瞧，大多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只是无奈着小孩子的任性。
可唯有井方，在认认真真地盯着季然，倾听着她的哭诉。
“你以前说我的出生是你期待的。”
“原来你在期待有了我你就可以自由了！”
“可你凭什么自由啊！”
“我也有我的梦想，我也不想困在他们手中啊！”
“你说你永远是我的倚靠，可你就是个骗子！”
“你滚啊！你永远不要回来了！”
“我不需要哥哥，我不需要你的期待！”
“滚啊！滚啊——！”
井方冲上前抱住了那个哭喊到蹲去地上的季然，看着季序的目光里只有埋怨。
灰暗了眸子的季序则像是一个哑巴，又或是一个木偶，以至于他想要抬起手去拥抱一下妹妹，却也仿若千斤重来一般。
只听得了只言片语的郑袁，虽然拼凑不出细节，但总听得出季然所求，于是拉过季序礼貌劝道。
“季然想要你留下，这件事儿很好解决，一切在你。”
也许只是因为他是外人，所以才能一针见血。
又或者正因为他是外人，才不明白季序为何轻易不能承诺。
于是季序越过郑袁，来到了季然的面前，学着小时候教她走路时的模样，轻轻从井方手里接过了妹妹的身子。
他扭过了季然的头，哪怕她不愿意看向自己，也还是捧起了她可爱的脸蛋。
“然然，对不起。”
殷红瞬间染进了眼底，痛彻心扉的哭声近乎将所有的喧嚣掩盖。
季然哭喊着‘怨恨’投进了季序的怀里。
那一瞬旁观的井方有些茫然。
茫然于为什么季然那么怨恨还要拥抱。
又为什么季序那么深爱还是选择离开……
——————
季然给与井方的惩罚开始了，用赵嘉的话来说，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冷战，且是井方单方面的拒绝。
“如果今天井方还得不到回应，她们会不会真的绝交啊……”
郑袁听着赵嘉的话，一双眼睛却始终看着独自坐在长桌吃午饭的井方。
为了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她故意坐去了长桌，身边和对面都坐满了陌生的同学，仿佛这样就可以藏匿在人群中一样。
这个星期以来，井方已经试图靠近季然很多次了，可都被不着痕迹的推远。
班里的同学似乎都发现了两个人之间的隔膜，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井方的主动，大多数人都还以为这是两个人之间互相的冷战。
可郑袁知道，井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她像一个捧着浆果无数次想要举给好朋友品尝的小松鼠，却又一次次被无视，而只能独自吃下那些快要把她撑爆的果子。
他想他要是季然，一定不忍心井方举着果子看自己转身的背影。
“你去找季然谈谈。”
“我？我哪儿敢啊……”赵嘉塞了一口饭，心说倒是真瞧得起他。
“你不说，那就我去。”郑袁抬起头，眼中不像是玩笑的样子。
赵嘉手里的筷子一顿，霎时读懂了他的意思，于是赶忙应下。
“我去，你别，还是我去吧。”
好家伙，要是郑袁去劝，那今天季然眼前就只能剩下两条路可走。
要么，立刻和好。
要么，永远绝交。
郑袁闻言，虽然点了点头，可看脸上还是不满意的。
于是赵嘉也有些无语。
“我说，虽然井方现在看着可怜，可季然的态度也不是非要绝交，这事儿吧，两方都有问题，但季然毕竟是苦主，你这么逼她，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头都没抬的人还在挑拣着饭菜，“少跟我说这些废话。”
虽然他也建议过井方不要带季然去，可他从来也不认为井方做错了。
是季然兄妹把她牵扯进来的，要是他早知道，连季序的面他都不会让井方见。
赵嘉挑了挑眉，心说这人怎么又开始生气。
“你也太偏心了，季然的哥哥刚离开……”他小声嘟囔着，手上却端起了盘子，蓄势待发的模样，好半晌见对面的人停了动作，便立刻猛地抽身跳了出去。
“我不废话了，不说了，不说了总行吧。”
见好就收的赵嘉说完，这才逃命似的匆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