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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现在，很好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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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干脆面味同嚼蜡，看着眼熟的火腿肠吃起来却泛着淡淡的腥味儿。
郑袁轻轻地皱起了小山眉，却看井方懒洋洋地好像很有趣味。
“呐，给你吃这个吧。”井方也不介意他那摆在脸上的嫌弃，更是对他为什么出现在曲西没有半点好奇，只是一味越过椅子从背后的窗户里够出一袋袋坚果零食丢去郑袁的怀里。
“有没有凳子，我再搬一个。”自来熟的郑袁瞅着屋里，身体力行的直接进了门，这水泥石墩子他坐起来真的冻屁股。
于是井方在窗外边就这么指挥着他，左挑右拣地才搬出了一个又厚又沉的木凳子出了门。
“冷吗？”郑袁坐定才瞧见井方只穿了个小皮袄子，相比之下他里三层外三层倒显得另类。
“还好。”井方看着他那花里胡哨的外套，心说这一路上都走过去八个人都凑不出他身上三个色。
“叔叔阿姨呢？”郑袁撕开零食挨着井方问道，实则这话里还有点小小试探。
井方也不知听没听得出来，轻飘飘来了一句：串门去了。
郑袁窃笑着点了点头，庆幸着还好没碰上文水阿姨。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倒是远远地停了车在路边的刘勤，看着他们的身影有些意外。
那个坐在墙根儿晒太阳的小姑娘他虽然不熟悉，可这栋小楼的主人他可是清楚，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能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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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了曲西，也见了面，井方自然负责起了接待郑袁。
只是这寒冬料峭的，望着只用了一天就逛完的城区，她也犯起了难。
“……要不明天再去河边儿滑冰？”
她看着今天滑橇冻得嘴巴都要合不拢的人，想着他应该玩的也挺开心的。
“好啊好啊。”嘴巴已经在打瓢的人戴着个狗熊耳包笑得确实也开心，完全忘了因为块儿头太大掀翻了滑橇摔进冰坑里的自己。
井方摇着脑袋也只能轻叹口气，沿着路边儿开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却想着他要在曲西被冻成傻子开学可怎么和老蒋交代。
只是这走着走着路边的灯便亮了起来，于是她也就随手推门转进了一间门口写着特价招牌的火锅店。
店里的味道带着仿若三天都洗不掉的香气，嘈杂的人流看起来不像只是大年初三的曲西。
“小时候年初三都找不见开门的饭店。”井方把香菜送到了自己眼前，郑袁则是利落地开了两瓶汽水儿递了过去。
“封京过年也没什么人。”郑袁没有太多小时候的记忆，只说现在过年，那偌大的封京仿佛空了半座城。
红艳艳的锅底适时翻滚了起来，井方扒拉着开关这才在雾气里瞧清楚了郑袁的脸，可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郑袁大约没察觉井方的冷淡，对于这吃了也许胃痛三天的火锅，报以热情。
“对了！”灵光一现的智慧人类突然有了好点子，“刘勤说北面还有一片老城。”
乍一听老城，井方还有一些愣怔，脑子里想起的是那些古色古香红砖青瓦的小镇，可她对曲西这么熟悉，怎么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城。
然而等他把那几条视频怼到自己眼前时，她才‘噢’了一声恍然大悟。
“火车道北面的老城区啊……”
老城，和老城区，还是有区别的。
虽然那视频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可依着她对那地界的熟悉，知道明天肯定是要让他失望滴。
“？”郑袁脑袋上还别着狗熊耳包，吃到热上头撸起袖子也都记不起要摘下去，“不好玩吗？”
“……好玩儿？”井方觉得他对好玩儿的定义和普通人确实不一样，依着他今天玩儿下来看，他属于是新鲜大过于好玩儿。
“那不去了？”郑袁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值不值得逛，他只是觉得跟井方在墙根下晒太阳也应该蛮开心。
“去喽。”没甚所谓的井方咬着筷子等着到鸭血浮上汤面一击即中，眯起眼睛幸福地满口答应，“你想去哪儿都行。”
于是第二天，他们来到了曲西第二中学‘旧址’。
……
井方觉得，人还是要出门前看看黄历的。
你瞧瞧，她怎么也想不到‘母校’都被拆干净了，还能原地遇见旧识。
“井方……？”
遥遥看了好一会儿，又交头接耳了半天，才有人试探着开了口。
只是听到叫声的井方并没有停下脚步，那几个年轻人便还以为是认错，正打算要走，却没想到她身边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却转了头。
“哎？有人喊你？是你认识的人吗？你朋友吗？”郑袁转过头看到了几个似乎不敢靠近的人，于是一双大手攥着井方的肩膀摇。
他现在对于曲西和井方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只可惜井方并不好奇……
她在被将要摇散架子的前一刻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才回了头，看着那个眼巴巴望着对面一群人走过来的郑袁，属实是不懂他到底在兴奋什么？
难道这群人会比刚才商场里朝他吐口水的羊驼还有趣吗？
“真的是你啊，井方。”几个人到了井方眼前，眼中的惊喜意外不是佯装，可尴尬却也正是这样。
说来或许他们也没熟到那种地步，而是那对井方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所以打完了招呼之后的寒暄，便显得格外慌张，有一种恨自己的死嘴到底为什么要喊她名字的局促。
于是从来体面的井方适时打断了这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想着放过彼此给对方以自由。
只可惜两边儿都忽略了郑袁这个变量，遂下一秒谁也不懂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坐在了同一间包厢里等着服务员上菜的。
“这凉菜拌的不错，尝尝，快尝尝。”
有人试图打破僵局，于是场面热闹了一阵儿，可当七个人对着那盘凉菜吃了一圈下来，盘子都空到见了底，这第二道菜也还没上桌，便整个包厢又开始尴尬了起来。
井方看着这局面心若死灰，她正要起身逃出包厢准备去催服务员上菜，却又被‘叮叮咣咣’的声音吸引，转头间就被抢先一步的郑袁按回了座位。
合着这人自己去催服务员上菜去了……
“井方你，回来过年的吗？”许是那个他们不熟悉的陌生人不见了，作为曾经同学的他们，才能对井方开口。
井方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我们还以为……”有个女生正要说，却被同伴一个手肘?了个趔趄。
瞧着这一幕，井方恍惚了一瞬，他们也不过两年多没见，彼此都还是熟悉的样貌，如果不是在冬天，她或许会恍然自己又坐进了那间教室。
“井方你，过得还好吗？”一个带着黑框窄边眼镜的男生终于开口，他像是代表了他的朋友们，问出了这句话。
那一时井方终于忍不住笑意，弯弯的眼像是元宝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很好。”
谢谢曾经的你们，也谢谢今天的问候。
井方真诚地感谢着，那些曾填满了她时光的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