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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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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早晨沁着雾,含着水,走在路上,仿佛披不起厚重的寒意。
上楼的时候,郑袁看着那个等在三楼拐角的人,有些意外。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这么早的话,就应该不是坐校车来的。
只是看到她投来的目光,郑袁却没有像平常一样打招呼,反倒是就在她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注视着。
这两天,他生病在家,有大半的时间都睡得昏昏沉沉,醒来零星能看到赵嘉他们的消息,他也都回得没什么精神,只是应付一下。
不过这些人里,并不包括井方,她的对话框,始终都是空空荡荡。
就连季然都还在尽职履行课代表职责的过程中顺便探听一下他有没有在家‘烧死’,以宽慰一下她的纯纯‘妒忌’之心。
赵嘉更是恨不能这边给他开直播上课。
他有时也会觉得自己烧得糊涂,抱着手机看见消息也不回,可后来清醒了,他才惊觉自己是在等她的问候。
许是因为没有学习占据脑子,闲出来的时间里他总会想突然冒出来个念头:井方为什么不关心他一下?
有时候钻了牛角尖,他就又丢了手机在一边儿,心说不就是感冒而已。
可转头吃过饭,他却又不自觉开始期待着。
这样反反复复,直到第二天好不容易退了烧,他才泄气似的认命。
——井方压根儿就没打算给他发消息,连一丁点关心也没有。
好好好
看着镜子里头发烧成了钢丝球儿的自己,郑袁愤愤。
这种情绪持续到晚上见到赵嘉,他却突然装了起来。
装作一点儿也不在意井方有没有关心过他,装作哪怕赵嘉提起井方也肯定不会动色。
不过可惜。
这一整个晚上。
该死的这个赵嘉连井方一个字儿都没说过。
直到送走了赵嘉和小豪,他才从门口瞥见井方回来了,又屁颠屁颠地回了房间。
他就这么守着窗对面的那束光,守到到它消失,才蒙上了被子去睡。
所以他今儿看见井方,还是……有点‘怨气’的。
只是他给了自己两秒钟思量了一下,觉得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怨。
反倒是显得他矫情的要死,于是才泄了气。
“你怎么来这么——”
郑袁要说的话被井方突然凑近的脸打断,他有些白痴地愣了一瞬,才一个趔趄后退了半步。
而井方此时却像是个好奇的小孩儿正在看动物园里怎么长得和自己这么像的猩猩一样地观察着郑袁。
那神情仿佛想要问问他这只猩猩是不是也得上学写作业。
来往的同学瞧见她那模样都不由得侧目。
郑袁被围观的有点尴尬,可眼前人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局促之下他里外张望了一瞬,才一把扯了她把人拉上了四楼教室。
可是进了门,哎嘿?井方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换了个人。
她笑眯眯地看了郑袁一眼,还挥着手打了招呼,自顾就放下书包掏起了作业。
郑袁张着嘴震惊地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好在赵嘉塞着糖油饼闯进来了。
“哎啊(呀),对吾(不)起对吾(不)起,你看这国(不)是你没来么……”赵嘉叼着饼就开始胡乱把郑袁桌上的东西塞回自己的位置,这两天他属实有点猖狂,忘记收拾‘作案现场’了。
可郑袁还盯着井方的后脑勺在看,总觉得她有点奇怪,于是这一盯就是一上午……
“嘿,兄嘚,你不上□□还要上操,让让呗?”
赵嘉看着郑袁在那也不知道想什么,就呆愣愣地坐着,不由得推了推这个没眼力见儿的。
哪知道前桌季然耳尖一下子就捕捉到,立时甩过来一个眼刀子。
那恨恨地模样把‘妒忌’这两个字儿诠释的淋漓尽致。
井方倒是在一旁笑的好不开心,两颗难得露出了的小虎牙都要恍了季然的眼。
“乐乐乐,你瞅你今天开心的,前两天蔫了吧唧也不爱搭理我。”季然挤出座位顺带抱怨着,心说前两天还以为宋思思那事儿当真让井方不高兴了,整天也没个表情还不爱说话,淡淡瞥一眼看着都有些吓人。
于是季然在她身边连话都不敢大气说,乖的比鹌鹑没差多少。
可井方闻言却立时展开了眉眼,月牙眼讨好地凑到了季然面前,于是两个人推搡拉扯着就这么出了教室,转瞬间声音就走远了。
而赵嘉……
“……大哥,好看吗?”他抻着脖子也凑到郑袁眼前,“看开心了就给我让个路呗,你兄弟我再不下楼就只能从四楼跳下去了。”
郑袁‘咯吱’一扭凳子给赵嘉让了路,一点尴尬也没有。
他承认因为季然的话心情愉悦了一点,要是没有门口那个回头挤眉弄眼儿的赵嘉,可能世界就更完美了……
——————
课间操回来大家都被这阴沉沉的天冻得嘶嘶哈气,赵嘉甩着袖子躲着季然的拳头泥鳅似的滑进了门,正好看见宋思思从后门出去了。
他瞥了一眼窗边正收拾东西的人,屁颠屁颠儿欠了吧唧地凑了过去。
“她来上学了?找你干嘛啊。”都分班这么久了,他要不是看见宋思思都想不起这么个人,那她能来找郑袁,肯定就只有……
“她知道是你报警了?”赵嘉鬼祟地在他耳边问着。
郑袁‘嗯’了一声,把赵嘉扯回了座儿,他的声音还哑着,“少管闲事。”
赵嘉闻言瞪圆了眼珠子想呛嘴,心说到底是谁多管闲事报警的,可转头老蒋进来了,他才不甘不愿地坐了回去。
倒是井方,姗姗来迟,季然问过了一句‘买到没’,也就坐了回去。
食堂外
大课间最后的人流消失在了操场上,看着周然递上来的一根儿烟,高一学弟努努嘴,有点不想接。
“然哥,下周就期中考试了。”他不想惹事儿。
周然吊着眼,这烟也就立刻收回去了,“你花我钱去玩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要考试了。”
“……那也不是就我花了啊。”学弟嘟囔着,去玩儿的人七八个呢。
周然‘嘶’了一声儿,不爽极了,“我又没让你干啥,扯她个头绳儿很难吗?”
“……那不难你咋不自己去。”学弟又嘟囔。
“你再说?”周然气得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可惜还没学弟高。
哪知学弟很听话,“要不是然哥你自己去扯吧。”
他上次亲眼目睹俩学姐被堵在楼道差点儿吓死,消停了好一段时间觉得还是别跟这群人来往了,可转头周然就找上了他。
虽然老大不乐意,可他还是答应了,哪知刚才顺着周然视线看过去,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生,好悬没当场跪下。
“反正我不去。”学弟破罐子破摔,那‘活阎王’他可惹不起,还扯头绳呢,他都怕那疯子拿头绳哪天把他吊死在学校里,“然哥我劝你也别去。”
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刻,学弟还是跑了,只留给了周然那一句忠告。
可周然却一头雾水。
他晦气地点了根儿烟,呛了两口气,骂骂咧咧又丢地上了,正踩脚碾呢,一抬头儿看见教务主任盯上他了,“玛德……”
怎么碰见井方的每一次,他都这么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