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难舍》沫双

6、迟到了

　　刚从浅眠里醒过来，
　　窗外的光软软地落在枕边，
　　脑子还懵着，心跳慢慢归位，
　　连呼吸都带着一点慵懒的暖意。
　　迷迷糊糊伸个懒腰，好像把一夜的倦意都轻轻抖掉了。
　　不对，迟到了。
　　秦淑云猛地睁开眼，摸过手机一看，赫然显示着“7：56”，魂都快吓飞了——马上就要上课，再磨蹭铁定迟到。
　　她连滚带爬地坐起来下梯子，一边胡乱套衣服，一边急急忙忙喊人，
　　“快醒快醒！get up get up！要迟到了！再不起就赶不上教室了！”
　　一声喊叫炸醒了还在赖床的几个人，原本懒懒散散的宿舍瞬间乱成一团。
　　椅子被拖得吱呀响，书本哗啦哗啦往包里塞，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有人找不到笔袋，翻遍枕头床单，急得直跺脚；有人忘戴眼镜，眯着眼到处找，撞得桌腿哐当一声。
　　秦淑云手忙脚乱套衣服，扣子扣错了又慌忙解开；章蕊踩着拖鞋冲去洗漱，水声哗哗响；林年一边抓书包一边念叨，“完了完了，老师要点名了”。
　　余明浠套着衣服，下梯子去隔壁床掀开了陈岁的眼罩，转头看向其他人，“第一节语文，再不起都集体罚站。”
　　章蕊抓过书包胡乱往肩上一甩，头发随便扒拉两下，又催着身边人，“快点快点！别磨蹭了！再晚就要被老师抓了，赶紧走赶紧去教室！”
　　许隳随便往包里塞几本书，一边蹬鞋子一边说，“我知道近路。”
　　林年头发随便扎了两下，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门口冲，还不忘回头催，“快快快快快！别磨蹭了，再晚真来不及啦！”
　　几个人头发乱糟糟，书包往肩上一甩，连早饭都顾不上买，推推搡搡冲出宿舍，一路小跑往教室赶，脚步声哒哒哒，满是慌张又好笑的匆忙。
　　“快！快！再不走真赶不上了！”
　　几个人连门都顾不上锁，抓起书包就往楼道冲。楼梯间里脚步声咚咚作响，喘气声混在一起，校服衣角被风掀得乱飞。
　　跑到楼下，冷风一吹，才发现有人连扣子都扣错了，有人头发翘得老高，还有人鞋带给跑散了，拖着一截鞋带往前冲。
　　一路狂奔，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发闷，冷风灌进喉咙，又干又疼。路边的同学都慢悠悠走着，只有她们几个像被追着似的，连跑带喘，狼狈不堪。
　　等终于冲到教学楼门口，抬头一看时钟——八点十五分。
　　上课铃早就响过了，楼道里安安静静，只剩她们几个扶着墙大口喘气，头发凌乱，校服皱巴巴，书包歪在肩上，脸上全是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喘得说不出话，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蹑手蹑脚往教室挪。
　　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全聚过来。老师停下讲课，淡淡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只摆了摆手让她们出去。
　　她们红着脸，低着头走到外面走廊坐下，心跳还在砰砰狂跳，整个人又慌又窘，半天缓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