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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美 离薛府百米 ...

  •   离薛府百米远处,少女让马奴放自己下来,她步行回去。

      一来,出逃是她的决定,不想连累旁人。
      二来,马奴低贱,被撞见一起出入,人多会嚼舌根。

      少年深深看她一眼,并没拒绝。
      “四小姐,”少年叫住她,眸色认真道:“钱。”

      薛乔双不明所以,转身看他:“什么钱?”
      摸了摸自己两个口袋,她出门并未带钱啊……

      “车费。”少年马奴郑重其事,长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她。
      什么眼神!以为她给不起?

      她一下子通透了,怪不得,怪不得处处帮她,原是一开始看上了她的钱。

      若马奴不问,她滴水恩当涌泉报,眼下他主动要,却有些激发了少女的反骨。

      少女双手抱臂,冷冷看他一眼:“你是我薛府的马奴,伺候我不就是本分?还想要奖赏?”

      薛家从未苛待过下人的俸禄,吃穿也都是京城下人中的上乘。

      这少年容貌俊美,却十分贪财,真是应了兄长的教诲,人不可貌相啊。

      少年难得沉默,他并不想对峙,便解释道:“四小姐,过了申时便是荣叔交班,载你并非我的职责。”
      言下之意,这是另外的服务,加钱。

      薛乔双挠头,她哪里还记得清这些琐事,且被禁足,许多事情都瞒着她。

      她疑惑看他:“你说得当真?”

      “四小姐不信,可同我一起去问荣叔。”

      算了,弄这么麻烦。
      薛乔双认输,但身无分文,只得承诺:“我过几日把钱给你送来,你别急。”

      见她摊开双手,无奈耸肩,少年默了一瞬,只能同意下来。

      目送少女一身碧绿消失在拐角,他才转身。

      薛家正厅内,烛光在墙上摇曳,好似鬼怪。

      薛乔双放缓脚步,这个时辰还未熄灯,少女心中暗道不妙。

      一推开门,她一个滑跪在地,苦笑道:“父亲,母亲……这么晚了,还没就寝啊?”
      她母亲是薛太守的妾室,下人们唤作亭氏。

      亭氏生了一儿一女,薛乔双是薛家最小的孩子。

      受宠的女儿肆无忌惮,上辈子,她为拒婚跳水生病,被禁足后闹事,都没被家规伺候。
      可一眼锁定薛父手中的长鞭,她脊背发凉。

      “还知道回来?”薛父吹胡子瞪眼,甩开长鞭,正准备家法伺候。

      外面小厮敲门,低声道:“老爷,二公子回来了。”

      薛岑是薛府的二公子,薛乔双同父同母的亲兄长。
      兄长平日极其宠溺她,听闻她爬墙出逃,便快马加鞭赶回来。

      薛岑进门,气氛凝重,他拧眉看一眼薛乔双,问:”怎么?染了风寒也要去见你那个裴明?”

      少女看兄长一眼,并不反驳。
      她难得愣了一瞬,是活生生的兄长。

      薛岑武举出身,当上了武将,作为父亲最争气的儿子,太守父亲都对他礼让三分。

      忆起她兄长,她总鼻头一酸,流下热泪。
      幼时,因庶出身份,妾室所生,兄妹两人没少被区别对待。

      好在兄长争气,挣了军功,正室所出的两个哥哥才不欺负他们,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一次作战,兄长失踪在山里,便被微生溯污蔑通敌叛国,薛家上下皆被斩首示众。

      少女捏紧了手指,这辈子,一定要让兄长远离护国长公主才行。

      “岑哥儿回来得正好,这丫头独独听你的话,好些劝劝她,莫要再和裴明那小子来往了。”
      亭氏见儿子回来,眼尾鱼纹炸开,手帕掩唇咳嗽。

      薛父放下鞭子,亦添油加醋:“让她今夜跪在祠堂,好好反省。”

      见兄长还在,她朝救星使眼色,但薛岑是真动怒了,无视了她。

      无奈,薛乔双掀开脚踝,掐一把大腿抽泣:“兄长,我跪不得,我的脚不小心崴了。”

      少女缠着绷带处肿得老高,看来是真伤到了。
      心软下,薛岑蹙眉:“小妹不懂事,还请父亲母亲息怒。”

      见示弱有效,她点头赞同,还是兄长重情义,正准备附和兄长,他却话锋一转。

      “我有一计,不若让小妹去白鹿书院上半年学,精通了琴棋书画,再嫁也不迟。”

      白鹿书院出了三朝状元,五百多年历史,当真是古风醇厚,此外,也不少饱读儒学的老古董。

      薛乔双摇头,欲哭无泪反抗:“不……不对?我不要去书院!”
      可惜,左右的大人皆无视她,各自商量,她便只好原地画圈,排遣寂寞。

      亭氏敛眸,朝家主询问道:“岑哥儿的话有理,莫家的媒婆嫌弃双儿目中无人,咱们送双儿去书院,也是全了栽培之心。”

      薛父沉吟片刻,看了女儿一眼:“我就双儿一个女儿,这丫头野惯了,也是我这些年疏于管教的错。”

      “亭妹,你说得对,还是让她去书院磨砺性子,学点东西吧。”
      家庭大会一致通过后,独留薛乔双一人在祠堂抄家规。

      次日一早,腰酸腿疼的薛乔双被椿树叫醒:“小姐,夫人说洗漱完去一趟东院,她有事儿吩咐。”
      公鸡打鸣,吵得她安睡不得,少女蹙眉,被子蒙头后翻了个身,低声道:“……不想去。”

      她许久没睡过如此香甜的美梦,家族倾覆,牢狱阴沉,连斩首前一日,她都无法安歇。

      都怪微生溯,戴着个鬼面咄咄逼人,不时在牢狱中斩下几根手指,恐吓她说出兄长下落。

      兄长失踪,她怎么可能知道在哪里,就一个屈打成招呗。

      今日便是山崩地裂,她也要睡到日上三竿。
      可美梦易碎,同玻璃珠般。
      咚咚咚,门扉震动,沿上的风尘颤动,空中飘舞。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骨肉,亭氏料到了薛乔双不会老实来,便带着几个粗使丫鬟前来。

      “双儿?”亭氏冲内清嗓道:“快些出来,我有东西要交予你。”

      无奈,薛乔双胡乱揉了揉小脸,掀开了棉被:“我马上来了。”

      打开门,亭氏递来一封信,笑意盈盈:“你等会儿去白鹿书院,将此信交由山居夫人,她便会打点你在书院一切。”

      薛乔双本以为他们昨夜不过玩笑,她嘴角一抽,还是老实接过。

      若是她没记错,上辈子裴明哥哥虽中了进士,却讨不到官职,便暂时在白鹿书院任职夫子。

      她去书院,多了见裴明哥哥的理由,利大于弊啊。

      山居夫人和薛乔双母亲是手帕交,家母早早成婚育有兄妹二人,而山居夫人钻研学术誓不嫁人。

      但丝毫不影响两人情同姐妹,这么多年仍保持书信来往。

      亭氏忙着打理后宅,寒暄几句便带着丫鬟离开。

      椿树替她梳发打扮,薛乔双盯着铜镜,揉了揉眼底青紫,勉强打起精神。

      镜中少女一双杏眼,灵动十足,小脸肉嘟嘟的,充满稚气。

      京城,贵女中多血脉尊贵,雍容华贵。
      薛乔双容貌却中等偏下,也不知这莫家到底看上了自己哪里,她改还不行?

      打了个哈欠,薛乔双手撑着下巴,忽而想起了昨夜答应马奴的事。

      她问正给她梳头的贴身婢女:”椿树,荣叔近些日子不在咱薛府当差了吗?“

      小婢女一顿,回忆道:”还在,不过荣叔老母重病,他多次向管家告假,好像便多招了几个年轻力壮的马奴。”

      想来,昨日的少年便在其中。确是年轻,但瘦成那般,还力壮?薛府可没亏待过他的吃食。

      “椿树,去帮我取些钱物来。”
      “小姐,你要做什么?”自从薛乔双整出许多幺蛾子,亭氏对她的看管严了些。
      “昨日去吃饭,佘了些钱,我等一会儿顺路给掌柜送去。”

      胡乱编了个理由,薛乔双便将钱袋绑在腰上,匆匆出门。

      白鹿书院,巳时。

      下马车,入目便是书院高挂的牌匾,正学之门。
      书院中仆役正洒扫庭院,少女出示了书信,绕过了几个池塘,便到了山居夫人的别院。

      山居夫人生得秀雅文静,顶上斜插一只简易的步摇,清水出芙蓉,年轻时断然是个清纯美人。

      “双儿,诶哟,几年不见,你这孩子长这么大了?”
      “不记得你山居阿姨了?你刚出生时我还去玉蝉那抱过你呢。”

      玉蝉是家母的名,下人皆叫她亭夫人,仅山居夫人叫她亭玉蝉。

      怪不得山居夫人眼熟,她取出家母的书信,随意说了几句,便坐下喝茶。

      山居夫人年过半百,但并未嫁人,她喜好读书,当差多年,算得上这书院院长。

      “你等会儿在我这用完膳食,我派人带你先逛一圈,熟悉熟悉。”

      见山居夫人盛情难却,本打算给完信便溜的少女,又老老实实坐下。

      白鹿书院很大,不愧是五百年传承历史。

      前面一个小书童带路,薛乔双打了个饱嗝,亦步亦趋跟随。
      清风吹拂,惹来一阵荷叶的甜香,但已是肃秋,池中水枯,荷花亦跌落大半。

      绕过小径和长廊,前方直直通到一个名为“别云阁”的地方。

      哐当一声,木质的东西砸落地面,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薛乔双蹙眉,幽幽朝着闹事的方向看去。

      几个书生站在一个孱弱少年旁,正咄咄逼人将桌上的东西掀翻。

      “上次替我们抄的课业,若是你再敢说出去,你就当心你的舌头!”

      又叫骂了几句,其中一人将脏靴子踩在他肩上,本就枯瘦的少年颤了颤,勉强坐稳。

      “还有,夫子交代的清扫茅厕,你不要忘了,也不要往外说,若是夫子知道了我欺负你,又要告我父亲了!”

      薛乔双视力不太好,走近了些才勉强看清那被围着的少年容貌。
      别云亭下,少年衣着质朴,容貌却招摇又惊艳,显得格格不入。

      他垂首低眉,闷声不响地挨着骂。

      她一怔,竟是昨日朝她要钱的马奴?

      本想着白鹿书院原来也有这般腌臜事端,前来凑凑热闹,却没成想,碰见了个熟人。
      这马奴怎么回事?对自己强词夺理,对这些流氓书生却唯唯诺诺?

      马奴敛眸,听话地微微点头,但神态紧绷,:“请各位公子放心,我不会说的。”

      居然……一点反抗意识都无,一下子屈服于淫威之下了?
      薛乔双气不打一处来,倒不是同情这马奴,而是不服于马奴对自己的区别对待。

      凭什么,凭什么给这些猪狗不如的坏人欺负。

      昨夜又对自己步步紧逼,难不成,就因为她是看起来好拿捏的弱女子吗?

      简直侮辱她人格!
      许是看不惯少年问一句答一句的冷淡,其中一人不爽扬手,想给少年一点颜色瞧瞧。

      却被薛乔双三两步上前,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动弹不得。

      她手腕一转,使了股巧劲,随后,那人脸上横肉一抖,惊诧叫喊:“啊……痛痛痛!你快松开!”

      薛乔双虽容貌不行,但从小和兄长一起习武,也学得些皮毛,力道比一般男子都大。
      她松了手,冷眼嗤笑到:“光天化日,欺凌他人不太好吧?”

      “你是哪个,也配管我?”

      那人怒极反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十分轻蔑:“我爷爷是圣上的太傅,管你是哪家的,最终不过都要给我擦鞋罢了。”

      人是分三六九等,却不应该是这种胸无大志却自视甚高的人高人一等。
      薛乔双最为嫌恶仗着身份血脉,自以为是的家伙。

      不论是护国长公主,还是眼前之人。

      她蹙眉,将少年护在身后,并不屈服:“若今日之事,我非管不可呢?”

      “你……还没资格管我!”小胖子见薛乔双认真起来,语气弱了几分。

      薛太守的官确实不比他爷爷的大,但这里是书院,可不是朝廷。
      不过沾了祖上的荣光,又不是他自己有能耐。

      “我虽没资格,但山居夫人呢?”少女上前一步,并不怯场。
      小胖子露怯,后退半步。

      薛乔双缓缓出言:“我与山居夫人亦有些交情,若是公子欺凌一个家仆之事传到了山居夫人口中,不知公子回到家中,长辈是否会介意?”

      听出了这小女子在威胁自己,他怒而拍桌:“你!”

      “公子就这点能耐?只会欺凌弱小和恐吓我这个弱女子?”薛乔双娇笑,双手叉腰。

      书童本是看戏,见薛乔双如此莽撞,急忙上前拉开两人,小声耳语:”薛小姐息怒,此人乃赵太傅玄孙赵柳,平日里在书院欺男霸女惯了。“

      书童的话点到为止,少女却并不打算放弃马奴,否则良心不安。
      见书童替自己说话,赵柳恢复了霸道强势,他瞪一眼马奴,又昂首哼声:”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吧?“

      “赵公子确实厉害。”

      少女话头一转,在场皆一静。

      她缓缓侧身,给赵柳让开了道:“不过一卑贱之人,确实用不着为此与赵公子伤了和气。”

      少女振振有词,真假难辨。让少年马奴长睫毛一颤,困惑视线停顿在她脸上。

      赵柳受恭维,大摇大摆朝马奴走去,准备收拾他。
      书童才松口气,准备继续带薛小姐游园,好完成山居夫人的任务。

      耳畔,却听闻薛乔双继续道:“不瞒赵公子,实则我与这人有些矛盾,并非有意伤了你我两家的和气。”
      “赵公子不若和我比试比试,若我赢,此人交由我处置,你的人不得插手,如何?”

      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少女的耳旁风却吹得赵柳很受用,他点头:“自然,不过,你若输给我,莫要哭鼻子。”

      ”好,”薛乔双掏出一只生鸡蛋,她塞入了马奴手中:“我们就赌此人能否把鸡蛋立于桌面不倒,如何?”
      赵柳摸了摸下巴,觉得少女在说笑:“将鸡蛋立起来?小妹妹,你这是要救他还是害他?”

      薛乔双勾唇一笑,狡黠看着赵柳:“是输是赢,他都没有好果子吃,不是吗?”

      毕竟她先前说过,她与这马奴亦有些私人恩怨未了结。
      生鸡蛋椭圆,尖的一端若是要竖放不倒,简直天方夜谭。

      “既然赵公子卖他输,那我就卖他赢。”

      赵柳满意点头称是,带着几个小弟哼笑一声:“你倒是有趣,是叫……薛乔双?”

      赵柳年过二十八,早已娶了妾室,正妻之位还空着。
      少女年芳十七,长得虽不出彩,倒是机灵水嫩,娶回去定然能解闷。

      赵柳不怀好意看她,试探一番:“我说,乔双妹妹,你不会是看上这个低贱的小白脸了吧?”

      薛乔双不懂赵柳脑回路,忆起马奴的脸,苍白得病态,确实担得起小白脸的称呼。

      空气一静,落针可闻。

      一道视线忽而锁住,给她带来毛骨悚然的怪异,猛然回头,少年却恰无其事。

      当真以为人人都同他赵柳一般,见色起意?

      她虽无语,但努力维持表面假笑:“我与他有些过节,恨他还来不及呢,还望赵公子莫要取笑,有损我女儿家的名声。”

      少年眸光一沉,他本该知道薛家人都一个样。

      他面如冠玉,却出身寒微,虽在书院做杂役,亦不少贵女关切一二。
      赵柳本是刺探,少女却回绝得坦荡,方便了赵柳道出心中目的。

      “恰好,我还没娶正妻,不如跟了小爷我,你薛家指定步步高升。”

      步步高升?她才不需要,长得歪瓜裂枣,比不上裴明哥哥半根手指,真是招笑!

      赵柳脸皮厚如墙,气得她袖中的指尖捏得发白。

      无奈,她仍要苦笑迎人,忽而想起莫家这个托词:”我已和莫家嫡子定亲,多谢赵公子抬爱。“

      赵柳一惊,莫家是新贵,圣上面前的红人,怎么会看上她?

      “既如此,我期待你明日的表现。”赵柳对少年留下这句话,便勾肩搭背离去。

      书童刚想插嘴,便被薛乔双阻止,她需要和马奴单独沟通,便开口道:“小先生,此地可有纸笔,拿一份与我。”

      等书童走远,少女才端坐在马奴对面。
      薛乔双从袖中掏出钱袋,金丝绣了一朵祥云,和少女一般喜气洋洋。

      “给你,”见他不接,少女便主动塞入他手掌之中:“昨夜答应了你给的钱,你忘了?”

      钱袋沉甸甸,从碰撞听出,里面装的是碎银子。

      少年垂眸,修长指尖捏了捏刺绣,呆滞许久:“多谢……四小姐。”

      她变脸奉承赵柳乃迫不得已,马奴无礼在先,她却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见他谨慎且局促,应是误会了,薛乔双开口解释:“打狗还需看主人,你昨日帮了我遮掩,我自然会帮你赢的。”
      少年双臂微微耸起,防备看她,嘴上却点头:“四小姐心善,定不会害我。”

      被赵柳一行人欺负惯,马奴防备高位之人很正常,薛乔双理解。

      但对她过于疏离,少女有些委屈,她坦坦荡荡,想和这马奴做朋友来着。

      向来身正不怕影子斜,薛乔双认真看他,解释道:“哪有人害你还给你送钱的?我昨夜答应的事,不也都办到了吗?”
      抬头,马奴对上少女一双真挚杏眼,沉默良久:“四小姐说得是。”

      看他机灵又漂亮,才想和他交友,眼下马奴木讷愚蠢,不知是装的还是本性如此。

      书童取来纸笔,薛乔双直入主题:“这是鸡蛋,这是桌子。”

      幼时兄长逼她读幼学琼林,恰好记了一个好玩的,赵柳不学无术,吃准了他会中招,才与赵柳相赌。

      纸和笔是为了作画,不知马奴识字与否,便只好作画,便于他理解。

      他凑近,认真盯着纸上:“四小姐是想说幼学琼林的那一则?”

      略过少女眼中的惊诧,马奴嘴角上扬:“生鸡蛋立不起,但水煮蛋底下打一绿豆大小的孔,便可将鸡蛋竖着置于桌面。”

      提笔手一顿,薛乔双不可思议看他:“你识字?”
      薛府下人多,但识字仅管家和置办的杂役,懂算术,看账本的少之又少。

      转念一想,少年昨日随机应变,悟性不错,若是读书识字,一切倒解释得通了。

      那方才自己喋喋不休忽悠赵柳,他全然知晓?

      感觉被戏耍,薛乔双干笑两声,转头,却对上了马奴一双黑眸。

      乌色的发衬得他面如暖玉,喉咙轻轻颤动,勾勒出动人的笑。

      “你长得真好看,”下意识说出口,薛乔双懵了,她断断续续找补:“我……那个……不是,你笑起来好看多了。”

      空气凝滞一瞬。
      真是煎熬,薛乔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恨嘴巴长在自己身上。

      马奴嘴角一平,嗓音恢复了先前的冷硬:“四小姐抬爱了。”

      见少年身子微微往后一靠,扯开距离,她心中暗道不好,完了,被当成变态了。

      长着猖獗的美貌,他是男子,亦会引起祸胎,男人嫉妒,女人爱慕,对他素来是麻烦。

      无奈之下,薛乔双只得装作无事发生,岔开话题:“话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回四小姐的话,小的叫微生溯。”
      薛乔双手一抖,哆哆嗦嗦看他:“你……说什么?”
      少年一愣,以为她没听清,便一字一顿,重复张嘴道:“微生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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