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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什么?!晚空溺水了 大理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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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的清晨是被洱海的波光吻醒的。
第二天,阳光正好。秦晚空和叶连星按照计划,去了那片最负盛名的海滩。水色澄澈,远山如黛,游人还不算多,是个适合“竞技”的好时机。
“喂,秦晚空。”连星踢了踢脚下的沙子,下巴朝不远处一块突兀的黑色礁石扬了扬,“看见没?谁先游到那块石头,今天的午饭——包括那家超贵的白族石板烧,谁买单。”
晚空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桀骜的笑:“叶连星,你输定了。别忘了当年校队选拔赛,你连我尾灯都看不见。”
“放屁!那是我让你!”
两人相视一笑,都是当年校游泳队的主力,这种挑衅早已刻进骨子里。她们迅速换上泳衣,做着热身动作,阳光下,两具充满力量感的年轻躯体线条流畅,引得周围几个游客侧目。
“三、二、一——走!”
两道白影几乎同时跃入水中,溅起同样绚烂的水花。
起初,她们确实旗鼓相当。晚空的自由泳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划水有力,打腿频率极快;连星则胜在耐力,呼吸节奏稳得吓人。两人你追我赶,很快就把岸边甩开了一段距离。
海水冰凉,阳光在水面上跳跃,晚空只觉得畅快,仿佛这几年的阴霾都能随着划水被甩在身后。她甚至一度超过了连星半个身位。
可就在距离礁石还有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变故突生。
晚空正在换气,左小腿腓肠肌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抽筋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以前训练过度时偶尔会遇上,但只要心态稳,及时调整姿势还能坚持。可今天,或许是连日来的心神不宁消耗了太多精力,或许是海水温度比预想的更低,那股痉挛的劲儿顺着肌腱一路向上,整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哗啦——”
她猛地呛了一口水,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引发剧烈的咳嗽。原本流畅的泳姿瞬间被打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咳咳……阿星……!”她想喊,可刚开口,又是一口水流进气管。恐慌像水草一样缠住了四肢。她眼睁睁看着前方不远处连星矫健的背影,对方显然以为她还在紧跟,正奋力向前冲刺,对身后发生的危机一无所知。
下沉,不断地下沉。
阳光从头顶被隔绝,四周从明亮转为幽暗的蓝绿色。耳鸣声取代了海浪声,世界变得安静而粘稠。肺部的氧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胸腔像要炸开。
(要死了吗……在这里……)
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晚空的瞳孔骤然收缩。
透过晃动的水纹,她看见一道身影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她游来。那泳姿并非竞技式的标准,却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爆发力和急切,破开浑浊的水流,直奔她而来。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轮廓——修长,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是那个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游泳?他是要……救她?
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但下一秒,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臂已经环上了她的腰,将她从下沉的漩涡中猛地拽起。
“唔……”晚空想挣扎,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她只能感觉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坚硬温度,以及颈侧那几乎要将她冻僵的、冰冷的呼吸。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
晚空再次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嘴唇上温热而笨拙的碾压感。
“唔!”
她猛地瞪大眼睛,叶连星那张放大了的脸近在咫尺。这家伙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双眼紧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正以一种近乎啃咬的姿势死死压着她。
“噗——!咳咳咳!”
连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捂着嘴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结结巴巴地吼道:“醒了就醒了!瞪那么大眼睛干嘛!我……我那是救你!你都沉底没呼吸了!我不亲你难道看着你死啊!秦晚空你这白眼狼!”
周围一阵哄笑。
晚空此时也回过神,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急救,但那是她的初吻啊!她捂着嘴,看着连星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没好气地呛道:“救人是救人了,你啃我干嘛?跟饿了三天似的,满嘴烤肉味……”
“谁啃你了!那是……那是撞击!烤肉味怎么了?我乐意!”连星炸毛了,手忙脚乱地抓起毛巾往晚空头上盖,动作粗鲁却透着心虚,“技术烂就烂!下次你自己淹着,我看谁稀罕管你!”
——然而,晚空不知道的是。
就在连星扑下来之前的几十秒。
昏暗的海水里,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一只冰凉修长的手已经提前一步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从下沉的漩涡中稳住。
那个男人低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容颜,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暗光。他并没有急着将她送上水面,而是俯下身,以一种虔诚又偏执的姿态,精准地攫获了她的唇。
那不是连星那种慌乱的、带着烤肉味的触碰。
而是冰冷、强势、带着淡淡冷冽松木香的侵入。他渡给她气息,那是比海水更深、更寒的温度。他吻得很深,像是要借此将某种印记刻进她的灵魂里。
“阿晚,连呼吸都要靠我……”
直到连星游近的破水声传来,男人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他单手托着晚空,借着暗流将她推向浅滩,确保下一秒连星就能触碰到她。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鬼魅般退回深蓝。
——所以,晚空醒来了。
她只感受到了唇上连星那笨拙、温热、带着烤肉味的触碰,于是理所当然地归结为自己的初吻体验极差。
她不知道,在那层笨拙之下,早已被另一个男人冰冷的气息彻底覆盖。
“……你才烂!”连星还在骂骂咧咧,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查看她的嘴唇,看到那微微红肿的痕迹,心里莫名一揪,嘴上却凶狠道,“肿了吧?活该!让你乱跑!”
晚空靠在连星怀里,任由她给自己擦头发。她咂了咂嘴,总觉得除了那股明显的烤肉甜味外,舌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陌生的冷香。
(是海水泡的吗?还是阿星换了新牙膏?不对,这味道……好冷。)
她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而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游艇的甲板上,男人放下望远镜,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吻过她的唇。
他看着岸边那个正在给晚空擦头发的女人,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叶连星。”
“你把我的气息弄脏了。”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消失的。”
。。。。。
“……好巧啊,学姐。”
一道甜得像刚出炉鲜花饼的声音从斜刺里插进来,紧接着,叶连星只觉得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撞上了肩膀。她整个人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一样踉跄着飞出去两米远,一屁股墩摔在滚烫的沙滩上,手里的毛巾都扬到了半空,活像一只被掀翻的小乌龟。
“哎哟我去——!”
柳欢却连衣角都没乱半分。她顺势蹲下身,自然而然地接替了叶连星的位置,指尖捏着那条飘落的毛巾,动作轻柔得像拂过花瓣般替秦晚空擦拭着湿漉漉的发尾。她仰起脸,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眼底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关切:“你也来大理旅游吗?刚才在那边买椰青,好像看见你了,没想到真的是学姐呢。”
秦晚空看着眼前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又瞥了一眼远处正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爬起来的叶连星,心底那点因溺水而起的惊悸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无奈的柔软。
太巧了。
巧得像是算准了她会溺水、算准了连星会做人工呼吸、甚至算准了此刻该以什么姿态登场。
可她生不起气来。
只是任由柳欢擦着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声音轻得像只说给彼此听的耳语:“是啊,好巧。不过欢欢,你出现的时机……总是这么‘恰到好处’呢。”
她刻意咬重了“恰到好处”四个字,目光落在柳欢沾着一粒细沙的袖口上——那是刚才撞开连星时蹭到的,位置精准得不像意外。
柳欢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得更甜了,语气无辜得像被冤枉的小鹿:“学姐说什么呀?我就是刚好路过嘛。倒是学姐,嘴唇怎么肿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刚才呛水的时候磕到了?”
她故意把“磕到”两个字说得清晰无比,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秦晚空微微红肿的唇瓣,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撒娇。
秦晚空没躲,只是垂下眼,轻声回道:“大概是吧。毕竟……有些‘急救’,总比磕碰更让人印象深刻,不是吗?”
柳欢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暗芒,却又被她用更灿烂的笑意掩盖过去。她刚要开口辩解,身后就传来叶连星咬牙切齿的声音:
“柳、学、妹!”
叶连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沙子站起来,眼神凶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攥住柳欢的手腕就把她往旁边拖:“来来来,学姐跟你‘友好交流’一下摔跤技巧!保证让你下次撞人的时候姿势更标准!”
“哎呀学姐你轻点……我错了嘛……”柳欢嘴上软绵绵地求饶,身体却顺从地被拽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秦晚空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等我回来”。
秦晚空靠在遮阳伞下,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噗通”“哎哟”声和压抑的低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唇上残留的冷香。她知道那不是“友好交流”,而是两只护食的兽在互相试探底线——连星在用拳头警告“别碰我的人”,柳欢则在用疼痛换取“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不过三分钟,两人就回来了。
叶连星头发更乱了,嘴角却带着一丝解气的得意;柳欢白皙的手臂上多了两道清晰的指痕,颧骨也泛着淡淡的红,可笑容依旧温婉得体,仿佛刚才挨的不是揍,而是闺蜜间的嬉闹。
“聊完了?”秦晚空挑眉,目光扫过柳欢手臂上的痕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嗯呐!”柳欢笑着点头,自然地挽住秦晚空的胳膊,把身体的重量倚靠过去,“学姐,连星学姐说我刚才撞人太粗鲁了,让我以后注意点。我已经深刻反省啦!”
叶连星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默默走到秦晚空另一侧,伸手把她从柳欢怀里“拔”出来一半,重新塞回自己臂弯里,用行动划清了“安全距离”。
三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平衡着,像三根互相支撑又互相牵制的藤蔓,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意外”。
“对了学姐,”柳欢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晚空,“听说人民路夜市今晚有白族扎染体验,还有现烤的乳扇和包浆豆腐!我们晚上一起去逛逛好不好?就当是给学姐压压惊~”
“好啊。”秦晚空点头,目光转向叶连星,“阿星,你去吗?”
“去!当然去!”叶连星立刻挺直腰板,故意提高音量,“我要吃十串包浆豆腐!还要喝玫瑰凉虾!某人请客!”
她狠狠瞪了柳欢一眼,后者只是笑眯眯地应下:“好呀,都听学姐和连星学姐的。”
夕阳沉入洱海,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们并肩走向古城的方向,晚风卷着海水的咸腥与远处的炊烟,吹散了白日里所有未说出口的暗涌。
秦晚空走在中间,左边是叶连星滚烫的体温,右边是柳欢刻意维持的、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知道,这场“偶遇”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精心计算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