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和师兄的头发 ...
-
暮色将至的霞雾山浸在淡淡的山雾里，林间的松风缓缓拂过枝叶，卷起细碎的草木清香。
鳞泷左近次结束了山下村镇的事务，踏着暮色缓缓归来，深色的衣摆掠过丛生的野草，步伐沉稳平静。
一路行至山间的修行场地，远远便望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日露朝杉正反复练习着水之呼吸的基础步法，动作规整利落，没有半分懈怠；身侧的月见淼诗安静持剑，一遍遍打磨挥剑的力道与节奏，神色淡然，二人皆是一丝不苟，踏踏实实完成着每日的训练课业。
鳞泷左近次静静伫立在不远处观望片刻，缓步走上前。
“今日的训练，你们二人都做得很好。”
温和低沉的嗓音落下，日露朝杉立刻停下动作，转头望向归来的师傅，眼里瞬间亮起细碎的光。月见淼诗也收剑垂手。
鳞泷左近次抬手，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准备好的物件，先是拿出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软糯甜食，递到日露朝杉手中。
“小朝偏爱甜口，下山特意为你捎来的点心。”
日露朝杉连忙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纸包，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连忙小声道谢：“多谢师傅！”
随后，鳞泷左近次又取出一条质地柔软、色调素雅的素色发带，递向身侧沉默的月见渺师。
“淼诗，长发散落遮挡视线，行动多有不便。这条发带你收着，闲暇时便可将长发束起，利落许多。”
月见淼诗微微一怔，抬手接过那条朴素的发带，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布料，轻轻颔首，低声向师傅道谢：“多谢师傅。！”
白日的余温慢慢褪去，傍晚的山风渐渐微凉。
待鳞泷左近次回去居所休整后，日露朝杉与月见淼诗并未就此停歇，依旧留在户外继续加练。
林间安静无声，只有晚风沙沙作响。日露朝杉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师兄那头蓬松柔软的长发上，乌黑的发丝顺着肩头散落，发质轻盈顺滑，长长的发丝垂落下来，衬得人格外清冷温柔。
她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与手痒，轻轻开口，嗓音轻快：“师兄，师兄，你是不是很喜欢留长发呀？如果很喜欢的话，我手艺还不错，要不要我帮你编发，绑一些好看的小造型？”
日露朝杉的目光亮晶晶的，满心都是跃跃欲试，手无意识地揉搓衣角。
师兄的头发实在太过诱人，蓬松柔软，发质极好，长度适中，一看就能绑出各式各样可爱又雅致的发型，让她忍不住心痒难耐。
闻言，月见淼诗安静垂眸，长长的碎发遮住眉眼，沉默了许久，才用清淡平缓的语气缓缓开口：“其实……我不喜欢长发。相比之下，我更想把头发剪短一些。”
这句话一出，日露朝杉瞬间眼前一亮，眼底瞬间燃起满满的兴致，立刻凑近几分，语气雀跃又积极：“那正好呀！不如我来帮师兄剪吧！我现在就去找鳞泷师傅借剪刀，保证帮你剪得正正好！”
拜托，她可是二次元，以前还做过假毛，虽说算不上顶尖的理发手艺，没办法剪出多么精致复杂的造型，但只是简单把长发剪短、修整轮廓，绝对绰绰有余，完全没问题。
当然不会一个大头针扎在人脑上。
念头落下，日露朝杉二话不说，一溜烟起身跑去鳞泷左近次的居所，软磨硬泡顺利借来了一把锋利小巧的剪刀，快步跑回，满眼期待地坐到月见淼诗身前，准备动手。
为了修剪得更加顺畅，避免发丝干枯打结难打理，日露朝杉取来干净的山泉清水，指尖蘸着温水，轻轻细致地将月见淼诗散落的长发微微打湿，柔软的发丝沾了薄水，服帖顺滑了许多。
接着她拿起木梳，动作轻柔缓慢，一点点梳理开纠缠的发丝，耐心又细心。
月光与晚霞交织的光线下，能清晰看见，月见淼诗的发丝早已长长铺落，长度刚好抵达肩头，乌黑浓密，柔软得像云朵一般。
“师兄，你想要剪到什么位置呀？”日露朝杉认真询问。
月见淼诗抬了抬眼，轻声回应：“剪到下颌线附近就好，清爽一些。”
日露朝杉乖乖点头，视线不自觉落在他常年遮挡面容的厚重刘海之上，心底藏起小小的九九与期待，暗暗狂喜：太好了！这下终于有机会掀开师兄的刘海，看一看他藏在阴影下的真面目了！这么久以来，他总是用刘海挡住眉眼，实在太过神秘，她好奇了太久。
心底的念头愈发强烈，日露朝杉再也按捺不住，趁着月见淼诗低头放松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覆上那一层微微湿润的刘海，抬手利落，猛地将遮挡视线的刘海尽数掀开。
月见淼诗骤然一僵，浑身都染上明显的错愕与震惊，身体微微绷紧。
他缓缓抬起头，澄澈的视线直直对上近在咫尺的日露朝杉。
四目相对的瞬间，日露朝杉的呼吸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月见淼诗的眼眸之中。
那是一双独属于狭雾山的眼瞳，是恰到好处的雾灰色，游走在纯白与浅灰之间，朦胧清浅，薄透柔和。
不像普通瞳色那般浓烈厚重，也不会空洞无神，如同山间朝夕不散的薄雾沉淀而成，干净纯粹，淡淡一层雾感覆在眼底，温柔又易碎，一眼便能看透他纯粹柔软的本心。
月见淼诗唇瓣轻抿，雾灰色的瞳眸微微颤动。
晚霞的橘色柔光落进他的眼底，澄澈的眼眸里清晰倒映出她错愕的脸庞，也映着身后漫天绚烂的晚霞与连绵的霞雾山影，温柔又惊艳。
安静的氛围漫延开来，日露朝杉怔怔凝望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唇角扬起明媚柔软的笑意，轻声开口，语气真诚又温柔：“师兄，你的眼睛明明很好看啊，根本不用一直藏起来的。不用担心不好看，你师妹我的眼睛，也很好看的。”
她微微弯眼，认真对比着轻声说道：“你的眼睛，像萦绕山间的薄雾，我的眼睛，像山间扎根生长的古树。这样多好，刚好相配，不愧是一同修行的师兄妹。”
笑意浅浅漾开，日露朝杉动作轻柔，拿出方才鳞泷师傅送来的那条素色发带，小心翼翼地将月见淼诗掀开的刘海轻轻束起，固定在头顶。
“师兄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当然要好好露出来，多看一会才划算。我先帮你把后面的长发修剪好，等剪完头发，再慢慢帮你修整刘海，好不好？”
月见淼诗唇瓣轻抿，瞳孔微微颤动，心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薄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说出半个字回应她的话语，眼前的少女已经拿起梳子，认真打理起他及肩的长发，指尖温柔，晚风轻轻吹动二人的衣角。
日露朝杉动作利索地剪完后发，指尖轻轻解开束住刘海的发带，缓缓放下。
柔软带着淡淡微卷的碎发重新垂落，恰到好处地覆下，再度将月见淼诗那双清透朦胧的雾灰色眼眸温柔遮掩，只余下一截干净的下颌线，清冷又安静。
她抿紧下唇，神情格外认真，与剪后发的利索不同，指尖捏着剪刀，一寸一寸比对长度，动作慢得近乎小心翼翼。
既要把控好刘海的厚薄与长短，多剪一分，怕剪得太短难看；少剪半分，过长的碎发容易刺挠眉眼、扎入眼尾，扰得人不适应。
晚风轻轻吹过树梢，周遭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她屏着气，细致修整边缘的碎发，一点点修出柔和自然的弧度，格外用心。
片刻后，刘海总算修整完毕。
月见淼诗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额前柔软的碎发，微凉的指尖蹭过顺滑微卷的发丝，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淡的认可。
他拿起一旁干净的布巾，温柔擦拭着发间残留的水汽，一点点吸干潮湿，动作安静又缓慢。
等布巾轻轻放下，原本被水汽压服的长发缓缓回弹，天生的轻微卷度慢慢舒展，整头黑发瞬间蓬松柔软起来，层次感温顺又好看。
日露朝杉往前微微退了半步，睁着眼睛仔细打量，问道：“师兄，你看看，剪完之后感觉怎么样？还合心意吗？”
月见淼诗垂眸，抬手反复摸了摸下颌线位置的短发，还有打理得整齐柔和的刘海，雾灰色的眼眸藏在发丝后，淡淡应声：“很舒服。”
简单三个字，却让日露朝杉瞬间心满意足，嘴角忍不住偷偷弯起，埋着头暗自窃喜，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不愧是她，简单修发还是稳稳拿捏，师兄这头带浅卷的长发被打理得清清爽爽，格外合适。
就在她暗自得意的时候，一道清浅温和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打破了林间的安静。
“小朝，”
月见淼诗抬眼，目光落在她散落的长发上，语气平缓又认真，“要不然，我帮你绑头发？”
“啊？”
日露朝杉猛地抬头，满脸错愕，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愣神间，下意识留意起自己的长发。
她来狭雾山修行这一年，头发蹭蹭长长，早就从肩膀一路长到胸口。
平时她就随便揪两撮头发编个小麻花辫搭在胸前，剩下的全部披在背后，简简单单省事。
但长发确实不方便，训练打架老是缠来缠去。
只是她从小到大都是家里最小的幺女，从小到大都是家里长辈帮她梳头扎头发，自己压根不会打理长发，发量又多又厚，完全搞不定。
纠结了两秒，她大大咧咧点点头：“行吧，那就麻烦师兄啦！”
得到应允，月见淼诗安静挪动身形，跪坐到她的身后，拿起木梳。梳齿轻柔缓慢地穿过她浓密的长发，动作轻柔无比，没有半分拉扯，温柔得不像话。
他性格本来就偏早熟沉稳，小时候也见过别家小姑娘扎头发，多少懂一点基础手法，动作不算熟练，但绝不笨拙。
不过片刻功夫，等她缓缓回过神来时，一头浓密长发已然被妥帖盘起。
以几缕细麻花辫缠绕固定，挽成一个小巧轻盈的丸子头，松紧刚好，不勒头皮、不沉脖颈，利落又温柔。
鬓角与颈侧特意留了几缕柔软碎发，随性又自然，恰到好处修饰轮廓，一点也不呆板。
月见淼诗望着自己的成果，耳根微微泛起浅淡的薄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轻声开口：“绑完才留意，还有一小缕碎发没完全扎进去……我去拿发带，帮你补扎好。”
日露朝杉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抚向自己的发髻。
触感整齐柔软，盘得稳稳当当，松垮有度，那几缕散落的碎发非但不难看，反倒添了几分随性的温柔，刚刚好。
她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月见渺师，摆了摆手，语气爽快：
“不用不用！就这样就很好啦，我超喜欢这个发型，简简单单还方便训练！”
晚霞落在两人肩头，山林薄雾轻笼，晚风温柔拂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和师兄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