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之喜欢你，是公开的秘密》牧遐安

20、第 20 章来自牛岛的挑衅？ 换人调

　　换人调整过后，青叶城西的赛场局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波动。配合衔接的短暂断层、战术执行的细微偏差、攻防转换间的节奏混乱，都在无声地暴露着阵容更迭带来的问题。
　　可即便身处劣势，场上的每一名选手都没有丝毫松懈，拼尽全力地完成每一次扑救、每一次传球、每一次扣杀，顽强得近乎执拗。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站在场上，是替那些因无奈被换下场的队友继续战斗，这份责任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一方面是对自身发挥的不甘，不甘心就此落败，不甘心让努力付诸东流；另一方面则背负着队友的期待与压力。
　　场边的早濑千紧紧攥着手中的记录册，眉头微蹙，目光牢牢锁在赛场之上。赛场上的艰难，就连场外的早濑千也能够感知得很清楚，但是此刻的她什么也做不到。
　　她翻看着手中的数据记录，试图从中找到能为队伍提供帮助的细节，可纷乱的思绪让那些数字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用太担心。”
　　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自身前传来，打断了早濑千的焦灼。是入畑监督，他依旧平静地望着赛场，语气里带着历经风浪的从容，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经理。但有些东西，旁人无法代劳，只能让选手们自己去磨合、自己去调整。我相信，青叶城西的孩子，都没有任何问题的。”
　　早濑千微微一怔，心头泛起一丝讶异。她一直将不安藏在心底，从未表露，入畑监督却精准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还没等她细想，入畑监督的目光轻轻落在她手边，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补充道：“所以，可以把你的本子移开了吗？溝口看起来脖子都有些僵硬了。”
　　早濑千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低头一看，脸颊瞬间涌上滚烫的红晕。
　　方才太过紧张，她的手不自觉地微微下垂，手中厚厚的记录册竟不偏不倚地搭在了身旁溝口监督的头顶。而她全程只顾着关注场上局势，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这个无心的举动，让溝口监督一直挺直着脊背，僵硬地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连脖子都不敢随意转动。
　　“对、对不起……”早濑千慌忙将记录册收回，慌乱间差点将本子掉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用记录册遮住发烫的脸颊，内心疯狂哀嚎：啊，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明明是来关注比赛的，反倒给别人添了麻烦，还是在监督面前出了这样的洋相。
　　“咳咳，没事的，本子又不重，别放在心上。”溝口监督爽朗地笑了笑，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早濑千在心里默默叹气，自从成为青叶城西排球部的经理，她好像总在做一些从前想都不会想的傻事，曾经在旁人眼中冷静沉稳的形象，怕是早就荡然无存了，虽然来到排球部体验很多没体验过的事物，很有趣，但是像这样的经历她真的不想有。
　　好在溝口监督本就是不拘小节的性格，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依旧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血，性格开朗直率，极易亲近。
　　如果说入畑监督是如同长辈般的智者，沉稳地为队伍把控方向、指点迷津，那么溝口监督就是更能贴近选手内心的伙伴，他能够理解少年人的骄傲与不甘，也能共情他们的疲惫与迷茫，部里的队员们都愿意找他聊天谈心，有什么心事也乐于向他倾诉。
　　入畑监督的目光依旧落在赛场上，语气平缓地开口，不知是有意转移早濑千的注意力，还是单纯地向她阐释比赛的意义：
　　“练习赛固然看重胜利，毕竟是比赛，没有人会不想赢。但比起一场胜负，更重要的是在对抗中找寻与强队的差距，暴露自身存在的问题。
　　赛后的复盘总结，远比比赛本身的结果更有价值。练习赛的意义，就是把平时训练中隐藏的短板、缺陷全部暴露出来，然后针对性地去弥补、去完善，让队伍变得更强。”
　　早濑千轻轻点头，这番道理她并非不懂。大量的练习赛能为队员们积累宝贵的实战经验，与白鸟泽这样的顶尖强校交手，既能见识到更高级别的战术与技术，也能更清晰地看清自身的不足。
　　可她心里清楚，即便只是练习赛，向来好胜的及川彻，也绝对不想输给白鸟泽，更不想输给牛岛若利。
　　沉默片刻，早濑千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入畑监督，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对了，监督，之前我跟您提过的那件事，我可以试着去做吗？”
　　这件事她筹划已久，原本是想给及川彻和岩泉一一个惊喜，可碍于部里的种种安排与限制，迟迟没能付诸行动，如今终于寻得机会，她不想再错过。
　　入畑监督看向她，眼中带着温和的鼓励：“只要你有把握，就放手去做。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和沟口商量。”
　　对于这些心怀想法、敢闯敢拼的孩子，入畑监督向来秉持着支持的态度。在他看来，少年人本就该有敢想敢做的冲劲，只有勇于尝试、敢于行动，才能收获成长，才能让心中的想法落地生根。
　　“是！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早濑千瞬间打起精神，方才的窘迫与不安一扫而空，眼底亮起明亮的光芒。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接下来要赶紧完善训练菜单，把本职工作安排妥当，这样才能腾出更多时间去筹备自己的计划。
　　然而，比赛的最终结果，还是没能如人所愿。青叶城西终究还是输掉了这场练习赛，虽然大家都已经很拼命了，但是实力的差距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完全的弥补。
　　返程前的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队员们低着头，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背包与护具，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愿意对视，每个人都加快了动作，仿佛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承载着失利的场地，逃离这份沉甸甸的挫败感。
　　入畑监督和沟口监督却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份压抑，语气如常地安排队员们整理装备，准备返程，没有指责，没有惋惜，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就在队伍离开赛场时，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及川。”
　　早濑千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牛岛若利缓步走了过来。他身形挺拔，神情依旧平淡无波，让人猜不透他为何会在赛后特意找到及川彻。
　　“我没想到，你最终选择了青叶城西。”牛岛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可这句话落在刚刚落败的青叶城西众人耳中，却格外刺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轻视。
　　比赛的失利本就让及川彻心情烦躁，满腔的不甘与怒火无处发泄，往日里游刃有余的从容早已消失殆尽。他抬眼看向牛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哈，你什么意思？”
　　“及川，青叶城西不适合你。”牛岛若利神色认真，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委婉，“你的能力，理应去往更广阔的平台发展。这里只会限制你的天赋，拖累你的进步，你需要一个能让你不断突破、不断变强的地方。青叶城西是一片贫瘠的土壤，根本无法让你结出丰硕的果实。”
　　这句话一出，原本沉默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青叶城西的队员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会有人当着整支队伍的面，如此直白地诋毁他们的学校、轻视他们的排球部？
　　而作为这番话的核心人物，及川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是二传手，是队伍中的指挥家，是能够将队友的实力100%发挥的操盘手，无论他身在哪支队伍，将队伍发挥最大化，那么就是他实力的体现，牛岛若利的这番话像是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一样。
　　及川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恨不得一拳砸在对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但他终究忍住了，他明白，作为一名排球选手，若是引发暴力冲突，最轻的后果也是被勒令退部，一旦事态扩大，整个青叶城西排球部都可能因为他失去参赛资格。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连累整个队伍。
　　“牛岛同学。”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众人都捏着一把汗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早濑千缓步走到及川彻身旁，站定身形，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表情平静得看不出情绪。可熟悉她的队员们都能察觉到，此刻的早濑千，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愠怒，平静的外表下，是对自家队伍与学校被轻视的强烈不满。
　　早濑千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又像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你的世界，真的很狭窄呢。”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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