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新的目标 “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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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千酱。”
早濑千依旧没有立刻开口回应。她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像是一只懒得说话、却又想表达亲近的小猫，轻轻抬起脑袋，用额头软软撞了撞及川彻的手臂。动作不大，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独属于他们青梅竹马之间才有的随意与亲昵。
莫名地，及川彻被早濑千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动作逗笑了。
刚才还笼罩在他身上的低气压瞬间散去大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连眼神都柔和了不少。他正想说些什么调侃她两句，却听见早濑千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那你可要认真看哦。我觉得南立前辈也很厉害呢，值得你学习的地方有很多。”
及川彻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开，便听见她继续说道：
“南立前辈和你不太一样，他倒是很乐意指导优秀的后辈。”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块小石子，精准砸中了及川彻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僵住，眼神里重新泛起一点不服气的光亮。他微微眯起眼，看向早濑千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点佯装生气的委屈与控诉：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我觉得你是在损我吧！”
回应他的，只有早濑千冷漠又干脆的后脑勺。
她甚至没有回头，脚步轻快地转身，直接把及川彻一个人孤零零丢在原地，头也不回地走向记分台。及川彻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心里那点被“挑衅”的不爽，反倒被这毫不留情的冷落冲淡了大半。
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早濑千，先是安静地站定，随后轻声向刚才一直帮忙翻记分牌的队友道谢。她的声音轻柔又礼貌，带着一贯的认真与分寸感。
“谢谢，麻烦你了，松川同学。”
松川闻言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将记分牌的位置让给她，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叫我松川就好了。咱们都是同级生，不用那么客气的。”
顿了顿，她还是有些在意地朝及川彻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那家伙的心态调整好了？”
早濑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及川彻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比赛，侧脸线条依旧锋利，只是眼底的焦躁似乎真的淡了一些。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清醒。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种心态，除非彻他自己想通吧。不管别人说再多，都是无用的安慰。”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只有青梅竹马才拥有的笃定：
“但是我觉得没问题的。”
她再一次看向场上那个耀眼又执拗的身影，轻声补充：
“他现在只是太期待和白鸟泽的比赛了，期待到了一种执念的地步。”
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早濑千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及川彻。
他骄傲、自恋、爱耍帅，看似轻浮跳脱，内心却比谁都要强，比谁都执着。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及川彻如此执拗地、近乎孤注一掷地想要击败一个人。牛岛若利这个名字，仿佛已经成了他心头一道必须跨越的高墙，成了他证明自己的唯一标尺。
只是在早濑千看来，就算有一天及川彻真的赢了牛岛，他恐怕也未必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
因为在她眼里，那个白鸟泽的王牌，根本就不像是及川彻口中那种喜欢挑衅、性格张扬的人。
之前为了练习赛的筹备工作，早濑千曾经提前去过白鸟泽拜访，对接过一些赛前安排与流程事宜。
在那短暂的接触里，她远远见过牛岛若利打球，也和对方有过几句简单的交流。在她的印象里，那位大炮同学，身形高大，气势惊人，可眼神却意外地纯粹，甚至……有点不太会拐弯的耿直。
早濑千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里那些有点失礼的想法晃出去。
她怎么能觉得对方有点憨憨的呢。再怎么说，也应该用“老实”“认真”“专注”这类形容词才对。
与琦野高中的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场内的呐喊与排球砸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中途，教练组做出换人调整，及川彻被派上场，不过这一次，他并非以主力二传的身份，而是作为专门负责关键分的发球员。
即便只是上场发球，及川彻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他站在发球区，深吸一口气，动作舒展而漂亮，排球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连续三个高质量发球，连夺三分，瞬间将场上局势拉开。
休息区瞬间沸腾。
早濑千看得心头一紧，随即被巨大的喜悦与骄傲填满。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小小的手臂在空中轻轻一振，摆出一个无声的胜利姿势，眼底亮得像藏了星光，忍不住小声脱口而出：
“发得漂亮！”
话音刚落，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身边有一股炙热而直白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早濑千微微一僵，侧头看去，正好对上琦野高中经理的视线。对方显然也被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激动模样吸引。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早濑千脸颊微微一热，默默将高举的手放下来，安静地低下头翻动比分牌，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歉意：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琦野的经理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十分爽朗：
“没关系，如果是我的队友发球连夺三分，我肯定比你还激动。”
她似乎察觉到自己刚才的目光太过直白，让早濑千感到不自在，连忙又补充了几句，温和地安抚她不必在意。两个球队经理之间，短暂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情。
最终，与琦野高中的比赛，由青叶城西拿下胜利。
斩获两连胜之后，整个排球部的士气都高涨到了顶点。一群少年兴奋得嗷嗷直叫，互相拍打着肩膀，大声嚷嚷着要一鼓作气拿下四连胜，气势冲天，热闹得几乎要把休息区掀翻。
早濑千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群活力过剩的少年，默默选择离开这片“群魔乱舞”的地方。
她有的时候，还是不太适应排球部这种过于吵闹的环境。
是真的、真的太吵了！
比起在场上大放异彩、无论是担任先发二传还是临时救场发球员都表现出色的及川彻，岩泉一的发挥就没有那么亮眼了。倒不是说他打得不好，相反，以一年级的水准来看，他的力量、防守与基本技术都已经远超同级，算得上十分出色。
只是一旦和场上那些经验更丰富、身体更成熟的前辈放在一起对比，差距便显得格外明显。无论是爆发力、判断力，还是场上节奏的掌控，岩泉一都还显得有些青涩。
比赛结束后，岩泉一独自站在一边，微微喘着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神情有几分难以掩饰的低落。
早濑千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她轻轻走到他身边，声音放柔，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没事吧，小一？”
岩泉一平时总是一副可靠又沉稳的样子，像一座让人安心的小山，永远挡在及川彻和她身前。可再可靠的人，也会有失落、不甘、需要被安慰的时候。
听到她的声音，岩泉一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一脸担忧的少女。他沉默了几秒，随后伸出手，习惯性地轻轻拍了拍早濑千的头顶，动作温柔，反过来安慰她：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只是稍微有些失落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场内还在整理器材的前辈们，语气里带着一丝坦诚的不甘：
“没想到年龄带来的差距能够这么明显。”
但岩泉一从来都不是会轻易被挫败打倒的人。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不如前辈，只是因为经验与身体尚未完全成熟。他有信心，等到自己走到前辈们那个年纪时，也一定能够达到那样的高度，甚至做得更好。此刻心里翻涌的，不过是一点点焦躁、一点点不服输、一点点想要立刻变强的急切。
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甚至在心底，他已经把接下来要从哪里开始训练、从哪些细节继续精进、每一天要提升什么，都认认真真地想好了。
就在这时，岩泉一忽然想起了最近早濑千她常常在休息时间翻看一些与运动训练、体能恢复相关的书籍，岩泉一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小千，”他开口，语气认真，“你最近在尝试做训练计划对吗？”
早濑千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要不要先从我开始？”
岩泉一的提议直白又干脆。
“我来吗？”早濑千有些诧异，眼睛微微睁大。
她最近确实在疯狂学习运动训练相关的知识，一边看书，一边结合自己在医院见习时学到的人体常识与恢复理论，尝试着撰写简单的训练方案。
听到岩泉一愿意让她当第一个“实验对象”，早濑千瞬间心动不已。
这对她来说，是难得又珍贵的实践机会。
可与此同时，她心里又涌起一阵不安。她毕竟只是初学者，万一计划不够科学、强度不合理，反而影响了岩泉一的状态，甚至让他受伤，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早濑千内心纠结、犹豫不定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你们两个躲在角落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及川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从两人中间探出来，一脸好奇又略带不满的表情，当场捉住这两个背着他开小会的家伙。
没等早濑千开口打圆场，岩泉一已经十分干脆地说道：
“我想请小千帮我做一份训练计划。”
早濑千心里“咯噔”一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她几乎已经能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果不其然，及川彻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凑了上来，整个人都黏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委屈与撒娇，像一个生怕被落下、拼命讨要糖果的小孩：
“什么？小千要做训练计划？我也要！！你不能光给iwa酱做~”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拽了拽早濑千的衣袖，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的耍赖模样。
早濑千看着眼前这两个争先恐后的少年，一时之间有些无奈又好笑。她轻轻叹了口气，认真地提醒他们：
“我说啊，我可是一个新手啊，你们就这么放心让我来折腾？”
她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单纯习惯性捧场，还是真的打心底里信任她。
及川彻与岩泉一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地开口。
“那当然了，你可是小千啊。”
“那当然了，你可是千酱啊。”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笃定，默契得让人惊叹。
及川彻补充道：“你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是嘛。”
岩泉一点头附和：“我们相信你。”
早濑千深吸一口气。
看着眼前两人毫无保留、干净又纯粹的信任眼神，她心里那点犹豫与不安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以及一股想要努力做好的坚定。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而郑重，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那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哦~，上啊！！千酱~~”
及川彻瞬间兴奋起来，伸手一把高高举起早濑千的手，像是在赛场庆祝胜利一般，大声为她加油助威。早濑千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一阵柔软，干脆由着他闹，轻轻点头应道：
“嗯，我上了。”
不远处，其他队员们注意到了这边三人的互动，纷纷笑着打趣。
“哎呀，哎呀，幼驯染之间的感情就是好啊！”
“羡慕不来啊，他们三个之间，总感觉外人插不进去。”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与羁绊，在他们之间静静流淌。
既然已经郑重答应了要为及川彻和岩泉一量身定制训练菜单，早濑千便彻底拿出了更加认真的态度，加快了学习与研究的步伐。
事实上，在岩泉一提议之前，她就已经在暗中尝试构思计划了。她在笔记本上模拟出了两个虚拟人物模型，一点点推敲训练内容、强度分配、恢复方式。
至于那两个模拟人物，不管是身体素质、技术风格还是性格习惯，都和及川彻、岩泉一高度重合——早濑千在心里默默表示，这一切都只是碰巧而已。
如今有了正式的目标，她只需要把原本粗略的框架进一步细化、深入研究，结合更科学的数据进行调整，就能拿出完整的方案。只不过，想要计划精准有效，少不了及川彻与岩泉一的全力配合。
几天后的休息时间，早濑千把自己整理好的测试表分别递给两人。
及川彻接过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满满一页密密麻麻的测试项目，忍不住哀嚎一声：
“呜哇，这些项目我们全都需要做吗？会不会太累了啊，千酱~”
早濑千抱着手臂，表情严肃，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是的，而且还要认真地做。这关乎训练计划的准确性，不能敷衍。”
她对这件事格外严谨。一份科学合理的训练计划，必须建立在大量真实数据的基础之上，爆发力、柔韧性、核心力量、弹跳高度、耐力水平……每一项都不能马虎。
看着早濑千如此认真的模样，及川彻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挺直脊背，将测试表折好塞进口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带着一贯的自信与张扬：
“我知道了，那就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新的目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