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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沈妧,我超级无敌讨厌你! 沈妧,我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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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阮眠第一个投反对票,全班五十六双眼睛一起看了过来。
阮眠说:“你凭什么说是她?不应该投票选拔吗?”
申老师想了想,说:“嗯,你说的对,不同意沈妧当班长的举手。”
全班只有阮眠举手。
申老师说:“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便这么定了。”
阮眠嘟囔说:“怎么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占了?年级第一,年级学生组组长,宿舍舍长,现在又当班长,这家伙开挂了吗?”
沈妧耳朵不聋,她说道:“如果你有实力,我可以把这些让给你。”
阮眠:“……”
她的脸都气白了。
终于到了下午放学时间,因为上午偷带手机,阮清河被叫来学校“赎”回手机。
回家后,阮清河一直铁青着脸,一句话也没说,阮眠也不理他,自从阮眠妈妈走后,阮眠每次犯错,阮清河都是这样子,既舍不得打骂,也没法子当它没发生,只能一个人把闷气消了。
阮眠回到房间,丢下书包,并没有写作业,而是躺在床头,拿起手机,打开微信,跟自己男友雷明聊天。
雷明:今天发你那么多条信息,你怎么都不回呀?
阮眠:别提了,谁家学校装安检机啊?
雷明:安检机?那你们学校是真有钱。
阮眠:有个屁钱!那场地黑他妈小!
阮眠:对了,过几天是我生日,你来不来?
雷明:当然,我女朋友的生日我怎能不来。
阮眠心中生出一丝甜蜜,她发了个爱心的表情包,想象着下周生日会时的场景。
到了下周,她就又长了一岁。
她心想着,走到了母亲的遗像前,轻声细语说:“妈妈,女儿又长了一岁,距离你离开时已过去了四年,妈妈,我又有点想你了,我现在过得很好,爸爸可能有些不太好,但……”
她停住了,不再说下去,她怕自己承受不住,阮清河喊道:“阮眠!吃饭了!”
阮眠吻了遗像一口,像小时候她总是亲吻妈妈的脸颊一样,吻完,她又用袖子擦了擦相片上她的口水,说:“走了,妈妈。”
第二天,她没有带手机去学校,她想试探一下,有没有什么bug可以钻,这样,下次带手机才方便。
进班后,她放下书包,就见沈妧拖着身体走了进来,她似乎很疲惫,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阮眠奇怪地问:“班长?你怎么了?”
沈妧没有回答她,阮眠看见她洁白的腿上多了几个伤疤,阮眠问:“你受伤了?”
她不是真的担心,只是好奇罢了。
沈妧没理她。
上课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课,阮眠无聊死了,于是她掏出一本《天官赐福》看了起来,满脑子都是谢怜和花城的甜蜜爱情,沉浸其中。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沈妧将书抽了出去,合起,放进了自己的柜桶。
阮眠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上课看书都没事,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她是废物,不如把精力放在其他人身上,结果初中生涯第一次上课看书,居然被班长收了?
她问道:“你干什么?想看?跟我说嘛,不用这样。”
沈妧边记笔记边说:“上课不准看书。”
阮眠鄙夷的说:“切,装什么装啊?班长就了不起,随便拿别人东西,哼!”
说着,又掏出一本小说,然后又被收了。
“沈妧!!”阮眠大喊。
一句话让班里震了一下,所有人都看过来,高老师奇怪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的?”
阮眠有些尴尬,忙语无论次地说:“没……没什么”待老师继续上课,阮眠生气的肘了一下她。
到了中午,沈妧继续抱着她睡,阮眠厌恶的将她推开,将被子往她怀里塞,说:“以后你就抱着它睡吧,别来烦我。”
被子一盖,直接躺下了。
女生宿舍已经不吵了,除了凤天几人还在聊之外,其他人基本睡着,最要命的是男生宿舍那边,喋喋不休,像开party一样。
秦明月受不了了,问:“男生那边搞什么?开黑吗?吵的要死。”关键还有人唱歌。
阮眠起身说:“我去调教一下。”
沈妧忙拉住,秦明月也说:“别这样,那边大多都是11 12班的男生,他们不来侵犯我们女生就好,别自投罗网。”
凤天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12班也有很纯洁的人好吗?姐就是一个。”
杨姻说:“死一边去,昨天你怎么被人从子宫问到内衣的不记得了?”
凤天说:“那……那是意外。”
阮眠说:“不能让他们继续嚣张,不打击他们,他们就当我们女生是病猫!谁跟我一起去?”
住在上铺的黄敏立刻附和:“我!我跟你一起!”
一群女生被鼓舞起来。
沈妧松开了手,不再管她。
阮眠带着一群人,一脚踹开了男生宿舍的门,男生们一下安静了,随即一阵喧闹,最大声的是11 12班的几名学生。
“哇!几个大美女!”
“可不是吗?为首那个最好看,你们猜她内衣内裤是什么颜色?”
“我赌紫色!”
“我赌红色!”
“我赌白!”
“谁去脱她衣服下来看看。”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孩跳了下来,说:“我来!”
阮眠已经被他们的话吓得不轻,周围的人都小心的躲到了一旁。
阮眠的脸不知不觉红了,避无可避,那个男孩已经朝她走过来了,而她只能慢慢后退,害羞本就是女性的本能,但此时的她不能示弱。
于是她强装镇定的问:“你们吵什么吵?还睡不睡了?”
黄毛轻蔑地说:“睡,当然睡,只是缺个陪床的而已。”
阮眠想了想,突然以进为退:“想睡我啊?行,你们现在全部下到楼下边学狗叫边像狗一样爬,这样我就陪你睡。”
阮眠怎么说也是烂仔来的,论不要脸和骂人,谁能比得过她?
黄毛一下就怒了,他说:“好啊,我不跟如丧考妣的人计较。”
阮眠不知道“如丧考妣”是什么意思,但黄敏却听出来了,她知道这是敏感词,忙一把拉住她。
阮眠问:“怎么了?他什么意思?”
凤天看热闹不嫌事大,喊道:“他说你死爸死妈死全家!”
阮眠愣住了,黄敏忙拉住她,说:“眠眠,你别冲动!”
阮眠全身颤抖起来,黄敏见剑拔弩张,蓄势待发,忙向秦明月使了个眼色,后者跑去找宿管了。
阮眠强忍怒气,说:“你再说一遍。” 黄毛趾高气昂地说:“再说一遍又怎么了?没爸没妈的种!”
阮眠想打他,被沈妧拦下,说:“阮眠,冷静!”黄敏泽一直顺她胸口的气。
“道歉!”阮眠说,她眼睛闪着凶光,布满血丝,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形象了。
连家人都随便一句话就送走,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黄毛佯装耳聋,故意把耳朵凑她脸前问:“你说什么?”
刚说完,耳朵突然发痛,阮眠竟然咬他耳朵,他忙挣脱,喊道:“这泼妇她属狗的!”
阮眠声音由低到高:“我属你老母!”
说着一拳抡了上去,一触即发,黄敏拼命拉着,结果挨打了出去,撞到墙角,幸好没有受伤。
正在这时,宿管阿母终于赶了上来。
这件事闹到了教务处,双方的家长都来了,在这,阮眠才知道黄毛的名字叫崔子安,双方调解了关系,赔了钱,各被记警告处分一次,记录在档。
阮眠走出教务处,她连累了阮清河要赔钱,也连累了班级荣誉,使得班级没法得到“星级班级”的荣誉称号。
可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好像追究到底,她还是罪魁祸首。
她内心掺杂着委屈和愤怒,伴随眼泪落下。
正在这时,沈妧出现在她身后。
“你刚太冲动了。”沈妧说。
阮眠正愁没处撒火,想起这个碍眼的人,她心中火冒三丈,怒道:“沈妧!关你他妈什么事?不要像个傻逼一样在这里刷存在感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也没有人会喜欢你!你明白吗?”
沈妧走到她面前,对于阮眠的怒目圆视,没有生气,而是低头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不该当班长?
对不起,不该拦你?
还是对不起什么?
阮眠愣了一下,随后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抬高了自己的身价?以为自己品节高尚,将任何人踩在脚底,凭什么?”
沈妧不语
阮眠继续说:“你他妈告诉我凭什么?你倒是说话,说啊!”
没人回应,
阮眠说:“对,不说话更高尚。”她有些崩溃的说:“又他妈是我的错!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是我的错?我永远都是错的。” 凭什么?凭什么!
沈妧试探性地问:“你的妈妈……”
“对!”阮眠说:“我就是没妈!如何?难道我就比不上人家有妈的吗?”
沈妧一颗心沉了下去,她手抓上衣角,紧紧抓着。阮眠发泄完才想起来她是无辜的,这几句话如刀片一样,可以穿透人心,她擦了擦泪,说:“对不起……”这下轮到她说对不起了。
沈妧拉了下她的手,将她搂入怀中,不断拍她的背。
阮眠第一次被这么对待,有些受宠若惊,随即哭了起来,不断的抽泣,她说:“沈妧,我讨厌,讨厌你们这种与生俱来就能与人共处的人,能够永远站在神性道德的人。沈妧!我超级无敌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