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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宫宴 上天就是喜 ...

  •   然后两个人就静默无声地乘车,直到入宴。

      说来也奇怪,在萧既明突然出手弄她首饰后,她就想离人远远的,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滋生蔓延。

      而萧既明那边也自然不好受,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得动那一下,不可能是手痒,纯粹是觉得那个饰品戴得位置不对劲而已!

      因为这个意外的动作,两人都不敢再对视一眼。

      本次除夕宫宴依旧设在皇宫内,只有大型祭祀的时候,才会登上船只。换句话来说,就是老皇帝要在船上祭天寻求长生。

      今日柳千柚和萧既明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只是前脚刚刚坐下,后脚兖王萧訾明和他的妃子何玮就到了。

      柳千柚见到何玮时,俨然和上次孤傲冷艳完全不搭界了,眼底里尽是憔悴,只是表面上还要维持着温婉柔和的态度。想来李德秋那件事情,着实给兖王带来了不少打击。

      兖王上前与二人打招呼:“好久不见九弟,这位就是九弟妹吧,果真如孤王妃所言,清丽霜绝。”

      紧接着兖王妃道:“也就是我这人笨嘴拙舌,见你们两站一起也说不出别的词儿了,只能说句‘天作之合’。”说完拿起袖子捂着嘴,但这一丝丝的笑意还是被两人察觉。

      而皇室的这番打招呼,自然是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关注,雍容华贵的皇族对上气若游丝的软弱二人组,谁看了不得说一出好戏。大家都眼睛观鼻子的往这边瞟,生怕错漏了好戏。

      柳千柚道:“四哥与四嫂感情甚笃,站一块儿恍若神仙眷侣,令人煞羡不已。”不回答只攻击。

      还记得昨日两人商讨时,就提到过兖王被禁足的事情,恰好萧既明身边就有情报部门,说了这几日的事情。自兖王失势后,兖王妃每天到兖王跟前商讨事情,动用家族的力量,想把兖王掰回正位,但是兖王充耳不闻,转头就跟几位侧妃吃酒玩乐,通宵达旦,气得兖王妃生了一场大病。

      这话说出来后,两人脸色都不大好。

      另一旁的萧既明听闻,也是浅笑解围:“孤自进京后便一直养伤,未能拜访几位兄长。至于孤这妻子,从道观里出来了,不可避免粗俗了点,还望兄长兄嫂见谅。”

      两人一唱一和,全然把路给堵死。总不能你一个出身高贵教养极好的人,会跟病人和村姑吵架吧。

      兖王皮笑肉不笑道:“说的也是,九弟离京许久,怕是忘了除夕宫宴的规矩,四哥也可为你畅谈一番。”

      萧既明回应:“除夕宫宴是为国宴,纵使千忘百忘,也不敢忘记此等大事。”

      兖王道:“既然如此,那九弟自便吧。”随后拂袖而去。

      待人走远后,柳千柚跟着萧既明去到人少处,挑眉问道:“兖王不得志?”

      明明两人才从古道赶赴中和大殿,当时周围有好些皇亲贵族和大臣,兖王不去和他人交流说话,反倒是先问起他们的情况,着实令人不解。

      “兖王近日联系了好几位朝中大臣,应当没什么收获,”萧既明道,“不过你刚刚说的话。”

      “怎么了?”柳千柚明知故问。

      “挺好。”

      柳千柚偏过头,谁让这人非得跳出来刺人的,还什么天作之合,真当她不知道外头是怎么传他们两的,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非得当着正主说,这不就是找死吗?

      不过这操作,真不是兖王自己找场子吗?

      官场不得志,夫妻不和睦,就是爱找点东西撑面子,就比如拿她和萧既明的婚事作为对照,仿佛自己过的很不错似的。

      待到宴席开宴前,柳千柚和萧既明还遇到了安王和安王妃,两个人倒是人如其名,性子非常安稳,普通打招呼后,就开席入座了。

      因为是太子主持,在皇帝皇后落座之后,就自己先进一步,再招呼其他人落座。不过这落座的位置可就有讲究了。

      皇帝与皇后同一列,其余三妃皆坐于皇后之下,皇帝之下便是太子。再下一阶层就是三位皇子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柳千柚和萧既明被安排在了太子对面、三妃下方,对面则是四皇子和六皇子。

      柳千柚不是很明白太子这操作,明明这边三妃中的两位妃子是四皇子和六皇子的生母,把他们两个安排过来是什么意思,嘲笑他们吗?

      于是她凑过去与萧既明咬耳:“这三位娘娘里有两位是四哥和六哥的母亲,那么另一位呢?”

      萧既明也以同样的姿势回应,不咸不淡道:“我母妃。”

      柳千柚诧异,这三位里居然有他的母亲,“你母妃是......”

      萧既明道:“封号宸。”

      一个字,就足以让柳千柚想起关于皇室的传闻,特别是这位宸妃。

      说起来这些事儿都还是从苏茉那儿听来的,也就是曾经在几家官员府邸中当差听到的。

      这位宸妃啊,原先是苗疆人士,名叫放青。早早就与少族长结为夫妻,但少族长福薄,一次外出死在山洪之后。而恰好老皇帝御驾亲征剿匪,也就是苗疆一族。但是在路上碰巧就遇见了当时的寡妇放青,放青艳色绝绝,一下子就把老皇帝吸引住了。老皇帝当场提出,若放青愿当他妃子,那他就放过苗疆一族。

      此时的放青已然是族中的精神支柱,为了守护所爱的家园,她答应了这个无厘头的条件,跟着皇帝回到永宁,成了皇宫里永远飞不出去的蝴蝶。而皇帝也的确允诺,不仅放过苗疆一族,还把大恒文化带进苗疆,苗疆顺势成为了大恒的一支族群。

      那时的老皇帝新鲜劲儿上来了,见得了这么个奇特的人,进宫之后直接给了宸妃的名号,惹得大臣一路死谏,但是皇帝不管,就是表明了这人就是他心尖上的人。

      一开始宫中的嫔妃都以为老皇帝不会坚持太久,毕竟君王的恩宠向来瞬息万变,谁会对一个寡妇有这么离谱的执念。但是老皇帝打破了这种观念,虽然宸妃对他冷淡,但是几乎每年都会换着花样哄宸妃高兴。

      也就是再冷的石头,也会有被捂热的那天,宸妃怀孕了,九皇子降生。但是老皇帝不喜欢这孩子,因为宸妃生产后元气大伤,一直是病弱状态,九皇子却生龙活虎,索性直接把人丢给乳娘,母子相处的时间非常少。稍微大点之后,九皇子就被丢到帝师儿开蒙,再大点,就去了北境。

      柳千柚想到这儿后,嘴角也是抽搐,这怎么看都不算是正常的母子关系,这太子真的会安排。

      在所有人落座后,皇帝皇后先后说了祝祷词,然后就是太子说辞,开宴。

      柳千柚就没怎么管这些皇家社交,想都不用想,上来说话的都没几个是不冷嘲热讽的,索性专注于面前的吃食,再听个朝堂的八卦。

      这不,太子和兖王开始恭维起来了。

      太子率先发难,举起酒樽对好兄弟萧訾明一饮而尽,随后说几句恭维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说禁足十分不得已,想来四弟也是吃到苦头了。实际上是恨死这位四弟给他带来的巨大麻烦,被百官弹劾那么久,怨气可小不了一点。

      兖王自然不肯接受,甩手干脆利落喝了一口,不接受这种嘲讽,张口就是兄长辛苦了,兄长为大恒社稷立下汗马功劳,这点小事儿于兄长而言不足挂齿,这哪是为难兄长,分明是锻炼兄长的能力。

      笑以还酒。相互嘲讽。

      太子不爽,继续问候兖王这几日寻欢作乐的事情等等。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这瓜吃的,差点没把柳千柚呛到。

      “小心些。”

      萧既明的忽然出声,柳千柚才发现自己碟碗中冒出的肉片,看色泽,是刚烫好的。

      见人把肉送到跟前,柳千柚也不矫情,直接吃起来,十分开心,心想这人果然没有撒谎,这除夕宫宴上还真有小火锅,味道还真不错。

      而且谁能在一顿好吃的饭中不吃点瓜下饭呢。简直非常的下饭。

      且看看对面口舌齐飞,兖王势力渐渐微下,直接拉起旁边的安王,一同加入战场。可怜的安王也成了两人争斗之间的墙头草。

      无论谁说什么,安王永远都是皇兄说的对,皇兄说的有道理,六弟非常认同皇兄的说法。

      安王只管搅浑水、和稀泥。

      看得柳千柚又是吃了好些东西。而另一边的萧既明也是不断把烫好的食物放到柳千柚的碟子中。

      当然这番小动作,自然会吸引一些人的眼光,有来自宗亲的鄙视和大臣的探索,也有皇帝和宸妃的不解。

      尤其是宸妃。虽然她对自己这儿子无感,但是个性是什么样的还是知道的,对着这么一个姑娘献殷勤,可不像以前的老窝瓜啊。

      其他大臣也不理解,这两人怎么会亲密无间、恩爱两不疑呢。

      当然他们这边岁月静好,自然是落在了太子眼中,与兖王安王对饮一番,便结束战局,让太子妃上场。

      太子妃李琼梦接到后,瞬间对柳千柚展开攻势,只见李琼梦拿着酒樽来到面前,说:“今儿啊是九弟妹来永宁过的第一个除夕,不知还习惯吗?”

      柳千柚道:“自然是习惯的。”

      李琼梦道:“习惯就好。”然后把酒喝完,“方才母亲说,愿来年家庭圆满,幸福安康。说到这里,你嫂嫂我多说几句,你和小九成婚也有半年了,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这......皇家生育kpi来了。

      柳千柚皮笑肉不笑道:“事在人为,一切皆看缘分,有缘自会来。”

      李琼孟笑着说:“这倒也是,只是你也得在这方面上点心,为皇家绵延子嗣,是我们的责任。你也别嫌我啰嗦,现在成了亲的皇子,哪个府邸里没有四五个孩子的,也就只有你们没有了。”

      下面的歌舞声吵闹不堪,期间还有大臣们的觥筹交错,李琼孟的这话也就只有周围的人才听得见。

      柳千柚是真不想应对这种事儿。先不说孩子是怎么造出来的,就看萧既明那样子,你觉得像是能生的吗?再说了生孩子哪会这么简单,以为跟扔臭鸡蛋差不多吗?

      对此柳千柚只好微笑回应:“多谢嫂嫂指导。”不回怼,也不反驳,只要附和就行。

      李琼孟道:“嘴上说着好听,那你可得加把劲儿啊,让我早日抱上未来的外甥。”

      抱个毛线。

      柳千柚回以笑容,不想说话。

      李琼孟也不好继续在这边逗留,轻轻拍拍手就离开去找另外两位王妃谈话去了,一显长辈长嫂的风范。

      得到机会坐下来的时候,柳千柚刚想泄气,就被这套衣服压的哪哪都疼,特别是肩膀,不撑着只会难受。

      柳千柚也不好动手,只得在背后双手反绞,疏散酸痛感。

      萧既明见状便问:“不适应?”

      柳千柚道:“坐久了难免酸痛,等会走走就好。”

      萧既明道:“快了。”

      柳千柚问:“嗯?还有哪些节目?”刚刚他们已经看过四个歌舞戏剧了,各个节目长达一盏茶,看的人有些疲倦了。

      萧既明道:“还有两个。”

      还有两个节目,就到最后的酒祝环节,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而且两人也默不作声,不提起刚刚李琼孟说的事情,因为对二人而言太尴尬了。

      你看他们两个住的地方就知道,隔得十万八千里,恨不得离对方越远越好,最好是天涯海角。非必要事项绝不商议。

      对柳千柚来说就更不可能了,她曾经是一名外科医生,自然是知道这些生育常识,更不可能拿自己性命堵在这种事情上。

      而且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一会儿,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人来到二人面前。柳千柚抬头一看,是位和萧既明眉眼极为相似的妇人。也不用猜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宸妃了。

      宸妃款款来到二人前:“你们俩跟我来。”

      柳千柚虽然不知道这位古代婆婆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跟着萧既明去往殿外。

      三人外出后,去到了角落里的凉亭里。

      经过上次凉亭落水后,柳千柚下意识地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山茶花的灌木丛,上面还沾了零星的雪,红色花朵绽放得格外娇艳。周围的侍卫距离他们很远,立在原地,是为守护这个凉亭。

      柳千柚这才放心。

      而面前的妇人看出了她的意图,流苏随着她的行动而飘摇,宸妃道:“你是觉得我会对你不利吗?”

      柳千柚道:“母妃自然不会。”

      “母妃?”宸妃突然自嘲地笑了,“多少年了,居然有人会叫我母妃。”然后她走到凉亭边侧,望着外头艳绝的梅花和山茶,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思愁。

      忽然间柳千柚发现,萧既明的眼睛和宸妃的眼睛一模一样,只能说是不愧是母子。

      宸妃道:“你恨我吗?”

      这话说的没来头,但是很明显这问的对象是萧既明。

      萧既明道:“不敢。”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拉了很远,仿佛隔了一个冰河世纪。

      宸妃道:“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无所谓。只是我年纪大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而言,你们也不用如此紧张。”

      柳千柚倒不是很明白了,这对母子关系不是很好,怎么突然间宸妃无厘头的说起这事儿。

      而另一边的萧既明也是沉默不作声。

      宸妃坐下道:“不信吗?我们母子两就没怎么说话,今天我心血来潮想说,不可以吗?况且你都结婚了,我这个当母亲的,关心一下儿子不是很正常吗?”

      萧既明却道:“你只是想通过我问他的情况吧,只是先前碍于没有理由。”

      宸妃也不装,道:“是,所以你愿意告诉我吗?他是你大哥,你是他弟弟,你们是兄弟。”

      语气如寒冬腊月一般,丝毫不在意面前的这个人,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对宸妃来说,就只是一个联通外面的工具而已。

      往深处想,皇帝对宸妃的控制欲太强,不许宸妃私自与外界联系,只能通过这个儿子,才有一丝丝机会。至于皇帝,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既明也情不自禁地握紧。

      柳千柚自然发现萧既明情绪不对,而她也知道怎么应对亲人打压的情形。于是她立即双手握住萧既明的右手,辅以安慰,告诉他,她是站在他这边的,有人在支持他,要给予他肯定和底气。

      对面的宸妃自然也是瞧见,却垂着眉眼不再去看了。

      得到抚慰的萧既明心中长舒一口气,把柳千柚的手放下一只,反倒是将另一只手翻手,十指相扣,对宸妃道:“苗疆族长司予一切安好。宸妃娘娘不必担心。”

      划分界限,只是一个传话筒。

      柳千柚也紧紧地握住萧既明的手。

      宸妃听到这话,也是自嘲:“瞧瞧,我生的孩子,不认我了,也不认自己兄弟了。”

      萧既明再次沉默,但是身边的柳千柚也忍不住站出来。

      “宸妃娘娘关心远在天边的孩子是为母亲的关怀,但娘娘可否看一眼你面前的这个人,他也是你的孩子。”

      宸妃道:“他?他差点要了我的命,这些事情是他应该做的。”

      “他那时候也不过是个没记忆的婴儿,你把责任全推在他身上,是不是有偏颇。况且他伤成这样,宸妃娘娘您不也一直没来看望一次,甚至于一句‘情况怎么样’都没有。”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柳千柚是没有底的,因为对方生下孩子也是有存在情不得已的理由,但是从小到大这么刻薄挖苦,甚至把对方看成仇恨的产物,关键是这个人是无辜的,这怎么可能让人接受得了。

      明明意义上的举目双亲都在,但是一个关心的人都没有,甚至亲兄弟之间全是算计。

      这还只是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人。

      宸妃道:“那不是他活该吗?喜欢去北境打仗,无论是伤了还是死了,不都活该吗?”

      柳千柚横眉道:“你!”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对我说话的人,后果是什么吗?”宸妃笑道,“她被皇帝赐了凌迟。”

      “而且你还是我的儿媳,如此不敬重婆母,按大恒的孝道应该是怎么来治的,是罚跪祠堂七日,不许进食吧。”

      萧既明拦在柳千柚前:“你不用这些来压她,父皇虽糊涂,也不会做出令人唾骂的事。至于不敬婆母罚跪,那应当请大理寺的人来判定。若宸妃娘娘找我夫妻二人只为说这些,那么晚辈先行告辞,回归宴席。”

      二人对视一番,柳千柚便推着萧既明从刚刚来的方向走回去。

      徒留在凉亭里的宸妃看见后,只觉得扎眼、刺眼,就跟刚刚她看见萧既明给柳千柚夹东西一样,恶心地反胃呕吐。

      这个孽障所做的事情,太让人恶心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孽障,她就想掐死他!他为什么不死在战场上!北境的那些杂种怎么没用马蹄给他踹死!

      恶心!恶心!恶心!

      另一边的柳千柚和萧既明虽然回去了,但是他们两个并没有立即回宴会,而是找了一条全是灌木小花的幽径。

      柳千柚道:“你怎么会想来这里。”

      萧既明道:“你不是想问我事情吗?”这语气听上去,感觉心情还不错啊。

      “你最近很爱说这话吗?”柳千柚道,“不过我的确很想问,你和宸妃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之前我也只是听人说了这些事情,但都是传闻,真真假假的太多了。”

      主要是她曾经是一名医生,难免会探究一个家庭的情况,但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外头的传闻,都是真的。是她自己要放出去的。”

      “苗疆族长是她的大儿子,也就是她和原先那位少族长的孩子,也就是孤同母异父的兄弟。至于孤,不过是她醉酒后和皇帝滚床的后果,她视孤如灾厄,认为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孤造成的。”

      柳千柚道:“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不是你的错。”

      萧既明轻笑道:“从前孤也是以为自己是灾厄,但是有个人改变了孤。”

      柳千柚试探道:“帝师?”

      “是。”萧既明道,“帝师告诉孤,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以后就住在书馆,有什么需求直接跟他说就是了。”

      柳千柚道:“这是你会去北境抗敌的原因吗?”

      “对。”

      这点柳千柚也有所耳闻,因为大恒帝师痛恨北境匈奴践踏百姓,一心想把匈奴灭族,但是七十岁的高龄,先不说体质问题,皇帝也是不敢让他上战场的。

      只是没想到会是萧既明替他去。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宸妃的对外联络的请求呢?”

      萧既明道:“因为孤需要苗疆的力量。”无所不用至极,蛊虫这玩意儿虽然恶心,但是好用啊。

      柳千柚却想到她身体里的东西,“那我体内的蛊虫?”

      萧既明道:“和她无关。皇帝时时刻刻监视着她,送来的食物都要试毒,不许踏出宫殿一步。”

      这是软禁吧。

      柳千柚道:“也是可怜人。”现在倒是知道宸妃为什么会这样了,大概已经成了个疯子。

      “当然我的意思是指对她的遭遇表示可怜,不是对她今日行为表示可怜,你可不要弄混了。”

      萧既明道:“孤并非不讲理。”只是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都出来这么久了,先回去吧。”

      两人也知道不该继续谈这个话题了。

      回到宴席后,两人桌上的火锅已然换成了其他瓜果零食,大臣们也对面前这场大戏非常感兴趣。

      柳千柚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戏吗?”

      萧既明道:“戚三娘怒斩十三郎。”

      “啊?”这又是什么戏?怎么这名字听起来这么怪?

      萧既明道:“这是民间传说的故事。传说在黄帝与蚩尤大战时,手下有位凶猛彪悍的女将,名叫戚三娘。在大战中,蚩尤想除掉这位将军,遂派出十三位狼族少年,先后投奔引诱将军,好乱此人军心。

      “但是戚三娘性情坚定,觉察到前来投奔之人的怪异,突然一□□出,狼族少年下意识反击,暴露自己身份,被挑头位于阵前。蚩尤大怒,直接将剩下的人全部送过去,就不信这个戚三娘还能发现忍受不成?!而这结果就是,剩余十二人全部被查出来,被戚三娘全部杀死,振奋人心,于三水大败蚩尤狼族部队。百姓崇尚戚三娘不为外物所动和做事果决的风格,就把这则故事编成了戏剧。为了名字好听,就把十三狼改成了十三郎。”

      柳千柚手中的瓜子嗑了大半:“我竟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奇妙的故事。”太勇猛的,不为美色所动,简直先天杀神圣体!

      萧既明道:“书斋中收录了很多民间传说,你可以派你的侍女去买一些回来。”

      “可以,只不过这买书的钱,可就得让殿下来出,毕竟是殿下提出的好意见,不是吗?”

      萧既明也不含糊,应声答了句“好”。

      然后两人就兴致勃勃地看起这场戏剧。

      不得不说这十三个狼族少年,还真是各有不同,几乎把人类能被拿捏的风格占全了,但是戚三娘不为所动,心硬得跟块石头一样。

      到了末尾的时候,全部人员上前谢幕。

      柳千柚也和其他人一起,为这场剧情丰富多彩的戏剧鼓掌,也为这些戏剧演员鼓掌。

      这场戏剧之后,今夜除夕宴会的最后一个流程也就要到了。也就是由皇帝带头,引领皇室和百官向天向地吟唱祝祷词。

      一旁的侍女鱼贯而入,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杯糯米满满的糯米酒,随着皇帝的起身,其他人也一同起身,皇帝一句,他们一句。

      到这个时间段的时候,柳千柚眼皮突然狂跳起来,似乎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但是今天的除夕夜一切都非常正常,除了几位皇子之间的挑衅和暗自辱骂,并没有出现重大事故。而且外头的烟火也都已经升起,也都昭示着除夕宫宴的落幕,若想搞小动作,也没必要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动手吧。

      原本她和萧既明也对今日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出了一些预料,虽然没有发生预料中的事情,让人有些沮丧,但好歹没有人受伤。

      另一侧的皇帝将糯米酒全部吃下,其他人也是一同照做,而后落座席间。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除夕夜圆满结束时,皇帝身边的大内官突然尖叫。

      “陛下!陛下!陛下中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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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悄悄放一下下一本(狗狗碎碎)《穿书返聘通知》《半妖她人美心善》《三都会审执政官》《反派她要崩剧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