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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冰点 避之不及, ...

  •   “若按殿下所说症状,应当是南疆蛊毒中的三圣蛊之一的螟蛉蛊。据古籍上说,螟蛉蛊最好的服用方式就是白水,服用之后须以特定的铃铛声催生,以此控制心神。”巫医如是说道。

      萧既明道:“覃大师可有解蛊之法?”

      覃大师摇头:“圣蛊解法,未曾现世。殿下不也知道吗?”

      ......

      这边两人因为蛊毒之事而谈论,到了柳千柚这边,就不是这样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只是样式接近,材质应当不相同。可万一呢,万一这个材质也相同了,那么她之前的想法,不都成真了吗?

      忽然间一股森寒蹿上脊背。

      柳千柚想起了一件事情,是那天长街刺杀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萧既明正好在那里,分秒不差的救下她。刺杀来的太快,她们根本就没有回去通风报信的能力,除非萧既明一直就在那里。

      当人可怕的想法一旦产生,那就再也无法遏制了。

      太可怕了不是吗?

      她是萧既明算计的一环,是为萧既明冲锋陷阵的第一人,这根本不是合作,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因为柳千柚沉默的时间太长,萧既明询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柳千柚抽回思绪,“这蛊毒怎么解,有治疗方案吗?”

      覃大师摇头:“只能压制,尚无解救之法。”

      在这之后,覃大师就写下药方就自行离开,去往休息处。柳千柚不懂中药,扫了几眼就丢给萧既明。

      她道:“按照这上面抓药吧,钱都在库房那边。”

      萧既明接过药方,说起另一个话题:“你今天很心不在焉。”

      柳千柚回道:“可能是中药喝多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萧既明也摸不着头脑,坐了没多久,他就推着轮椅离开。

      在人离开后,柳千柚便劝退苏茉和浮茵,一个人单独坐在正厅之处,大开大门,独自一人望向前方。

      一阵阵北风袭来,才彻底吹醒柳千柚飞到天外的思绪。

      傍晚时分,外边的天儿也都已经黑的看不清人,而雅轩里的灯火早早的点上了。

      “门都已经关好了。公主把我们两个喊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这是苏茉问的。

      见到二人,柳千柚也不打迷糊,直接从袖子中,翻出了许焕停给她的红色穗子,“你们看看这东西。”

      苏茉率先拿起来,打量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红穗子,喃喃道:“这穗子的样式倒是常见,只是这材质却不常见,摸起来的质感,有点像纶宝坊里用马尾毛制作而成的,但是这个细腻的多,比丝绸还柔顺。”

      而后她把红穗子递给浮茵,浮茵扫了一眼,对着眼神低沉的柳千柚说道:“这样式,我见过。”

      柳千柚的心,已然跌入低谷。

      “在樊卿将领的身上。”

      结果告知,柳千柚心如死灰的闭上双眼,全然一片死寂。

      苏茉直问缘由:“你怎么看出来的?这分明只是普通的红穗子吧。”

      “穗子中间部分不相同。”浮茵解释道,“大恒贵族为了彰显自己特殊的地位和人际脉络,都喜欢在随身侍卫上配以腰牌,常用各色穗子点缀。但穗子的形似太过单一,为了方便确认,用尽了上百种方法,才各不相同。至于这枚穗子内部红丝,与相近颜色的线搅作一团,这样特殊的地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柳千柚道:“是你以前在账房时遇见的吧。”

      浮茵点头:“樊卿将领曾叫我们采购过这类红线,所以才觉得眼熟。只是公主您,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红色穗子。”而且你又是从哪得到的这个东西。这是她没有说出口的。

      柳千柚情绪非常不佳,尤其是在知道这些结果之后。

      “公主?”

      柳千柚摆摆手,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知道情况。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不许外人知晓,懂了吗?”

      两人也不多说,回道:“明白了。”

      这下柳千柚是真的疲惫与无奈了。

      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还有墨园。

      此刻萧既明藏在桌子后面,眼睛一瞬都不瞬的盯着方离,听着她今日的汇报。自离开雅轩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向来直觉的他,在处理完公务后,就把方离喊过来,问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也就是柳千柚去李德秋的府邸凑热闹,看见人被押走有点不高兴,然后就是嗑瓜子听说书人说近日的奇闻逸事。在这之后,就是镇国将军的女儿邀请柳千柚。一开始方离还想陪同,但被人拦在外面,里面就只是主子们之间的谈话。

      这些话听下来,萧既明才抓住奇怪的点在哪里。然后他又立马召来还在养伤的挽月,问她柳千柚何时与镇国将军的女儿交好。

      挽月觉得很突然,也很奇怪,为什么殿下会突然问这件事。但是从她的角度上来讲,柳千柚与穆惭月仅仅只是点头之交,甚至还是美化的讲法。

      萧既明从挽月这里得知,两人并无任何交情,那么她们两个又是如何交好的,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喊来樊卿,让樊卿把凌越叫来。

      樊卿一个头两个大,良好的侍卫素质让他没吐出这句话——真的要深更半夜的把人从被窝里拽起来吗?这样真的能保住你们之间的情谊吗?

      作为一名忠诚的下属,樊卿知道如果这样说,肯定是会被打死的,所以二话不说的把人从被褥里带了过来。

      而凌越在知道萧既明把他喊来的原因后,也是气得直发抖,你夫妻俩之间发生矛盾了,找我一个外人想干哈啊,我是调解大师吗?

      “所以你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二公主的行为突然反常了,对吧?”

      萧既明若有所思道:“对。”

      凌越心道:我对你个大头鬼啊,对对对。但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她反常的。”

      萧既明道:“巫医给她把脉的时候。”

      凌越道:“也就是今天?”

      萧既明想了想,确认道:“是。”

      凌越沉思道:“那关键的地方也就只有知道二公主和那位穆小姐究竟谈了什么......不过,你就没有派人去镇国将军府扣人巡查吗?”

      萧既明忽然斜视他,仿佛在说——我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凌越看向远方。

      萧既明叹息道:“孤知道得时间晚了点,现在这位穆家小姐拒不见客,根本无法探查。至于她的朋友,孤也派人打听,被长辈关在家中,不许出门。”

      “这倒也正常。毕竟这些臣子现在惧怕的就是自家人透露不当的风声,所以说你这条路算是断了。”说到最后时,凌越还伸了个懒腰,“要我说,你俩有什么隔阂矛盾啥的,当面说出来都比私底下查好得多,至少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直截了当的说吗,这倒是很像南柚的作风。萧既明如是想,最后还是摇头:“她现在回避孤。”

      凌越这倒是觉得奇怪了,“你家这位,虽然我跟她接触的不多,但绝对是个讲理的人,只要你把问题说出来,人家就不可能敷衍了事。该不会是你不会开口说话,把天聊死了吧?”

      然后他就偷偷摸摸看萧既明的神情如何,见人抿着嘴不说话,这大抵是说中了。凌越道:“你们俩就没说过话?”

      “说......”

      凌越打断道:“说府邸琐事不算。”

      然后萧既明闭嘴了。

      凌越奇了个大天,“你,你真除了公务这些,就没跟人家说其他事情?”他就不明白了,“那你在这儿想人家心情不好,不想见你又是个啥?你俩这不纯纯联姻吗?难不成你还上心了?”

      萧既明下意识反驳道:“怎可能,她就是我一手下。”而后他想了想,补充道,“签过契约的那种。”

      凌越直咂舌,就差把事情说穿,但是碍于兄弟好面子,便从忍住不说,转向委婉劝解:“你呢,要是真想知道,就自己打开话题去问,而不是坐在这里东查西想,别到头来误会更多,有什么说开就行。你呢,也别老板着脸,人家见了也是不想开口说话的。再说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最后那句是嘟囔着说的。

      到这里,萧既明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如果要解开南柚性情变化的原因,只有找本人说清楚了。他道:“孤知道了。”

      凌越大爷似说:“知道了就把我送回去,从哪搬过来的就从哪搬回去。嘿,今天你可算是欠我一人情。”

      于是萧既明派樊卿把人送回去,自己沉思在案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夜深人静,外面的天儿也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呜呜的刮起大风,簌簌地下了一场早雪。

      “今年的雪比往年来得早啊,这不才过霜降,小雪都还没到,就下了一场雪。”

      苏茉端着炭盆从外头往里走,身上还抖落不少雪粒。

      见这情形,柳千柚很是讶异,“外头的雪下得这么大,你们两个衣服还够保暖吗?”

      一旁的浮茵把苏茉抖落的雪扫出门外,道:“公主不必担心,邹管事早早地就把冬衣准备好了。倒是公主你,冬衣还是少了不少。”

      “这你不必担心,邹管事他们现在已经加急赶制,十天内就会把衣服送来。在这段时间里,我只需要偷懒躲在屋子里就行。”柳千柚笑眯眯道。

      苏茉放下手中的药罐,把汤汁如墨的药碗递给柳千柚,“那公主可就得在屋子里发霉了,这么好的雪天,不去打雪仗,真要后悔的。”

      柳千柚接过药碗,没带看的直接一口闷,喝完后擦擦嘴,道:“我看你就是想出去玩,顺带把我给拉上。”

      苏茉被戳穿后,懊恼道:“哪有,公主别瞎说。”

      “你就消停点吧,公主的伤还没养好,你就想着带人胡闹。”浮茵微怒道。

      苏茉驳斥:“公主为了养伤,闷在屋子里少说也有半个月,我就是看公主闷,才想这个法子,让公主透透气。”

      这,其实她也不算太闷,昨天还出门看了一场抄家大戏呢,不闷的,一点也不闷。

      但看着两人吵架的趋势愈发上升,柳千柚只好折中道:“浮茵说的有道理,伤筋动骨一百天,以安养是最好的。但苏茉说的也不错,好不容易下了一场雪,不去打雪仗的话,也太可惜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看你们玩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苏茉和浮茵一听,两人再次别开脸,虽然都没说什么,但是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见两人不再吵闹,柳千柚也十分欣慰,这“端水大法”成功了!!!

      笃笃笃——

      柳千柚道:“你们两个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苏茉率先起身去开门,浮茵也连忙站起来收拾刚刚喝过的药碗、放置在旁边的药罐、吃完的瓜果。一瞬间恢复如初,再对苏茉投去一个可以开门的眼神。

      然后苏茉郑重地打开门,惊慌了一瞬间,立即行礼道:“见过殿下,殿下万安。”完了完了,刚刚她还拖延了一会儿才开门,不会被九殿下罚吧。

      谁知萧既明并不在乎这个小插曲,反倒是说:“你退下吧。还有房间里的那个。”

      柳千柚自然是听见这番话的,先是安抚浮茵,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才让人出去。

      然后柳千柚就见到披着紫貂大氅的萧既明,如墨如玉,来者不善。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造访,但她还是非常有礼貌地问好:“妾身见过殿下。”

      萧既明道:“既然是养病,就好好待在榻上,以后的礼数就免了吧。”

      柳千柚不明白,这萧既明又是打的什么主意。她道:“多谢殿下。”顺着话说,总没错的。

      然后萧既明就被噎住说不出话来,以往的时候柳千柚总会问那么几句,现在不问了,怪沉闷寂寞的。

      这边柳千柚不问不打开话题,那边萧既明有问题难开口,好好的两个人成了哑巴。

      萧既明知道自己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想了许久,缓缓开口道:“公主最近感觉如何?”

      柳千柚道:“挺好的,该喝的药都已经喝了,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萧既明又问:“孤是想问,你近日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柳千柚沉思道:“奇怪?这倒是没有吧。”你就很奇怪啊,为什么这几天总往我这边跑,你家墨园是摆设吗?真的不想接待领导啊。

      “孤的意思是,最近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事情吗?”

      柳千柚反应极快,微笑回应:“都是些女儿家的私事儿,想来殿下也不懂这些。”

      看这情形,萧既明的疑心病是上来了,刚刚那问题就是在问她与穆惭月之间的事儿。这番兴师问罪的模样,私底下肯定是调查一番,但是没有结果,碍于面子才来她这里询问。

      果不其然,萧既明没有接她的这个话题,而是继续问:“孤想知道穆家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柳千柚装傻充愣道,“殿下这是何意?”

      往日都是她问问题,萧既明装傻充愣,今日也算是轮到她来这套招数了。

      萧既明微嗔道:“夫人不肯告诉孤?”

      柳千柚不想得罪上司,道:“这左右不过都是女儿家的私事,哪里能得殿下这番上心。”

      见人还要继续问下去,她索性就把话堵死。

      “其实也都是些小事儿,就前些日子东宫不是出了大事儿,穆小姐被关在家里闷坏了,恰好昨个儿碰上了,说了这些天被关着的苦楚。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何这穆小姐偏偏找上我,可能是念在花宴上的点头之交,觉得我这个人还可以,才找我诉苦的吧。”

      去真存伪,柳千柚这话说的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只不过被她稍稍加工修改了一下。

      而另一旁听到这解释的萧既明看起来是相信的,也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忽然哂笑一番,直勾勾的盯着柳千柚,语气森寒道:“若只是这样,你为何对孤避而不见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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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悄悄放一下下一本(狗狗碎碎)《穿书返聘通知》《半妖她人美心善》《三都会审执政官》《反派她要崩剧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