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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暖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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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渡芽拐走的小孩都安全回家了，陆知白提议再去姚掌柜家的小馆子吃餐饭。
可来到姚掌柜店门口时，大门依旧关着。
孟薇看着门前的那把锁，又一次与这把大锁相视无言。
隔壁的大娘正磕着瓜子，看到眼熟的两人，还是这么热情：“店主今天不在。昨夜孩子找回来了，姚老板闭店陪孩子去了。”
大娘乐滋滋的，还拿了把瓜子分给他们。临江城丢的小孩一夜之间全部找回来了，县衙门口可是热热闹闹了一早上，她也很是为孩子们高兴，就是可惜没抓住那该死的人贩子。
“人贩子”渡芽对对手指，她只是一个小孩，什么也不知道。
与大娘告别后，陆知白却带着孟薇和渡芽绕到后厨，摊开手掌，掌心躺着的正是一把钥匙。
孟薇惊喜地瞪大双眼：“你为何会有钥匙？”
“姚掌柜给我的。”
清晨他便来了，想确认下姚掌柜今日是否开门营业，也正好再确认下阿宁是否已安全归家。可还未走到店门口，陆知白便碰上姚掌柜一家正巧出门，阿宁见到他时还高兴地与他打招呼。
姚掌柜昨日便听阿宁说了，是当时与她做鬼脸玩的姐姐和哥哥带他们回来的，姚掌柜本就想感谢他们，只是今日已答应了女儿要好好陪她玩一天，一时有些两难。
陆知白念着他们一家三口刚团圆，也不忍心拆散，只开口向姚掌柜借用了店里的厨房。姚掌柜当即将钥匙给了他，还嘱咐说店里的食材尽管用。
有钥匙便意味着拥有进入店面的准许。
但是掌勺的大厨呢？
孟薇询问的目光看向陆知白，他已将袖子束起，俨然一副下厨的打算。
陆知白的手艺她也是尝过的，顿时还有些期待。
姚掌柜店面的厨具干净整洁，看着便令人舒爽。
陆知白本想做些家常菜，见厨房里有暖锅，菜品也齐全，当即决定涮肉吃。
孟薇还没吃过涮肉，期待值早已拉满，开心地想去帮忙打下手，渡芽也新奇不已，想跟着凑热闹。
陆知白拗不过，打了桶清澈的井水，倒入木盆中，递给她们一小把绿叶菜，洗干净了等会涮汤锅吃。
安置好两个帮手后，陆知白点燃柴火，烧热了灶台，往大锅里倒入清水，切了些许姜片和牛骨放进锅里一起炖煮，用作涮锅的锅底。再用刀片出薄薄的牛肉、羊肉、猪肉装盘，还用辣椒腌制了一半，一半原味，一半香辣。
等他忙完这些，孟薇和渡芽的绿叶菜也已洗好装盘，眼巴巴地等待涮锅制作完成。
“马上便好。”
陆知白烧红了炭火，放入暖锅底下，将熬制好的汤底倒入暖锅中，又切了些许萝卜片和菌菇，丢了几颗红枣进去，盖上锅盖，静等汤底重新咕嘟嘟烧开。然后将准备好的一盘盘菜品端上饭桌。
都不需要招呼，孟薇和渡芽已在桌前坐定。
“要辣吗？”陆知白正在调制蘸料。
孟薇和渡芽一齐点点头：“要！”一个是喜爱吃辣，一个是没吃过想尝试。
孟薇见渡芽也点头，忙捂住她的嘴，朝陆知白摆摆手：“小孩吃不了辣。”
渡芽还在挣扎，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可以吃！”
被孟薇一个眼刀甩过，渡芽终于安分下来，对着陆知白改口：“哥哥，我不要辣，谢谢。”
等酱料调制好，锅底也烧开了，掀开木盖，牛骨香味瞬间溢满整屋。
孟薇给渡芽点上一根冥香，以便她一同享受美味。
陆知白往锅里下入肉片，他的刀功极好，薄薄的肉片在汤锅里沉下去，片刻就被烫得变色卷曲，晃晃悠悠地浮到汤锅表面，熟了。
孟薇夹起一片肉卷，在特制蘸料里一翻滚，茶米色的肉片沾上酱色，色泽诱人，送入口中，各色酱料的香味随着肉香一起激发，烫口之余却又想让人去夹下一片。
只是下一口肉片却一点肉香味也无，寡淡无味。在孟薇又夹起了一片无香味儿的肉片后，终于开始“讨伐”渡芽。
“渡芽，你别吸食太快了，锅里的这些肉都没味儿了…”
渡芽捂住自己的嘴，涮肉太好吃了，她一下子没忍住。
陆知白默默将锅里丧失食物精气的肉片捞出来，又往锅里下入新的肉片。
在沸腾的汤底下，肉片片刻便熟了。
孟薇将自己的蘸料分享给渡芽，虽然没让陆知白给她调辣酱，但是试试总无妨。
渡芽吃了沾了辣酱的肉片后果然开始斯哈斯哈找水喝，魂体还被辣得一闪一闪的。
“好痛好痛…”渡芽额间还沁出了汗，不知是吃暖锅吃的，还是被辣的，她用手在嘴边疯狂扇风，企图降温止热。
孟薇帮她倒水解辣：“我就说小孩吃不了辣吧。”
渡芽在没吃之前还不服气，吃之后什么话也不说了，快速喝水解辣后，乖乖用自己不辣的蘸料吃。她很奇怪，吃起来痛痛的蘸料，为什么姐姐这么爱吃。
吃完肉片后，陆知白又将绿叶菜往锅里烫，菜叶子熟得也很快，烫熟后越发翠绿软嫩，沾了酱料后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后，孟薇还有些意犹未尽，烫菜和炒菜不一样，不同的美味，却是一致的享受。
三人将残局收拾整齐后，陆知白还按市价留了银子在后厨。虽说姚掌柜让他们随意用食材，但能借到厨房烧这顿美味他已知足，不愿再占别的便宜。何况他也有私心在此，他清楚自己的下厨手艺不错，孟薇也喜欢他做的菜，就想找机会多做些美味食物，让孟薇更喜欢他做的餐食，也更喜欢…他这个人。至少，更习惯吃他做出的美味。
临走前，陆知白将后厨钥匙放在与姚掌柜约定好的花盆里，此次借用便结清了。三人吃得有些撑，也无甚着急的事情，便随意在街上闲逛，权当消消食。
刚逛了没多久，孟薇的玉牌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甚至还微微发烫。她拿起玉牌一看，里面全是小阎王和黑白无常的信息。
恐怕是地府出事了。
小阎王：“呜呜呜，孟婆姐姐，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范无咎：“老孟，速回来支援。”
谢必安：“看到速回。”
孟薇脸色一变，匆忙对陆知白道：“你回酒楼等我，我有事急需回地府一趟。”
至于渡芽，她本就是鬼魂，自然跟着她一起回地府。
她转身正要走，忽然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扯住了，她还以为是渡芽拉住了她，抬眸看去，却是陆知白。他面色镇定，可仔细看，眼底竟有些不安。
“你还会回来吗？”自从知道孟薇来自地府后，陆知白更怕与她分别了。本就不是一界的人，也许此次分别即是永别，他舍不得。
孟薇一边用玉牌搜寻近处隐秘的传送阵，一边忙中抽空对陆知白保证：“我定会回来的。”
终于搜寻到了一个位置合适的传送阵，离这边不过五里路。孟薇牵起渡芽的手，正打算带她一起飘走。
渡芽察觉到孟薇正稳稳拉着她的手，有些紧张不安的心情也缓和下来，她知道姐姐此行会带着她同去。
陆知白看着她牵着渡芽急切的样子，缓缓放下扯着她衣袖的手。是了，严格来说，渡芽是鬼魂，本也应该回到地府去。只有他不一样，在人间的时候，他可以死皮赖脸地跟着孟薇同行，但是地府不行，他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知白落寞地站在一边，等着孟薇与他匆匆告别。
“那我们…”离开的话语还未说完，孟薇看向陆知白，看他孤零零站在一侧，似乎与他们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离别的话语突然说不出口了。或许是他独自站在一边的样子太过可怜，或许是担忧戾川趁她不在伤害他，孟薇犹豫片刻，内心竟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若把陆知白一起带上吧，以她的能力，保他绰绰有余，不是吗？
“要不…”
陆知白抬起希冀的眼，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亮光。
“你同我们一起走吧，”孟薇只犹豫了片刻，便下了决定，“但是你得跟紧我，不可随意走动。”地府虽然安全，但那是对鬼魂而言，而陆知白毕竟是一介凡人。
见到陆知白也获得了同行的准许，渡芽也开心地拉住他的衣袖，与姐姐和哥哥都不用分别，她最高兴啦。
孟薇做好决定后，当即轻轻握住陆知白的手，又传递了些幽冥之力给他，助他护体，在地府也能免受鬼魂和小怪的“骚扰”。接着领着一人一鬼隐去身形，飞速飘至传送阵处，踏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下，陆知白和渡芽被传送阵中的劲风吹得睁不开眼，一刻钟后，才觉得强劲的风消失了，试探性地睁开双眼。
他们已踩在了地府的地面上。
映入眼帘的是广阔无际的暗，天色是暗的，灰蒙蒙的，地也是暗红的，阴沉沉的。很符合人间对地府的想象，只是少了些青面獠牙的鬼怪。
孟薇感觉体内的幽冥之力没了大半。果然传送阵还是耗费法力，特别是这回她还带了人一同回来，耗费更多。幸好她只要在地府边界里，便能补充幽冥之力。
察觉到这边有熟悉的气息，有橘猪猪兽往这边而来。
陆知白只看到橘色的一个大团子风驰电掣般飞奔过来，一头撞进孟薇怀里，将她撞了个趔趄。
那小兽可胖了，起初他还以为是一头橘色的胖猪，再定睛一看，那小兽的皮毛由深浅两色的橘色花纹交织而成，毛色油光水滑，看着像是一只大肥猫。可等那小兽的脸转过来，面上却长了一个猪鼻子。
嗯，怪怪的，但还怪可爱的。
地府里有无数的橘猪猪兽，但它们灵魂共通，情感也共通。橘猪猪兽在孟薇怀里一阵拱，肉粉粉的爪子又在她身上一阵轻轻踩踏，表达着它对孟薇的想念之情。
孟薇也将它摁在怀里一通摸，温软的皮毛顺滑无比，手感很不错，是熟悉的触感。
橘猪猪兽亲昵舔了舔她的手心，接着跳出孟薇的怀抱，伏下身子，邀请孟薇骑坐。
孟薇领了渡芽和陆知白与她共骑，握住橘猪猪兽的耳朵一路飞奔，还未靠近阎王殿便被迫停下了。
地府…鬼满为患了。
阎王殿门口熙熙攘攘，孟薇恍惚间，以为自己到错了地方。
直到鬼群里挤出一只手，范无咎跳着朝他们挥手：“老孟！”那眼神如看到了救星一般。
孟薇仔细搜寻，才在鬼群中发现了小阎王和谢必安，还有牛头马面、文武判官，他们已完全淹没在鬼群里了。
还有一些维护地府治安的鬼差也尽数出动了，但在庞大的鬼群前，根本不够用。
小阎王听到范无咎喊了孟薇，奈何他人矮，跳起来也不过和其他鬼魂一般高，忙碌半天后，却也靠着个矮在人群里穿梭出来，见到孟薇后马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扑了上去：“孟婆姐姐，呜呜呜，我的阎王殿变成鸭子府了。”
这些鬼魂好吵呜呜呜，他们已经挤在此处一天一夜了，各有各的诉求，还各不相让，争吵着要转世投胎。小阎王捏着孟薇的袖子擦擦眼泪，他真的顶不住了呜呜。
渡芽个头比小阎王还矮，只有一般鬼魂的一半高，她方才闻到了边上一个鬼魂放的臭屁，捂着鼻子，第一次朝孟薇伸手要抱抱。被孟薇抱起后，高空的空气瞬间清新许多，皱着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
小阎王懵了，抬头看看渡芽，又看看陆知白，再转头看向孟薇，眼里写满了，这两位是谁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