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棺》楼外垂杨

16、第十六章 怪异发病，

　　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我还是不是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徐木青对黄金沙没有任何想法，相反地，我有。我真的很想也带上那么一点黄金沙，就算是随便抓上那么一把也行。但我最后没能下得去手，因为我看见桂堂东似乎跟他们说了些什么，秦福海立刻就咋咋呼呼地跳了起来，问真的吗？

　　桂堂东偏头就笑，随你信不信。

　　秦福海快速点头，说我信我信，然后就用一种看哈巴狗的眼神打量张建林他们三个。

　　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于是我忍住了这股贪念。

　　我庆幸我忍住了，因为他们三个在我们离开黄金河不久后，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了代价。起先是陈年，他浑身发痒，用手不停地抓啊挠啊，胳膊上全是被他抓破皮的坑洞。朱愈与他情况差不了多少，脸上密密麻麻长了很多红点，就跟小孩儿发天花一样，只不过他脸上的红点更大。我跟在张建林身后，没多时，他就说他的后背也开始发痒了。我心里就纳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发痒了？

　　直到他叫我给他挠背，我心底是有些嫌弃的，我不喜欢跟男人接触，张建林要是个女人那还好说，你让我一个男人伸进另外一个男人的衣服里给他挠背，这不扯呢吗？谁愿意干谁干，老子可不去。

　　无奈张建林越催越紧，一直念叨个没完，我想着干脆掀开他的衣服，随便用个什么东西，就手电筒吧，给他挠一下。

　　结果我一撩开他的衣服，用手电筒一照，当时就给我吓得后退两步，我浑身汗毛直立，头皮发麻，身上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般，转头就呕了出来。

　　张建林后背上竟然出现了密密匝匝的坑！

　　每个坑都有一颗黑黑的小点儿，没有一块完整的皮，就连腰间也缠了一圈的黑点。我猛然一颤，这怎么还跟陈年他们俩的不同呢！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们六个人站在他的背后，每个人手里的手电筒都照在他的背上，张建林不耐烦了，开始发火，问干什么呢？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就摆头，我心想，天啊好险，幸好我没伸手去摸。而且他后背上的黑点还在变化，慢慢变得凸起，好像要鼓了出来。

　　我不可置信地再往后退了两步，瞧见徐木青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他准备上前查看，结果被桂堂东一把拉了回来，说让他别去。

　　我伸手搓了搓脸，余光瞟陈年和朱愈。

　　张建林实在不想等了，直接喊我的名字，叫我给他挠背，我赶紧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要。

　　他大骂，你们这帮孙子，叫你们挠个背有这么费劲吗？说完他就转过身朝我们看来。

　　就在看清他脸的一瞬，我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全都惊恐地瞪着他。

　　他皱起眉头，问怎么了，见鬼了吗？什么表情！

　　我咬住舌头，寒气从头灌到脚。张建林脸上，脖颈间，长满了和他背上一样的黑坑。

　　果然，没等一会，那坑慢慢有了小点，然后往外凸。

　　陈年没忍住，大叫，发疯了一样往角落里缩。朱愈更是害怕，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就连平日里看起来很平淡的苗又芳都变得躁动起来。

　　张建林预要冲我们走过来，桂堂东立马呵斥，让他别过来。

　　张建林问，到底怎么了？

　　苗又芳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从包里掏出相片项链丢到他的脚边，说让他自己看。

　　那相片项链打开后，一半是相片，一半是面镜子。

　　张建林满脸疑惑，将项链捡了起来，打开一瞧，顿时吓得面色惨白。他伸手摸着自己脸，嘴里一直在问这是什么。他拔腿就要往徐木青那里冲，结果桂堂东反手一甩，端着一把猎枪对准了他。

　　说他敢再往前走一步就打死他。

　　张建林不敢再动，彻底失去理智，他反复打开项链盒子查看自己脸上的东西。一会哭一会笑的，好像疯了。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只有张建林是这样？我刚问完，站在一边的朱愈瞬间跪了下来，他捂紧自己的衣服，想把自己遮严实，可眼尖的我还是发现了，朱愈身上的红点居然变成了黑坑，那些抓破皮的皮肤就像一块块碎屑往下掉。

　　我张大嘴，这都不是惊讶了，而是妥妥的惊吓。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我两腿抖得厉害，立马靠在洞壁，躲到了徐木青和桂堂东的身后。

　　这究竟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要是张建林和朱愈长了这种东西，那陈年！陈年肯定也会有！

　　我猛地抬起头去寻找躲在角落里的陈年，结果发现他消失了，他不见了！

　　我心中一顿，起了胳膊的鸡皮疙瘩。

　　我大喊，陈年不见了！

　　苗又芳耸着肩，紧紧贴在徐木青后面，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眼，立马用手电筒去找陈年的位置。

　　其实我们都有点害怕，陈年在角落目睹了张建林的整个全貌，他想到自己身上也长了这种东西，估计心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说不定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毕竟我和苗又芳还有徐木青桂堂东都好好的，万一，万一他故意跟我接触，万一这玩意儿能传染怎么办？

　　我害怕！我缩着，用手电筒寻找陈年。

　　我们四个人找了一圈，并没有见到陈年。我当下就想，他肯定跑了，趁我们不注意跑了，一定是回去了。

　　那眼前的这两个人该怎么办？首先我们是不可能轻易地去接触他们的，我想了会，问桂堂东怎么办？

　　桂堂东冷嗤，叫他俩站一块，走前面。

　　我们四个人就跟在后面。

　　我问，难道我们不回去吗？

　　桂堂东却说，难道你要丢下陈年自己回去？

　　我说陈年肯定会自己先回去的，我们得赶紧追上他。

　　结果徐木青这时候开口了，他说这里的道洞曲折蜿蜒，陈年一时半会儿尤其在这种崩溃的情况下不可能一下子找到来的路，很有可能乱跑，还是那种不顾一切的跑，等他清醒后，估计都记不清自己到底往哪里走了，现在必须先找到陈年。

　　我沉思了会，看着苗又芳，问他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苗又芳是想的，但他没敢开口。

　　我说那你不回我就自己回。

　　苗又芳想了许久，说他要跟着徐木青。

　　我又看了眼张建林和朱愈，两个人被桂堂东的枪指着，不敢乱动。

　　徐木青瞟了眼我，说随便我，要是想先走，那就带上张建林和朱愈。我一听就急了，我问凭什么？

　　他自己不带着这俩人，倒是叫我带着？

　　徐木青让桂堂东放下枪，对我来了句：凭你签了字，按了手印。

　　他说既然我已经选择回去了，那就完不成任务了，张建林和朱愈就得跟我一起回。他必须找到陈年，不管人是死是活。他还有事情没做完，这是最高指示！他说他会找到陈年，然后完成任务再回去。

　　我懵了。

　　我想起档案，我确实签字了，还按了手印。可是上面根本没说要我的性命啊，只是大概写了风险等级。

　　而且他们浑身长满不明状物的东西，我怎么敢接近？

　　我说我要是不呢？

　　徐木青看向张建林，问，你要怎么办？

　　张建林没了声儿，一个劲儿地点头，说要跟他走。

　　朱愈也说，他想跟着徐木青。

　　徐木青又问，现在跟丁水华出去也许还有得救，难道你们要留下来等死吗？

　　张建林噎住了，转头朝我看来。

　　我竟生出一丝快意，被张建林压了这么久，也有他求我的一天，不过，我绝不会跟张建林一起回的。

　　徐木青好像懒得跟我继续僵持下去，说那就让我们分开走。他让我先回去，再让张建林两人隔一段时间回。

　　我想，也只能是这样了。

　　我走了，几乎是用奔跑的速度。我回到了我们遇见的那条黄金河，看着河道里的黄金沙，用手电筒照着，金灿灿的，我再也没能忍住。

　　我伸手捞了一把起来，但又想到徐木青的表情，想到我们初次的对话，我心乱如麻。

　　徐木青为什么对黄金不为所动？因为他本身就拥有这些，钱财是他最不缺的东西。可是我，我啊，我不一样。我穷日子过够了，我真的也想家里人顿顿吃上米饭。不求大鱼大肉，偶尔能吃一两顿也是可以的。

　　我蹲在河边盯着黄金沙，水波潋滟，这地下暗河的水清澈透明，像一块碧玉，我看着看着，头居然有些发晕。我试着站起身，眼睛往旁边那么一瞥，竟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另外一头的河道中央。

　　我猛地一惊，整个人仰倒在地。我要是没看错，那是个人吧？可是为什么会站在河道中央吗？就算这河没有多深，就算是这样？

　　难道……是陈年吗？

　　我又往那处抬头望，就这么跟他真的对视上了。他在黑暗中，我虽然看不清具体模样，但是我百分之一百确定，他在看我！

　　我想喊，刚要起身去追他，结果他看见我调头就跑。我在身后一直追，他一直跑。我好像被他带到了一个我们之前没探过的洞穴，他的速度很快，身形不似陈年那样厚实，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呆了。

　　我也不是想要追陈年，我只是，一想到离开时徐木青说的那些，身体比脑子先反应了过来，我有种想叫住陈年，然后带他出去的冲动。

　　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这条河越来越宽，甚至分成了两条。两个洞道，只剩下一边能容纳人行走。那个人跑了，背影消失在前方。我有点怕，不敢再往里追，我下意识往回跑，却听见里面的那个人咳嗽了一声。

　　他到底是谁？

　　就在我停下脚步后，抬手朝他一照，黑暗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长得跟我一样脸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晚点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