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腐坏尸身， ...
-
没等他们再次做出反应，那巨型蝙蝠就已经朝两人再次袭了过来。巨大的力量将唐照掀翻在地，带着獠牙的尖嘴张开，下一瞬就往他咬去。
景明见状，立时爬起身捡起地上的宽刀对准蝙蝠的脚一顿砍。谁料那蝙蝠跟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般，猛地挥动翅膀，将他撞倒。
轰地，景明整个人被弹飞重重砸向石壁。唐照唰地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接住他，担忧地喊了声：“景明！”
景明被撞得晕头转向，眼睛直冒星星，感觉连唐照的声音都被放得极小了似的。偏头一看，唐照身后的巨型蝙蝠居然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在他们拐弯的那边洞口传来了一声尖叫。
景明瞬间站起，抄起宽刀：“我没事！快救他们！”
说罢，头也不回地冲到了洞道。
唐照跟在身后，才跨出去两步就听见那通风口好像有什么在响，很快，金鸡的鸣啼声穿透石壁传了过来。唐照愕然转过头，望向通风口，竟看见一只手从那处伸了出来。
那头，景明刚拐进洞道，一股强劲的光亮起，他伸手挡住眼睛，眯着眼瞧见贾去生端着猎枪站在远处，身后的贾玉贞正一脸惊恐地盯着他，李平方怀里的金鸡扑腾着四处乱跳。就在这时，顶部的蝙蝠全都醒了，抬头的一刹那，成群的蝙蝠像一阵疾风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冲着通风口飞了过去。
令四人都震惊的是，这些蝙蝠没有选择攻击他们，反而集体离开了洞道。
这是为什么？甚至在飞行的途中，还发出一种既吵闹又刺耳的“吱吱”声。
刚才的那只巨型蝙蝠也不见了踪影，难道……景明心中一顿，急忙回过头奔向唐照。叫声又响了起来，蝙蝠群掉转方向，竟都咬了过来！
他在混乱中奔跑，也不管身上的伤口，对着空中的蝙蝠挥刀乱砍。等回到离通风口不远的位置，他看见唐照倒在那处，似乎被什么抓住了脚，正一点点地将他拖入下面的洞。
“唐照！”景明大喊一声，顾不得趴在自己后背撕咬的蝙蝠，径直冲他狂奔过去。他一把拉住唐照的胳膊将他往上提，急道：“唐照！你醒醒！”
见唐照没有睁眼，景明转头往他的脚一看，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抓住唐照脚的东西，居然是个人！
等他再仔细看时，那人朝他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景明浑身汗毛竖起，扭头盯着唐照的脸，一股鲜血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他没有一丝犹豫，举刀一挥，砍断了那只向自己抓来的手。顿时，那人机械般地松开了手，随后咔咔咔地转动起了脖子。这里光线太黑，惟有通风口带来的一点光能看清他的轮廓。
只听骨头折断的声音不断响起，隐在下面的头缓缓抬了起来。景明揪着唐照的衣领用力一拽，瞬时与那东西拉开了距离。
唐照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景明吃力地闷哼，把人推开。再回头瞧时，他发现那人已经从洞里爬了出来，整个躯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动着。嘴里还发出一阵一阵的叫声，像蝙蝠叫又像小孩子在哭。
跟着，那只消失的巨型蝙蝠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倒挂在那人的身后，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
景明瞟了眼蝙蝠，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唐照。他捏紧宽刀，大口喘气，他清楚的意识到那所谓的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尸变吗？景明想，如果是跟徐木青一样发生了尸变，那可就棘手了。想着想着，他眼珠一转，看向那边的通风口。最好是把这东西引过去，然后再动手推下去。
也许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洞道的那头，贾去生他们正在和剩下的蝙蝠作斗争，所以眼下只能靠自己。他下意识回头又看了唐照一眼，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能做到，希望你能安全把大家带出去。”话落，人已经到了尸体的侧面。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具尸体的时候总感觉很特别，就像当时见到徐木青时是一样的。景明双手握紧刀柄，说起来，这刀他用得还挺顺手的，除了要费些力气。
他往通风口挪动，尸体跟着挪动。景明看不清尸体的面貌，只是隐约知道头发微长，个子很高。他一动，那蝙蝠也跟着动，就立在尸体身后，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它在操控这具尸体一样。
距离通风口越近，风也越大，那股浓郁的臭气又扑了过来，熏得人想吐。他看见一道光束穿透洞口的藤蔓照了进来，回头再瞧尸体，已经走到了离他不到两米的距离。
就着那光一瞧，景明太阳穴直跳，吓得差点咬住了舌头。
这尸体的眼睛有两个非常深的黑洞，面骨萎缩，缓缓朝他张开五指，就像在抓什么似的。景明有些紧张，再一看他身上穿着的衣裳，一下子就明白了。
尸体是那群掉进天坑的知青里的其中一个人！
想到这，景明不由后颈发凉。那蝙蝠隐在黑暗的环境中，只有那对红色眼睛偶尔变换位置。
就在他抬起宽刀的一霎，红色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尸体发了狂一般冲他撕咬。景明一刀砍在尸体的脖颈上，不稳地向后跌倒。再往后一点就是万丈悬崖了，他要是再不将这具尸体推下去，那被推下去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景明猛然翻身，使劲全身力气把尸体按在地上，不想身下突然被一道黑影盖住，扭头一看，一张巨大的尖嘴毫无预兆地冲他咬了过来。就当他以为要完蛋了的时候，突然间，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回去。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蝙蝠化作了一滩黑水，等他再看尸体，尸体也没了动静。整个通风口回荡着簌簌的风声，还有耳边唐照的喘气声。
“我是晕了一小会儿，你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我可不敢随便再晕过去了。”唐照靠坐在石壁上，一手撑着地，一手环抱着景明。
景明咽了咽喉咙，也累得大喘气。他后背抵着唐照的胸膛，两人心跳速度竟出奇的一致。
一方面是被那尸体和蝙蝠吓的，另一方面是被彼此的举动吓的。景明抓了一把头发，扭过去看他，道：“不是说你这方面很厉害吗？怎么先晕了？”
唐照指了指脑袋，道：“我头都破了，晕一会也正常。就算我对这种事情知道点儿门道，那我也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他抓紧景明的肩膀，长长地呼了口气，像是累极了，整个人完全倒在他的肩颈，嘟囔着：“倒是你，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万一你从从那儿掉下去……”
景明垂下脑袋，努力使自己的心跳平复，回道：“会摔死。”
唐照气得笑了声：“知道还去。”
景明从他的怀抱里撑起，道：“我不想丢下他们，也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受伤。”
唐照皱了皱眉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可我不想你受伤，你刚才救了我。”
景明盯着唐照的脸，那张英俊的脸因血渍变得模糊，他伸手给他擦了擦，道：“你刚才不也救了我？还流了这多血，赶紧起来，去到安全一点的地方我给你包扎。”
景明拉起唐照，那头，贾去生三人被蝙蝠追赶，扭头看见坐在地上的两人立马跑了过来。
“小景！小唐！你们还好吗？”贾玉贞一脸紧张，赶紧扶起他俩。
李平方将金鸡关在笼子里，放在地上，看景明后背溢出鲜血，心头一紧，道：“哥，你后背怎么这么多血！哥，真的流了好多好多血。”说着说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没事，应该是在石壁上擦破了点皮。”景明接过手电筒，照着唐照，道：“他伤得比我重。”
贾去生把猎枪甩在背上背着，亦是心疼地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背包我给你们拿着，先缓缓。”
景明嗯了声，看着远处趴着的尸体，道：“那尸体呢？要不要处理了？”
“要。”唐照走到尸体旁边，对准通风口准备把他扔下去。
景明想了一下，急忙道：“等等！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东西。”
几人围着尸体蹲下，李平方打着手电筒在那衣服兜里掏了会儿，还真就让他摸出了东西。
“哥，你看这是什么？”
李平方手里的东西很小，说不上来像什么，形状扁长，一节一节的。
“没见过。”
贾去生摸着下巴，也摇头：“我也没见过。玉贞，你瞧着像什么？”
贾玉贞将东西放在手心，用手电筒照着，翻来翻去又放在指尖仔细看，这一看不要紧，惊得她手剧烈一抖，把那东西又扔了回去，慌道：“那里面！有东西在动！”
“在动？”唐照凝神，垂眼瞧了瞧尸体。随即用宽刀一划，撕开了他的上衣。众人跟着望去，顿时头皮都炸了。
那具腐败的尸体上，胸腔内密密麻麻地塞满了这种扁长的，类似米粒一样的东西，甚至还有的已经爬出来了。
李平方一想到刚才他伸手在里面摸来摸去，转过身忍不住吐了。
贾玉贞捂着嘴，“这到底是什么？居然还会孵化？”
贾去生捡起一颗细长的石头，轻轻在上面拨了拨，不想那些壳下面，更多的蠕动的和蛆一样的虫子往外涌了出来。
“跟蛆又不是很像，你们瞧，这个东西的上面还长了很多的脚。”
景明和唐照对视一眼，看向尸体的裤子。
“这也要划开吗？”唐照忽然问。
景明心里也打鼓，想了会，道：“不用，看看裤兜就行了。”
话落下，唐照已经伸手进去摸了。李平方龇牙咧嘴地看着，没忍住又吐了，忙道：“唐小弟，你还真敢啊！我敬佩你。”
唐照摸了下，道：“没有。”
景明有点犯难了，一把翻过尸身，朝他的鞋看了看，二话不说，把裤腿撩起来。
“这么多年尸体都没有白骨化，感觉好奇怪啊。”他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转头问贾去生：“教授，这可能吗？”
贾去生道：“越潮湿的环境腐烂的速度越快，尸体不腐几乎是没可能的。”
“如果说有种物质能让尸体腐烂的速度变慢呢？”
贾去生想了下：“除了水银和福美林，我想不到别的。但这里又不会有，所以……”
贾玉贞盯着蠕动的长虫，道：“该不会是这个虫吧？那儿，最底层的虫接触的肌肤颜色都没有变。”
这么一说，景明顺势拨开了最下层的虫，果然，但凡接触面大的地方肌肤都跟正常人的颜色无异。
李平方咂舌：“还有这种虫呢？跟变异了有什么区别。而且就那蝙蝠，都有两个人那么高了！”
没错，那蝙蝠和尸体一样怪。想到这，景明缩了缩手，道：“我们得把这些都清理了。”
很快，他来到通风口，往下看了眼，底下植被茂密，往上是不规则形状的坑边。他想了想，觉得推下坑还是有些不妥，于是折回来，瞧着脚边的坑洞。忽地发觉里面有个什么东西被石块压着。景明用铁锹掀开，那底下是松动的，很容易就能将东西翻起来。
看来这铁锹是真的带对了。
“挎包？是和徐木青类似的挎包！”李平方兴奋道。
果真，他们从里面翻出来许多东西，钢笔，本子，军用水壶，撕开的饼干包装纸。最重要的是，压在下面已经变形的证件。
九四七炼钢厂，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焊接工——丁水华。
“是炼钢厂的工人。”李平方叹了声，“没想到他们真的掉进天坑了。”
一直沉默的唐照忽然开口，道：“我怎么感觉，要是真掉进天坑的话，就不会在这儿了。”
仔细想想也对，就算集体掉进来也不可能摔成一堆啊，更何况他们的路线与现在走到路线重叠了。所以说，这是他们主动走进来的。是为了什么来这里？又是谁先发现的入口呢？这些景明从一开始就想到了，只是没印证之前都是空想。
从徐木青册子上的内容来看，也许改造低产田不是他们此行的唯一目标。
“最高指示……”景明嘀咕道。
“你想到了什么吗？”唐照问。
“没有，我有点想不明白。”景明回答。那么他大概来一猜一猜，比如说他们的最高层知道了什么机密，像贾去生说的磁场，能量，或者是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借着知青下乡的名义，实则是来这里探虚实？当然，他们没有让专业人员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而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徐木青口中说的那个“自然法则”。
等等！景明蓦地一激灵。
好像有点说得通啊！
他有些口干，盯着尸体上的长虫，脚底生寒。
再看向那个坑洞，景明有了个猜想，道：“那坑一定是他们为了掩埋尸体挖的。”他把尸体从通风口拉了进来，续道：“丁水华的尸变与徐木青不一样。他更像被控制，控制的源头是巨型蝙蝠，所以这里的巨大生物有操控的能力。不知道我这样讲对不对。”
贾去生沉思，道：“这个说法我倒是头一回听，不过，勉强能解释尸体发出和蝙蝠一样的叫声。”
李平方一哆嗦，接着道：“对啊，那声音我也听见了。那会儿景哥从洞道拐过来，我还以为你们在前面发生了什么。”
贾玉贞冷冷抽了口气，也分析道：“没错，我们正要往你们那里去呢，本来已经飞走的蝙蝠突然就朝我们攻击了起来。看见你好好的出现，我才放下心。”
所以这就解释了贾玉贞为什么会是那种表情。
“你呢？”景明回头看唐照。“怎么受的伤？”
唐照脸上的血已经干了，嘴唇有些发白，却还是对着他弯了弯唇，道：“确实听见了一声叫，蝙蝠趁我没注意的时候从黑暗中把我推到了坑洞，脑袋撞在石头上就晕过去了。”他抬手捂着额头，没什么精神的一下子就靠在了景明的背上。
李平方心说糟糕，人不好了，赶紧接着他，道：“来，我背你。”
唐照声音很小地说了句谢谢，又伸手拉了拉景明的袖子，道：“我可能……可能会睡一会。”说完，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景明赶紧架住他，把他一把扛在肩头，问李平方：“急救包呢？快拿给我。”
贾去生把着铁锹，道：“你俩快去给他包扎，喂点消炎药，这边我们来就行，我和玉贞把丁水华给埋了。”
唐照被放置在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这里比前面干燥许多，空气里除了泥味，并没有特别难闻的气味。景明给他擦了脸，伤口又流了些血出来，他用纱布压着，回头道：“来搭把手。”
李平方点点头，挪了个位置，看见伤口才道：“这么深的伤口，怪不得晕了。说起来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怪让人愧疚的。等回去了，我要给唐照老弟买人参大补特补！”说着，将他额前的头发拨开，低头细细一看。“可别留什么疤痕，这么帅气的一张脸，多招小姑娘喜欢啊。你说是吧？”
景明忙着拧手里的碘伏药水，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等包扎完，喂了些消炎药，景明才开始处理自己后背上的伤口。
李平方将他换下的衣裳用口袋装好，塞进自己背包里，道：“哥，下回别再一个人挡在我们前面了，要是遇上危险，我也能跟你们上的。”
“不行。”景明回绝了他，道：“你保护好自己，教授和老师，还有金鸡，这样我才放心。”
李平方蹲在一侧，瘪嘴道：“我可不想你们俩出事。”
景明看着他：“嗯，不会出事儿。”
重新整理背包，贾去生贾玉贞埋好尸体回来了。四个人坐着休息了会，吃了些干粮和水。
又过了半小时，洞内黑了，通风口一点光都照不进来。他们省着电池用，折了一支荧光棒，虽然光很微弱，但也够了。
唐照从昏迷中转醒，发觉自己枕着景明的腿，他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的下巴，有种不想走就这样一直呆在这里的冲动。就这样枕着，枕着好舒服啊。
景明低头，见唐照醒了，问：“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唐照咧嘴笑：“好像额头还有点。”
景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
“耳朵呢？”
他又摸了摸耳朵：“有点儿。”
李平方伸着脖颈，“我试试，我量体温很准的，我来摸摸看呢？”
还没伸手，唐照就坐了起来，道：“不用，我没发烧。”
李平方抠抠脑袋：“哦。”
贾去生打开手电筒，戴上眼镜，仔细将本子拿出来翻看。
“这上面有字。”
众人一齐探头，还真是，写了好多。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贾玉贞看着文字立马跟着念道：“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有伟大作为的。这句话我时常听张建林在我耳边念叨，他说这是伟大的领袖对我们说的。他还说我们放弃家庭，放弃工作，为的就是能够建设更美好的生活。我听了他的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情，原来我对这个世界这么有用啊。张建林向厂长推荐了我，与我一同去的还有陈年，朱愈，苗又芳。我跟陈年稍微熟点，我俩属于炼钢厂招收的同一期工人，工种又是一样，所以还算比较合得来。至于朱愈和苗又芳，我个人不太了解，张建林性格外放，同他们都比较熟。就在我们五个人满心怀揣着梦想的时候，厂区经理把我们叫到了办公室。听说来了个很厉害的人物，关系到国家机密，并且跟我们下达了死命令，一定要保守这次的行动。他告诉我们，回来会给我们五个人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还能分一套在市区的房子。我想，我好像也没什么理由不去了。我们五个人将手中的绝密档案读了一遍，在上面签下了自己名字，按了手印。”
景明明显一顿，这与他猜想的东西倒差不差。他开始想，所谓的自然法则到底是什么东西？
贾玉贞停下，李平方接过来，道：“我来念。”
唐照依偎在景明旁边，双手撑着，从某种角度来看，没人发现这个姿势暧昧极了。
就像把他揽在怀里似的。唐照更没想过，景明会回头瞪他。
“怎么了？”他问。
景明伸出食指抵在他的锁骨下方，往后一推，道：“我怕你摔成脑震荡，你来念。”
唐照嗤地一笑，歪着头靠在他身上，道：“景哥，放过我吧，我是真的有点儿晕。”
李平方嗐了声：“哥，就让唐照老弟多休息休息呗，反正咱们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先看看丁水华怎么说的。”说罢，摆正本子，用手电筒照着。“厂里给了我们很多东西，甚至连我没见过的肉粽都发给我们吃了。不过，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与我们一同分享肉粽的，还有江陵造纸厂的那两个人。那个叫徐木青的，长着一对招风耳，笑起来有俩酒窝，跟我打招呼的时候还把自己的肉粽让给我吃。旁边的秦福海就骂他缺心眼儿，徐木青说好东西就应该跟大伙儿分享。我对徐木青的第一印象挺不错的，秦福海就差远了，他看不起我们五个，鄙视我们没多少文化，是一群莽夫。后来被张建林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说真的，我觉得秦福海都不算什么惹人厌。在来到云门村后，见到桂堂东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活着一种人，一种令人极度想远离，讨厌的人。”
李平方没再读下去，而是抬头看向唐照。景明也有些好奇了，几个人齐刷刷盯着唐照。
“……”唐照揉了揉受伤的额头，仍旧趴在景明的背上，闭着眼，缓缓道：“我师父没那么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