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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相 陈清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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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雅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夹在指头缝里。
眼里的光逐渐冷骘下来,指头一撮,一张清晰的照片出现在眼前。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张,是你趁着泡温泉,脱光了企图勾引景枭的照片。”
“这张,是你半夜去偷景总内裤的照片。”
“这张”,说到这里,陈清雅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是我们一起出差,半夜景总去你房间的时间截图,足足五个小时才出来。”
最后几个字恨不得咬死尚可。
要说前面几张照片还有图有真相,但最后一张明显证据不足。
即使其他人没有看到照片,光听着,就能感觉出来不对。
一找到机会,白姐立马站出来,正要张口,被尚可一个眼神制止了,白姐明白这是尚可要自己处理,及时住嘴。
可没等尚可开口,陈清雅一甩手,将照片扔到了尚可脸上,一个小角正好划了眼角一下,细细密密的疼痛泛了上来。
位置和那一晚被撞的地方完全重合。
不一会儿,细小的血珠慢慢冒了出来,逐渐形成一道血条,好像尘封已久的伤口再次被无情划开。
陈清雅愣了一秒,随后后退半步,双手抱胸,扬起下巴,“照片,我已经全部传到公司邮箱,大家随意阅览,我陈清雅对照片的真实性,负全部责任。”
周围人一愣,纷纷打开电脑查看公司邮箱。
陈清雅没说谎。
四张清晰的图片大次啦啦的躺在电脑屏幕上。
陈姐气的不行,正要谴责小姑娘侵犯别人隐私,一直闭口不言的当事人终于开口了。
尚可:“你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对吧?”
陈姐两眼一翻差点过去,捂住心脏走过来,“小尚,她都这样了……”
还没说完就被老大制止,“陈氏卿,你先去喝口水”,说完,把手机放兜里,一副不准备插手的架势,其他人自然不敢再随便插话,不约而同关了屏幕。
陈清雅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你想毁了景枭,是不是?”尚可紧紧盯着她,眼角的血条已经淌下来些。
“她是我老公”,“老公”两个字咬的格外重,不知道是痛恨这个与她捆绑的身份,还是想故意刺激某人,“我为什么要毁了他?倒是你,对于这几张照片,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哪知尚可根本没有接他的话,“那次宴会以后,就开始监视我了吧?”
一丝慌乱被精准捕捉,心中的猜测彻底落地,尚可咬了咬后槽牙继续说:“与其说,你是想方设法寻找我勾引景总的证据,不如说,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景总是同性恋,对吧?”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陈清雅愣了半天,倏尔一笑,“好一张伶牙利齿的嘴,平时混淆视听的事情没少干吧?明明是自己品行不端,想要通过歪门邪道往上爬,现在却不敢承认,反倒给我泼脏水,还诬陷景总是同性恋,那你说说,你勾引了这么久,景总到底是不是?”
“景总当然……”
“是”。
尚可一愣,跟着众人循声望去。
景枭西装笔挺的站在门口。
众人只呆了几秒,就被老大都轰了出去,最后老大带上门,屋里只剩三个人。
景枭迈着长腿走过来,目光在尚可身上顿了一下,最后落在陈清雅身上。
没什么感情的说:“你违约了。”
刚刚还胜券在握游刃有余的人,一下子变得狰狞,“你现在和我提违约?一开始合作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是同性恋了吗?”
景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语气不咸不淡,“是不是同性恋,不影响合作的进行,允诺给楠竹的资金一分没少,在你父母面前,也应你要求,是一个完美丈夫形象,你的两个要求,都与是否是同性恋无关,但是,你违反了互利共赢的条约,未经过我的同意,随意将我的照片散发到公司内部,我有权起诉你。”
万万没想到,景枭非但没有一丝愧疚,还冷漠的反将一军,陈清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涌出两滴泪。
带着哭腔,语不成调,“不惜自爆,也要护着他?”
还在努力理清事情脉络的尚可,脑袋更乱了,疑惑的看向景枭,可惜景枭不看他。
一张脸冷淡的可怕,语调没什么起伏的对陈清雅道:“我自爆,不更坐实了尚可要勾引我的事实?”
没必要的事。
尚可皱眉看向陈清雅,眼里带着同样的困惑。
勉强还能维持形象的妆容彻底毁乱,凶神恶煞的眼睛竟透出一股不堪一击的脆弱。
眼泪成股成股的流下,啪嗒啪嗒,砸在昂贵的高跟鞋上。
进来时候多盛气凌人,此时此刻,就有多狼狈不堪。
剪不断,理还乱,一股烦躁又涌上心头,尚可别开脸不看她。
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尚可震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景枭依旧不动声色,陈清雅,好像……疯了。
笑声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可恐怖中又带着挥不开的绝望。
两个大男人一动不动站一旁,即使什么都没做,却也好像面目可憎。
尚可站立难安,挠了挠头,终于忍无可忍,刚迈半步,又堪堪停住,叹一口气,又退回原地。
没身份,没资格,没立场,不会哄,最重要的是,陈清雅那么恨他,尚可担心贸然上去会适得其反。
笑声终于停止,陈清雅扶着桌子站起来,理了理头发,重新扬起下巴。
“景枭,我和你一起长大,你说一句话,我就知道后面三十句话会是什么”。
“你当众出柜,无非是想吸引火力,毕竟一个董事的性向,比一个小职员上杆子勾引劲爆多了”。
陈清雅扫了一下眼角的泪珠,甩甩手,自嘲一笑,“那天晚上你是故意去的尚可房间,为的就是专门惹恼我,是不是?”
尚可猛然转过头,景枭淡定的不像话,没有表情,没有回复,像是默认,更像挑衅。
陈清雅嗤笑一声,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为了应付你爸,尽快回来找你的小情人,不惜冒着那么大风险吞并九龙,怕我起疑,又塞一个陈斯铭进来混淆视听,要不是看见他哭了一鼻子”,陈清雅恶狠狠的转过来,对着尚可说:“景总,是不是还打算陪我玩几个月的过家家?”
脸上的疑惑来不及收回,尚可直接愣住。
景枭:“不是”。
“尚可走了,我就打算和你谈谈解约的事情,可是你先走了。”
没维持多久的淡定瞬间崩坏,陈清雅一步迈过去,手臂抡圆半圈,狠狠扇了上去。
什么也没碰上。
尚可把景枭又往身后拉了拉,语气努力平和,“清雅姐,很多事情,我还不明白,但是,以一种自毁的方式来把它摊开,显然不够理智和体面,我记得景枭以前一直和我说,清雅姐温柔体贴,知性理智,上次出去玩的时候……”
“够了。”
尚可立马闭嘴。
“可怜我?觉得我很可怜,很狼狈吧?”
“不是的,清雅姐”。
“哈哈哈,就是很蠢啊,明明早就把景枭吃的死死的,结果还非要幼稚的吃你的醋,不对,自从他见到你,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尚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好像曾经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接近行径,被正牌女友识破,见不得人的心思终于还是被搬到了台面上,时隔这么久,尚可还是心虚的抬不起头。
曾经那件事,尚可早就习惯性内疚,现在又听陈清雅这样说,真真的觉得以前的自己罪该万死。
不光破坏了一段好姻缘,还害得景枭退学,失去大好前程。
正当尚可暗自唾骂自己时,陈清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景枭旁边。
“景枭,你知道吗?即使你很冷漠的时候,也很有魅力”。
尚可幽幽转头,正好看到陈清雅的指尖,顺着景枭脖子摸上去,在颧骨上扫了一圈,又整个手掌覆在半张脸上。
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睛里却净是痴迷。
景枭任她动,眼皮下垂,“签合同的时候你问我,什么时候明白我对你只是姐弟感情时,我没有回答,现在可以回答了。”
“就像你现在碰我,我毫无波澜,可尚可只是拉我一下,我就可以硬,我解释的清楚吗?”
纤细的手指一颤,一滴泪又滑了下来。
“所以大学时候,你总说结婚以后再碰我,是骗我的对不对?”
“没有骗,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是爱你的,出于责任,那是我的真实想法,另外,也确实没有那方面欲望。”
坦诚又直白,杀人又诛心。
脸颊上的手,无力的滑到肩膀上,陈清雅闭上眼睛,额头抵住景枭胸膛。
明明近在眼前,却相隔十万八千里,爱而不得的滋味,尚可再明白不过。
眼泪掉在地上,洇湿照片,照片里的尚可无措地盯着手上的内裤,而景枭看着他。
就像此刻,无声安慰别人的人,眼睛里只有尚可。
最后,陈清雅走了。
临走时,在尚可耳边告诉他,“我们从没有接过吻,景枭只有在提到你的时候,眼睛才会笑”。
还有一句。
“我骗了他,替我好好爱他。”
后来,尚可才明白,爱而不得不是最痛的,是眼睁睁看着他不爱你,又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去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