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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哦?你不行?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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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向晚快速拉着宋枝躲屏风后,刚站定谢卿安就走了进来。
隔着屏风见不着人,只听到谢卿安和沈砚秋交谈声,看样子谢卿安未察觉出,屋内有何异常。
可二人非但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提心吊胆。
“沈将军。”谢卿安嘴角噙着笑,看似随意的打量。
怕随便开口会让谢卿安起疑,沈砚秋就安安静静坐着。
没着急询问拜访目的。
“突然到访是为要事,妖女的传言已在都城流传开来,必须尽快给百姓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
话到嘴边谢卿安停住了,他收起折扇将其搁在桌上,嘴角依旧挂着浅笑,只不过有些奇怪。
沈砚秋觉得,是其中多了些人味儿。
以前谢卿安不是没笑过,可见到他笑的人都留下一句相同评价。
有的人,笑比哭还要吓人。
“王爷所言极是。”沈砚秋附和道:“臣定查探清楚她们底细,只是两人受了惊吓,话都说不利索,得再等上几天。”
“哦?”谢卿安抬眼。
“我还以为,以沈将军的本事,这一宿的工夫,已经得到结果,看来沈将军也不是传闻中那般,不懂得怜香惜玉。”
“王爷说笑了。”
沈砚秋面无异常,淡定和谢卿安对视丝毫不慌,按照他对那人了解,一旦表现出不自然。
想要打消疑虑,难如登天。
没有实权,可平日行事狠辣,麻烦程度和当今太子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是什么意思,将军应该清楚。”
“臣不知。”
“不知?”谢卿安轻笑。
“你说她们受了惊吓,话说不利索,可昨日她们给我的印象,倒是很机灵,将军是大景的活战神,我不希望看到,你被私心杂念影响。”
屏风后头,顾向晚和宋枝屏着呼吸,她们看向彼此,心里愈发不安,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在警告沈砚秋别包庇她们。
穿越了个寂寞,没有系统没有外挂,能不能活着另说,天要亡她们,赚钱什么的就别想了。
现在的情况还能咋办,找准时机能跑就跑吧,跑到深山老林当野人,也比丢了白白性命好。
“我如何行事,就不劳王爷费心了,王爷今天来,怕是不单为这事儿吧?”沈砚秋意图把话头岔开。
“顺路。”谢卿安说得轻飘飘,“昨儿见了那两位姑娘,总觉得放心不下,尤其是个高那个,不像你口中的弱女子。”
“王爷心细。”沈砚秋随口应了,不多说一个字。
“闲人一个嘛,总得找点乐子。”
谢卿安说着,忽然站起来,往屏风那边走去,一步步,越来越近。
吓得顾向晚和宋枝,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屏风。”谢卿安走到屏风前,指尖轻轻划过,描绘上面的纹路,道:“新换的?上回来,好像不是这幅。”
“上次?王爷上次来已是半年前,原来那幅早让虫子蛀了。”沈砚秋站一旁,闻听此言随口回答道。
“可惜了,原来那幅我倒挺喜欢,早知如此,便向你讨要回去,将军也真是的,那般珍品也不好好爱惜。”
谢卿安意有所指,气势像座山似的,隔着压得后头两个人喘不过气。
面对他的明嘲暗讽,沈砚秋假装听不懂一样,主打一个你说我不懂爱惜,那我就附和:啊对对对。
整得谢卿安挺无奈的。
看不惯他大可以直接送客,其实完全没必要如此阴阳怪气,难道他谢卿安,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吗?
“将军,她们换下来的衣物,可否给我瞧上一眼,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布料是用何种纺线织出来的。”
“留着没用,已经处理了,况且女子的衣物,我好好保存的话,成了什么。”沈砚秋回答得很干脆。
“可惜了。”
谢卿安在屏风上敲了两下,屏风后的二人一动不敢动,而一旁的沈砚秋也只是平静瞧着,未有所行动。
“谢某从未见过那种工艺,只觉得看起来柔软贴肤,本想着让人琢磨琢磨,罢了,有些事不能强求。”
谢卿安回到座位坐下,没再提衣裳和顾宋的事儿,随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便起身告辞。
“既然沈将军还在查,那谢某就不多叨扰了,多嘴提醒一句,这事儿可大可小,真是番邦探子,趁早处置,若不是……”
他抬眼看向沈砚秋,笑里藏刀:“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京城里人多眼杂,昨儿当街那一出,已有人递到宫里去,谢某主动请缨来问进展,希望沈将军,不要让谢某失望才好。”
“多谢王爷提醒。”
谢卿安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架屏风,沈砚秋目看着他的背影,心生疑惑。
如果没看错的话,谢卿安转身离去时嘴角有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
结合前后存在矛盾的话,一个荒谬的猜测从心底生出。
“出来吧。”
二人慢慢从屏风后头挪出来,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放松下来的宋枝,腿一软差点跪地上,顾向晚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她。
沈砚秋打量着顾向晚,顾向晚也恰好抬头看他。
“他发现了我们就在屏风后。”
在顾向晚这里,谢卿安远比沈砚秋难对付,因为沈砚秋的疑心摆在脸上,有什么怀疑当场就说出来了。
那个谢卿安的试探,跟暗箭似的,防不胜防。
“谢卿安这人,本来就多疑。”沈砚秋捏了捏眉心,浑身透着一股子疲惫,“但他暂时不会怎么样。”
“暂时?”顾向晚追问:“将军,这俩字听着很没底。”
沈砚秋不置可否,他犹豫着,不知是不是该把猜测告诉顾向晚,一来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二来,又怕是谢卿安故意为之,目的是让他留下二人,放长线钓大鱼。
“记得之前你们说过,自己是在吃食店里卖炸鸡,叫花鸡我听过,炸鸡?听起来蛮新奇的,我先试试水,如果可行你们也可以此为生计,需要什么材料?”
“得要专门的调料和家伙什儿,家伙什儿倒无所谓,但有些调料,是决定炸鸡味道的关键 ,怕是弄不来。”
没有灵魂辣椒面,她们能做出来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炸货,听这意思,沈砚秋是打算帮她们开店?那必须行。
古代没灵魂辣椒面,总该有其他差不多可替代的调味品,平替也行,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千万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架空的也不例外。
“将军拿笔墨来吧,我将需要的东西写纸上,能找到的就找,找不到再想办法,只是材料不全,最后的效果不敢保证。”
“嗯,无事。”
等笔墨纸砚送来,顾向晚将所需材料一一写了出来,幸好她从小学习书法,要不然现在肯定要闹笑话。
检查完毕确认没有遗漏,沈砚秋立刻差人去寻。
“将军如今年岁几何?”
和沈砚秋交谈越多,宋枝就越确定他是个反差很大的人,到此时她对沈砚秋,已完全没了害怕。
毕竟有哪家铁血将军,遇到觉得新奇的镜子,会追问还有没有多的,提起吃食,眼底放光。
“二十有一,问这个做什么。”
“21,那将军的后院,一定百花齐放,可否有儿女。”
“你……”
提到关于婚配之事,沈砚秋红了脸。
这女子不是胆小内向吗?怎么突然开始调笑起他,大景民风开放,比起周边一些国家,婚配较自由。
可碍于身份和平时处事,从未有过女子笑嘻嘻问他。
是否婚配有孩子。
此举何意?
“怎么了将军,从我们了解的历史,在很多朝代,将军这般年纪,已有妻儿孩子,看将军反应是还没有?”
“没有。”
沈砚秋极力平复心情,但宋枝并不打算放过他,依旧刨根问底式问询,先前和谢卿安都能打得你来我往的人,此时说话都不太利索。
变化之大,仿佛被夺舍。
顾向晚抚额,才安定几分钟,咋就按不住本性逗帅哥,昨晚是谁抱着她哭诉,专宠将军不专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懒得说。
“为什么没有,是……那什么?”
“不是!”
沈砚秋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反应过来后觉得不妥,又立马坐下,为了掩饰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却忘了那茶杯之前溺死过一只小虫。
侍从想提醒,为时晚矣。
所幸沈砚秋并未察觉,他满门心思去想宋枝的目的。
手段了得,为抵挡谢卿安,竟想通过拉近关系得到保护。
没那么容易的,能上阵杀敌,也可以在朝堂之上,怼的那些,爱耍嘴皮子的文臣哑口无言。
还有,谁不行!他很行!
“将军别激动,生气容易伤身。”
“你这人,说话不着调,我身体好着呢别妄加猜测,除非纳妾纳夫,大景娶正室年龄需得二十岁往上。”
“还能纳夫啊。”
宋枝没再继续打趣。
闺蜜不愧是闺蜜,她说完和顾向晚来了个默契对视,想法不谋而合,搞事业,变成了搞事业娶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