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队友以上》牵牵小手

8、启航 征程

　　年末总结后，唐月拿到初版行程单的那天晚上，在9楼的客厅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行程单摊在茶几上，密密麻麻的日期和地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韩国迷你专辑回归、日本单曲回归、韩国正规专辑回归，中间穿插着亚洲巡演、综艺录制、品牌活动、拼盘演唱会——几乎每一个空隙都被填满了。
　　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是生气，是在盘算。
　　第二天上午，她给崔胜澈、李知勋、权顺荣各发了一条消息。
　　唐月：下午三点，508会议室。有事商量。

　　下午三点，四个人在会议室里碰头。
　　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天空，阳光铺满整张会议桌。唐月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份行程单。崔胜澈在她右手边，李知勋和权顺荣坐在对面。
　　“叫你们来，是因为这件事。”唐月把行程单推出去，“公司给的初版方案，你们看看。”
　　三个人凑过来看。
　　权顺荣最先皱眉，他是表演队队长，对排练强度最敏感：“这不行。回归排练和巡演彩排叠在一起，中间连休整时间都不够，跳半个月人就废了。”
　　李知勋推了推眼镜，指着几个时间节点：“迷你回归之后紧接着日本单曲录制，中间还要跑综艺。录音需要状态，这种连轴转的节奏，嗓子扛不住。”
　　崔胜澈没说话，只是看着唐月。
　　他知道她叫他们来，不只是为了抱怨。
　　唐月等他们说完，点了点头。
　　“我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我们有话语权了。”
　　她翻开手边的文件夹，里面是一沓人事资料。
　　“我最近在组建自己的团队。职业经理人、法律顾问、医疗顾问、体能训练师、营养师，全部单独聘用，直接对我负责。这些人会陆续塞进公司的各个部门，从执行层面保障我们的权益。”
　　权顺荣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以后不用每次都由我亲自去吵。”唐月弯了弯嘴角，“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只需要定方向，盯结果。”
　　她把其中一份资料推到崔胜澈面前。
　　“这是新来的职业经理人，朴理事。下周入职，会负责对接公司的所有运营事务。以后行程协调、资源分配，他会替我们出面。”
　　崔胜澈接过资料看了看，抬头看她：“你从哪里挖来的？”
　　“业内口碑很好的猎头公司，专门为我组建的团队。”唐月说，“价格不便宜，但值得。”
　　李知勋看着她，眼底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知道她厉害。从最早在工作室里熬夜写歌，到后来一个人扛起入股的事，再到现在组建专业团队——她走得比所有人都快，也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月月。”他开口，声音淡淡的，“你一个人扛这么多，不累吗？”
　　唐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一个人。”她看向在座的三个队长，“你们不都在吗？”
　　权顺荣被她这句话说得眼眶有点热，伸手揉了揉鼻子，没说话。
　　崔胜澈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份行程单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那这个怎么改？你说，我们配合。”

　　接下来的会议，效率高得惊人。
　　唐月不是一个人在处理，而是带着三个队长一起。
　　权顺荣负责挑排练强度的问题，李知勋负责挑录音安排的问题，崔胜澈从队长的角度补充成员们的实际需求。唐月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把他们的诉求转化成明确的条款。
　　“朴理事下周入职后，会代表我们去和公司谈。”唐月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把底线定清楚。”
　　她看向权顺荣：“表演队那边，每天练舞最多几小时能保证质量又不透支？”
　　权顺荣想了想：“六小时。超过这个数，第二天状态就往下掉。”
　　唐月记下来：“好，每天练舞不超过六小时，写入行程协议。”
　　她看向李知勋：“录音和回归排练怎么安排最合理？”
　　李知勋推了推眼镜：“迷你回归和正规回归之间至少留出两周缓冲，嗓子需要恢复期。日本单曲录制最好安排在巡演间隙，不要和主打歌排练叠在一起。”
　　唐月点头：“记下了。”
　　最后她看向崔胜澈。
　　崔胜澈没提具体需求，只是说了一句话：“医疗组必须配齐，随行保障。去年巡演后期，过半成员都有伤，不能再那样了。”
　　唐月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好。”

　　一周后，朴理事正式入职。
　　唐月亲自带他和公司各部门对接，把之前定好的条款一条条落实下去。有朴理事出面谈判，她不需要再亲自下场吵架，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点头或者摇头。
　　职业经理人团队陆续到位，法律顾问开始审核所有合作合同，医疗顾问牵头组建了专属医疗组，体能训练师入驻新大楼二楼的健身房。
　　营养师和私厨主厨对接，把食堂的餐食方案又优化了一遍。其实这几年在唐月的中医调理和私厨的精心配餐下，成员们的身体底子已经养得很好，腰伤、失眠、气血亏虚这些问题都在可控范围内。这次升级更多是从巡演耐力角度考虑，增加了一些针对性的能量补充。
　　唐月自己也被营养师单独约谈了。
　　“唐理事，您的体测数据我看过了。”营养师把平板递过来，“体脂率偏低，肌肉量也不够。巡演期间您的舞台强度不比成员们低，但连续几十场下来，现在的身体储备扛不住后半段的消耗。建议增肌。”
　　唐月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数据，沉默了几秒。
　　她一直觉得自己状态不错。练舞没落下，中医调理也没断过，比起刚出道那几年，现在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数据不会骗人。
　　“需要增多少？”她问。
　　“不用太多，三到五公斤纯肌肉就行。”营养师说，“配合力量训练，调整饮食结构，三个月左右能见效。”
　　唐月想了想，点头。
　　“好，听你的。”

　　健身房里各个时间段都有成员的身影，在行程的间隙中去锻炼身体。
　　某天难得大家都安排在一起了。
　　姜组长带队，团队针对个人负责，热身、力量、核心、拉伸，一个半小时排得满满当当。这次训练的目的很明确——增强核心力量和关节稳定性，让成员们有更好的体能储备去应对巡演的消耗。
　　唐月也站在队伍里。
　　她穿着和成员们同款的训练服，头发扎成丸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动作标准，每组都做到位，咬着牙撑完姜组长规定的数量。
　　权顺荣做完一组深蹲，累得瘫在地上喘气。扭头看见唐月还在做平板支撑，眼睛都瞪大了。
　　“月月你也太拼了吧？”
　　唐月没理他，继续撑着。
　　李灿凑过来看热闹：“哇，月月坚持多久了？”
　　“两分半。”姜组长在旁边掐表，“还有三十秒。”
　　唐月的手臂在抖，额头上的汗滴在垫子上，但她咬着牙，愣是没动。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李灿在旁边给她数秒，声音越来越大。
　　“……三、二、一！到了！”
　　唐月整个人瘫在垫子上，大口喘气。
　　权顺荣爬过来，一脸敬佩：“月月，你行啊，比我撑得还久。”
　　唐月瞪他一眼，没力气说话。
　　崔胜澈站在旁边，看着她瘫成一团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走过去，把她的水杯递给她。
　　唐月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谢谢。”
　　崔胜澈没说话，只是在她旁边坐下。
　　全圆佑在另一头做拉伸，目光从这边扫过，又收回去。

　　训练结束，成员们三三两两往淋浴间走。
　　唐月坐在垫子上休息，额头上还挂着汗。姜组长走过来，递给她一份新的训练计划。
　　“下周开始加负重，您先适应适应，不行就减量。”
　　唐月接过来看了看，点头：“好。”
　　姜组长走了。她继续坐着，盯着墙上的落地镜发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以前结实了一点，肩膀线条明显了些，手臂也有点肌肉轮廓了。营养师说得对，增肌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扛住巡演。
　　“还不走？”
　　身后传来崔胜澈的声音。
　　唐月回头，他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已经冲过澡了。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
　　“歇会儿。”她说，“你先走吧。”
　　崔胜澈没动。
　　他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在垫子上，隔着半臂的距离。
　　健身房已经空了，只有器材安静地立在原地。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姜组长说你的训练计划加量了。”崔胜澈开口。
　　“嗯。”
　　“扛得住吗？”
　　唐月偏头看他，弯了弯嘴角：“你小看我？”
　　崔胜澈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跳漏了一拍，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不是小看。”他说，“是怕你太拼。”
　　唐月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了，吃饭去。”
　　崔胜澈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并肩往外走，路过更衣室门口时，全圆佑正好推门出来。他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吹干了，看着并肩走过来的两个人，脚步顿了顿。
　　“圆佑。”唐月冲他挥了挥手，“正好，一起走。”
　　全圆佑点点头，跟上来，走在她另一侧。
　　三个人一起往电梯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轻轻回响。
　　没人说话，也没人觉得需要说话。
　　电梯来了，三个人走进去。唐月站在中间，崔胜澈和全圆佑分站两侧。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
　　崔胜澈的手指在身侧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很短，一触即离。
　　全圆佑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两个人影，什么都没说，嘴角微微弯了弯。
　　唐月看着跳动的数字，弯了弯嘴角。

　　食堂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李灿占了一大张桌子，面前摆着三盘菜，正在埋头苦吃。夫胜宽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顺手从他盘子里夹走一块肉。
　　“哎你干嘛——”
　　“尝尝你的好不好吃。”
　　“你自己不会点吗！”
　　吵吵闹闹的，旁边桌的权顺荣和金珉奎也在抢最后一块排骨。李知勋端着参鸡汤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抬头看一眼闹成一团的队友，又低头继续喝汤。
　　唐月端着餐盘在空位坐下，崔胜澈和全圆佑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
　　今天的菜单和以前不太一样——唐月的盘子里多了两块鸡胸肉、一份水煮蛋，糙米饭的分量也比平时多。
　　李灿眼尖，探过头来：“月月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
　　唐月夹起一块鸡胸肉，面不改色：“增肌。”
　　“增肌？！”夫胜宽瞪大眼睛，“你还要增？你已经很瘦了啊！”
　　“就是因为瘦才要增。”唐月嚼着鸡胸肉，“不然巡演后半段扛不住。”
　　权顺荣凑过来：“哇，月月都要增肌了，那我是不是也该多吃点？”
　　金珉奎在旁边接话：“你吃得还少？”
　　一群人又闹成一团。
　　唐月低头继续吃，弯了弯嘴角。
　　崔胜澈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唐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看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耳尖却有点红。
　　“多吃点。”他说。
　　唐月笑了。
　　全圆佑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窗外夕阳沉下去，食堂里的灯光暖洋洋的。
　　十四个人挤在一起吃饭，吵吵闹闹，和平时一样。
　　没人在意到那些细小的、藏在日常里的东西。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且在意。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