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队友以上》牵牵小手

1、深夜之吻 全圆佑

　　《idle room》录制结束，宿舍吵闹后安静下来。

　　唐月蜷在客厅沙发上，闭着眼，长睫垂落，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似乎累极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全圆佑洗漱后路过，脚步放得极轻。

　　他在沙发边蹲下来，暖黄的落地灯光柔柔地覆在她脸上。唐月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小了，脸颊肉乎乎的，嘴唇微微抿着，像只缩成一团的猫。

　　全圆佑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应该回房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动不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他耳膜发嗡。那些平时压得死死的、从不敢表露的在意和喜欢，此刻全涌了上来。

　　他告诉自己不可以，就算眼下没人也不可以。

　　不能越界。不能打破现在的关系。不能让她为难。

　　可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只是极轻的一碰，像羽毛扫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是什么滋味，就已经慌乱地想要退开——

　　下一秒，他的脖颈被一双柔软的手臂紧紧勾住。

　　唐月睁开眼睛，眼里哪有半分睡意。她把他往下带，微微仰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全圆佑僵住了。

　　唇齿相贴的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震惊、慌乱、后怕，全都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盖过——那是一种快要把他溺死的、难以言喻的欢喜。

　　他下意识抬手，小心地托住她的后脑，温柔地回应她。又开始担心自己的镜框会压痛她的脸。

　　这个吻很长。

　　长到全圆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又短到他希望永远不要停。

　　直到两人都呼吸微乱，唐月才轻轻松开他。她眼尾泛着浅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看起来却理直气壮得很。

　　“哥，”她声音软得像棉花，“抱我回房间睡觉。”

　　全圆佑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唐月很轻，轻到他抱起来毫不费力。她把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全圆佑抱着她往房间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像是怕颠着她。

　　可只有唐月知道，埋在他颈窝里的那张脸，烫得惊人。

　　心跳得太快了。

　　快到她怕他听见。

　　刚才那个吻——他主动的。他吻了她。

　　这个认知像烟花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炸得她晕乎乎的。

　　原来圆佑哥也是喜欢我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脸更烫了，下意识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手指悄悄攥住他胸口的衣料。

　　全圆佑感觉到胸口的衣料被攥紧，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只能看见她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发顶，和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红透的耳尖。

　　他的心软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安静，其他成员的房门有开有关，有人看了眼也没在意。他小心地避开会发出声响的地板砖，慢慢走到唐月房间门口。

　　“开门。”他低声说。

　　这是唐月一个人的房间，公司还是有些顾忌的，出道前她就是一个人的单独小房间，只是一直很小，属于杂物间的空间结构。

　　唐月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伸手够到门把手，拧开。全圆佑用背轻轻把门顶开，走进去，把她放到床上。

　　他直起身，看着她。

　　唐月躺在床上，眼睛亮亮地回看他。

　　暖黄的床头灯照在她脸上，照出她脸颊上还未褪去的红晕，照出她微微肿起的嘴唇，照出她亮得惊人的眼睛。

　　全圆佑看着这样的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他的声音有点干，“你好好睡。”

　　他转身要走。

　　“圆佑哥。”

　　他停下。

　　“你就这么走了？”

　　全圆佑回过头，唐月正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弯成两道月牙。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

　　唐月冲他招招手。

　　全圆佑走回床边。

　　然后他愣住了。

　　唐月看着他，忽然抬起手，轻轻摘下了他的眼镜。

　　没了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完完全全暴露在她眼前——漆黑的，深邃的，里面装着她看不太懂却又好像懂了的情绪。

　　唐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拉住他的手，往下一拽。全圆佑没防备，单膝跪在床沿上，整个人朝她倾过去。

　　她凑上来，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她只是本能地回应他。

　　现在她是清醒的，可也是害羞的。

　　全圆佑僵了一瞬。

　　他抬手，轻轻托住她的脸，温柔地回应她。

　　这个吻不长。

　　却比刚才那个更让人心颤。

　　吻完，唐月退开一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没了眼镜，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小小的她。

　　唐月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跳加速，刚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泄了一半。

　　她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晚安。”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一点慌乱的鼻音。

　　然后她伸出手，把眼镜塞回他手里。

　　又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你快回去睡觉。”

　　全圆佑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看着她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强装镇定的样子。

　　他弯了弯嘴角。

　　“晚安。”

　　他站起来，戴上眼镜，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唐月已经把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对上他的目光，她嗖地一下把眼睛也缩进去了。

　　全圆佑笑了笑，轻轻带上门。

　　他靠在墙上，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心脏还在狂跳。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脑子里乱成一团，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睁开眼睛那一刻，她勾住他脖子那一刻，她说“抱我回房间”那一刻。

　　他不敢站太久怕被成员发现，踉跄地坐到沙发上，直到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把灯关掉，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沙发上唐月躺过的位置还有一点凹陷。他弯腰，把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叠好，放回沙发扶手边。

　　做完这些，他才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

　　唐月没睡着。她主动吻了他。她让他抱她回房间。她刚才又亲了他一下说晚安。

　　这些画面反复在脑海里重播。

　　全圆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凉，他的脸却很烫。

　　他想起她刚才看他的眼神，亮亮的，带着笑，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到底……”他闷在枕头里喃喃自语，“什么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全是她。

　　天刚蒙蒙亮，全圆佑就醒了。

　　其实他根本没睡着。闭着眼躺了几个小时，脑子里全是她。走廊里稍微有点动静，他就竖起耳朵听，是不是她起床了。

　　手机亮了一下，六点四十。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头发乱糟糟的翘着，眼下青黑一片，整个人看起来像熬了三个大夜。

　　得去厨房。万一她早上饿了，万一她……

　　全圆佑起身洗漱，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太憔悴了。他用水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厨房里已经有声音了。

　　不是唐月，是夫胜宽。

　　“月说今天早上她来做，让我等着吃就行！”夫胜宽趴在厨房门口，冲里面喊。

　　唐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是的是的，你去坐着吧。”

　　全圆佑脚步顿了顿。

　　他走到厨房门口，唐月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两人目光对上。

　　全圆佑心跳漏了一拍。

　　唐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弯了弯眼睛，又转回去继续看锅。

　　就那一眼。

　　全圆佑站在原地，心里突然就安定了。

　　没有尴尬，没有躲闪，没有装作没看见。她看他的眼神和昨晚一样，亮亮的，带着笑。

　　“圆佑哥早！”夫胜宽从旁边冒出来，“你今天起好早。”

　　“嗯。”全圆佑应了一声，眼睛还看着厨房里。

　　唐月正在盛粥，热气腾腾往上冒。她动作很利落，盛好一碗，转身递给夫胜宽：“端出去。”

　　夫胜宽美滋滋地端着碗走了。

　　唐月又盛了一碗，抬起头，看向全圆佑。

　　“站着干嘛？”她把碗递过来，“进来端啊。”

　　全圆佑走进去，接过碗。

　　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很短，就一瞬。

　　唐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继续盛下一碗。

　　全圆佑低头看着手里的粥，热气扑在脸上，暖暖的。

　　“胜澈哥起了吗？”唐月一边盛一边问。

　　“起了，”尹净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在沙发上醒神呢。”

　　“叫他来吃饭。”

　　“你自己叫。”

　　唐月端着碗走出去，路过全圆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她偏过头，压低声音带着笑说了句：“黑眼圈好重。”

　　然后走开了。

　　全圆佑端着碗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李灿嚷嚷着好香，权顺荣问有没有泡菜，文俊辉打着哈欠从房间里晃出来。

　　全圆佑端着碗走出去，在餐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唐月坐在对面，正给崔胜澈递筷子。崔胜澈接过来，说了句什么，唐月笑着回他。

　　全圆佑低头喝粥。

　　粥熬得刚好，不稠不稀，温度也正好。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圆佑哥今天好安静。”李灿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全圆佑抬起头：“嗯？”

　　“平时吃饭也会说话，今天一直低着头。”

　　全圆佑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唐月说话了。

　　“他昨晚肯定没睡好，”她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不定又熬夜玩游戏了。”

　　她看了全圆佑一眼。

　　全圆佑对上她的视线，点了点头：“嗯。”

　　夫胜宽凑过来：“圆佑哥你眼睛下面好黑，一会儿再睡个回笼觉吧。”

　　“好。”

　　话题很快转到别的地方去了。李灿说昨天玩游戏的时候谁耍赖，权顺荣说他明明赢了是导演组瞎，尹净汉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

　　全圆佑喝着粥，听着他们吵吵闹闹。

　　唐月没再看他，偶尔插几句话，给旁边的人递个包子，把自己的泡菜碟推到中间让大家夹。

　　一切和往常一样。

　　可全圆佑知道不一样。

　　他想起她刚才看他的那一眼，想起她经过时说的那句话，想起她在所有人面前替他圆的那句话——不是刻意维护，就是很自然地接过话头，像她一直做的那样。

　　但她知道他一夜没睡。

　　她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可她的眼神、她弯起的嘴角、她从他身边经过时压低声音的那句话，都在告诉他——

　　昨晚的事，是真的。

　　她记得，她也认。

　　全圆佑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

　　唐月正在收大家的空碗，收到他这里时，伸手过来拿。

　　他递过去，她又看了他一眼。

　　这回眼睛弯得更明显了。

　　“要不要再来一碗？”她问。

　　“不用了。”

　　“那你去睡会儿吧，黑眼圈真的太重了。”

　　夫胜宽在旁边接话：“月姐你今天怎么总盯着圆佑哥的黑眼圈？”

　　唐月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因为他确实很重啊，你看不见？”

　　夫胜宽凑近看了看：“是挺重的。圆佑哥你快去睡吧。”

　　全圆佑站起来：“那我去了。”

　　他往房间走，身后是成员们继续吵闹的声音。唐月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

　　走到走廊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唐月刚好端着碗从厨房出来，两人的目光又碰上了。

　　她冲他摆摆手，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快去。

　　全圆佑点点头，转身走进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拿下眼镜。

　　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夜没睡的疲惫还在，眼睛涩得发酸，可心跳却稳稳当当的，不慌不乱。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的问题——她怎么想？她后悔吗？她只是一时冲动吗？今天见面会不会尴尬？——现在全都有了答案。

　　她没躲他。她看他。她对他笑。她在别人面前自然地替他圆话。她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说话，像他们之间有了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全圆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回枕头不凉了，他的脸也没那么烫。

　　他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客厅里，唐月洗完碗，擦干手。

　　夫胜宽凑过来：“月，下午干嘛去？”

　　“写歌。”唐月说，“你们别吵我。”

　　“又在写歌？给我们写的吗？”

　　“当然，赚版权费。”

　　夫胜宽竖起大拇指：“富婆。”

　　唐月笑着拍了他一下，往房间走。

　　路过全圆佑房间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门关着，里面很安静。

　　她想起他刚才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头发乱乱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看起来又憔悴又紧张，像只等宠幸的小猫咪。

　　然后他看到她，整个人就定住了。

　　唐月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