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拂过少年肩》豆花加糖

3、草稿纸上的秘密速写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带着湿润的雾气，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把蓝白校服的衣角染得暖洋洋的。苏晚星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陆知衍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正低头看着书，晨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连带着他清冷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苏晚星的心跳下意识地漏了一拍，脚步放得更轻了。她走到座位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生怕发出声音打扰到他。刚坐稳，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混杂着淡淡的墨香，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陆知衍翻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早。”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清晨的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这是他们成为同桌以来，第一次主动打招呼。苏晚星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心里却像揣了颗甜甜的糖果，甜丝丝的。
　　第一节是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讲解着古文，苏晚星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知识点。可听着听着，她的目光又忍不住飘向了旁边的陆知衍。
　　他坐得笔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笔，偶尔在课本上圈点批注。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清晰利落，每一处都像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苏晚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人的侧颜这么好看。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了抽屉里的速写本。作为从小就喜欢画画的人，遇到这样好看的 “模特”，实在很难抑制住创作的冲动。犹豫了几秒，苏晚星还是悄悄把速写本拿了出来，放在课本下面，笔尖轻轻落在纸上。
　　她不敢画得太明显，只能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或者陆知衍低头看书的间隙，快速勾勒着他的轮廓。笔尖在纸上滑动，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一点点在画纸上呈现出来。苏晚星画得很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连老师提问的声音都没太听清。
　　“苏晚星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突然被点名，苏晚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站起来，脸颊通红，眼神慌乱地看向黑板，完全不知道老师问了什么。
　　“老师问的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含义。” 旁边的陆知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道。
　　苏晚星愣了一下，连忙转头看向他，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她心里一暖，连忙按照他的提醒，结结巴巴地回答了问题。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让她坐下。苏晚星坐下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偷偷瞥了一眼陆知衍，小声说了句 “谢谢”。他没回应，只是轻轻抬了抬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经历了刚才的小插曲，苏晚星不敢再光明正大地画画了，只能把速写本收进抽屉，专心听讲。可心里的创作欲却越来越强烈，满脑子都是陆知衍的侧影。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教室里就瞬间热闹起来。林薇薇又跑了过来，趴在苏晚星的课桌上，一脸好奇地问：“晚星，刚才老师点名的时候，我看到陆知衍偷偷提醒你了，你们俩现在关系越来越好了嘛！”
　　“没有啦，他只是刚好听到老师的问题而已。” 苏晚星连忙解释，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是吗？” 林薇薇挑眉，暧昧地眨了眨眼，“我怎么觉得，他对你越来越不一样了？你看，他都没提醒过别人。”
　　苏晚星被她说得心跳加速，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上课有没有听懂？我有几个知识点没太明白。”
　　林薇薇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和她讨论起课堂上的内容。苏晚星一边听着，一边偷偷用余光瞥着陆知衍。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安静。
　　她的手又忍不住摸向了抽屉里的速写本。趁着林薇薇转身和别人说话的间隙，苏晚星再次拿出速写本，快速地补充着刚才没画完的细节。她画得很投入，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勾勒出他长长的睫毛，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线条优美的脖颈。
　　就在她快要画完，准备添上背景的时候，陆知衍突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她。
　　苏晚星吓得手一抖，笔尖在画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她瞬间僵住了，脸颊爆红，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慌乱地想要用课本盖住速写本。
　　可已经来不及了。
　　陆知衍的目光落在了画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
　　苏晚星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竟然偷偷画同桌，还被当场发现了。她紧紧地攥着速写本，手指都有些发白，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 觉得你侧颜很好看，就忍不住画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教室里的喧闹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声。
　　陆知衍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速写本。“可以让我看看吗？”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苏晚星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干净，带着一丝期待，没有嘲笑，也没有不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松开了手，把速写本推到了他面前。
　　陆知衍拿起速写本，仔细地看着那幅画。画纸上的少年侧颜精致，线条柔和，眼神清冷，把他的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清晰可见的笑容，这是苏晚星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明显。
　　“画得很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很像。”
　　听到他的夸奖，苏晚星的脸颊更红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谢、谢谢。” 她小声说道，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知衍把速写本还给她，目光在画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转回头，重新靠在椅背上，只是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晚星把速写本紧紧抱在怀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却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多了一丝莫名的喜悦。他没有生气，还夸她画得好，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并不反感她的这个举动？
　　接下来的几节课，苏晚星的心情都格外好，连枯燥的数学课都觉得没那么难了。她偶尔会偷偷看陆知衍，发现他也会时不时地瞥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下午最后一节是美术课，这是苏晚星最喜欢的课。美术老师让大家自由创作，画自己最想画的东西。苏晚星拿出画笔和画纸，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陆知衍的侧影。
　　她这次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画了起来。笔尖在画纸上滑动，少年的身影一点点呈现出来。她画得很认真，完全沉浸在创作中，连陆知衍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都没发现。
　　“还在画我？”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苏晚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陆知衍，他正低头看着她的画纸，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我……” 苏晚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颊又红了。
　　“没关系，” 陆知衍笑了笑，“你可以画，我不介意。”
　　说完，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苏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画笔，继续创作。这一次，她画得更加大胆，更加细致，不仅画了他的侧颜，还添上了背景 —— 夏末的梧桐树下，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站在阳光里，眼神清冷，却带着一丝温柔。
　　美术课结束后，苏晚星把画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准备带回家好好保存。她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陆知衍也在收拾东西，只是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似乎在等着她。
　　“一起走？” 陆知衍率先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柔和。
　　苏晚星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楼下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走到教学楼门口，陆知衍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你的画，能送给我一张吗？”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晚星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主动要画。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今天美术课画的那幅画，递给他：“这个…… 送给你。”
　　陆知衍接过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谢谢。”
　　“不用谢。” 苏晚星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充满了喜悦。
　　两人又一起走到停车区，苏晚星解锁了自己的自行车，抬头对陆知衍说：“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陆知衍点点头，看着她骑上自行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苏晚星骑着自行车，心里甜滋滋的。今天不仅没有因为偷偷画画被责备，还得到了陆知衍的夸奖，甚至他还主动要了她的画。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
　　回到家，苏晚星把书包放在书桌上，准备拿出速写本继续画画。可她翻遍了书包，却发现那本画着陆知衍侧影的速写本不见了。
　　她心里一慌，连忙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仔细地翻找着，可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本速写本里，不仅有今天画的他，还有之前偷偷画的好几幅小画，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努力回忆着，今天最后一节美术课结束后，她明明把速写本放进书包了，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是掉在教室里了？还是……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苏晚星的脸颊瞬间红了。她想起放学时，陆知衍收拾书包的动作似乎慢了一些，而且他的书包看起来比平时鼓了一点。
　　难道是他拿走了？
　　可他为什么要拿她的速写本呢？是因为喜欢里面的画，还是有别的原因？
　　苏晚星坐在书桌前，心里乱糟糟的。她既希望速写本是被陆知衍拿走的，又有点担心他看到里面的画会觉得她很奇怪。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期待。明天去学校，她该怎么问他？如果速写本真的在他那里，他又会怎么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