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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拒绝 傅承霄也有 ...
傅承霄今天中午的确有约,不过不是约了范晨宇,而是约了周正卿。
他和范晨宇一起从公司出发,走到一家做中西融合菜系的饭店,进了二楼的包厢。
推开门,他们看到一间古色雅香的房间,紫檀质地的圆桌椅,墙上悬着水墨竹林,博古架上搁着天青釉瓶,瞬间让人置身古韵之中。
周正卿已经到了,看到傅承霄他俩,他从座位上站起,拉开身旁的一张椅子,很有绅士风度:“傅总来了,坐。”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短袖T恤,休闲款式,敞露的胳膊肌理流畅、有力,完全不像是近40的人。
傅承霄一愣,快走两步,有些不适应地坐下来:“谢谢周总。”
范晨宇在另一侧坐下,他一改在以晟前台的端庄模样,坐得松松垮垮,全没正形,还嚷嚷着:“我这个中间人是变透明了吗?还没过河呢,就拆桥啊?”
傅承霄转向他,一脸正色:“谢谢范总帮忙约饭。”
范晨宇得了尊敬,一挥手:“小意思,谁让你们一个是我校友,一个是我表哥呢。”
周正卿鼻子里轻轻“哼”一声,指节在桌上叩两下:“坐好。”
范晨宇“艰难”地从半瘫痪状态起身,在椅子上坐直了,嘟囔道:“又不是家宴,在外面吃个饭还要下我面子。哥,你比我爸管得都宽。”
周正卿不再理他,转头对傅承霄说:“傅总,我们本就认识,下次要找我,直接打电话就行,不用再找人递话的。”
傅承霄点头:“下次知道了。”
周正卿提起桌上的茶壶,茶嘴倾斜,一小注茶水倾入小小的品茗杯:“中午不方便喝酒,第一次一起吃饭,以茶代酒吧。还好这里的老班章味道不错,可以尝尝。”
傅承霄再迟钝,也觉察出不对来,他立即伸手,在茶未倒完前就端起杯子:“怎么好意思让周总倒茶。”
周正卿笑笑,把茶壶往范晨宇面前一放,拿起自己的茶杯:“我拿你当朋友,别见外。”
“哎!”一旁的范晨宇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倒完,他嚷嚷道,“看来我是个碍眼的,还是早点扒拉几口滚蛋吧。”
没人响应他这句话。
三人都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
这回傅承霄没再等着,起身拿过范晨宇面前的茶壶,用一旁的开水注入,分别给他们两个倒上。
咚咚。服务员敲了门,推门进来上菜。
范晨宇双眼放光,拿起筷子开始扒拉。
傅承霄没急着吃,开口问:“周总,今天让范总帮忙约你,是有些招投标方面的问题,希望当面请教。”
“猜到了。”周正卿也没动筷子,说:“你尽管问。”
傅承霄快速理了下思路:“谢谢周总。是这样,招标文件里有一个要求,叫‘遗址留存度’。这几个字太模糊了,想请教周总,这个标准在哪儿?比如,通往石窟的路上有巨石,能不能挪?挪多少能接受?”
周正卿没怎么思索,立即答上了:“的确有这一项。不过,我们的红线是不碰石窟和壁画,至于其他地方的沙石草木,只要不造成结构性破坏,一律不会影响评分。”
傅承霄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设计上就不用束手束脚的了。”
周正卿点头:“没错。我们希望这个石窟既是传承的,也是现代的。既能保留最核心的石刻造像和壁画,也能让现代设计和北魏设计形成呼应,这两者不应该是谁衬托谁,而是遥相呼应、互相成就的关系。”
傅承霄身子前倾,听入了迷:“这正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我一直在两套方案上纠结。一种是设计服务于石窟,廊桥、石阶,在游客的眼中是‘看不见’的;一种是设计自成体系,单独拎出来,也是标杆。若和石窟相融,就像两轮弯月彼此嵌入,合成一份完整。”
周正卿想了想,问:“如果做后者,难度高吗?”
傅承霄点头:“难度有。你得去观察石窟,岩石的肌理、光线的路径、风的走向,比如,步道如何顺着岩层的缝隙往上‘长’,照明如何利用窟顶的漏光,放大、引导。不过,这样做设计,乐趣也是无穷的。”
“好。”周正卿笑了,“游客进来,看到的第一眼,不管是灯、还是步道,或是石像,他都会知道,自己已经在游览了。”
“有周总的话,我就放心大胆做了。”傅承霄也笑了笑。
“喂,我说你们。”范晨宇在一旁打岔,“人是铁、饭是钢,别一个二个工作起来就变成机械斗士,回头给你们膝关节加点润滑油还是怎么的?”
周正卿看他一眼。
范晨宇这回也不怵他了,指了指桌上的菜:“吃啊,祖宗!自己不当人,把傅总也带阴沟里去了。”
周正卿冷哼一声:“工作的乐趣,你这种饭桶怎么会懂?”
他瞥一眼傅承霄:“我跟你打赌,我和傅总是同一类人。”
傅承霄笑笑:“这回周总说得没错,心里藏着事儿没解决,饭吃下去也没味儿。”
“行行行,”范晨宇自暴自弃道,“我算是看清楚了,哥你眼里根本没有河,我哪是什么桥啊,我就是一个上赶着来蹭饭、还用错了嘴功能的布料头——多余。”
周正卿和傅承霄都笑了起来,这才一起拿筷子,开始吃饭。
席间,傅承霄问一两句招投标的事儿,周正卿答了,反过来也会问几句,多是傅承霄的日常工作,不过,慢慢聊到后来,竟然问起了他的爱好。
傅承霄想了好一会儿,觉得比之前的难答多了,说:“除了设计,我好像没什么爱好,非要说的话,整理屋子算一个吧。”
“啊?”这回范晨宇跌破了眼镜,“你一个大老爷们儿......”
“怎么说话呢?”周正卿看他一眼。
范晨宇立即噤声。
傅承霄倒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合适的冒犯:“清洁、整理,甚至重新排序,会让我觉得,周围这个小世界,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周正卿看他一眼:“傅总的控制欲很强啊。”
傅承霄笑笑。
“糟了,”范晨宇忽然看了窗户一眼。
“怎么了?”周正卿也看了一眼。
“下雨了,我们都没带伞。”范晨宇立即站起,走到窗户边,拉开一条缝隙。
哗啦啦的雨声立时透了进来,夏日的阵雨又快又急,吧嗒吧嗒的钉子,顷刻间铺满了整片大地。
“我带了一把。”周正卿指了指门口一张矮柜的柜面。
“哎哟,救我命了。”范晨宇双手合十拜了拜,“哥,我一点有个重要会议,你伞先借我呗。”
周正卿看着他,不说话。
范晨宇急了:“你叫司机来接呗。”
“那傅总呢?”周正卿问。
范晨宇眨巴眨巴眼睛:“以晟和我们公司一样抠门儿啊,傅总都是合伙人了,连个专职司机都没有吗?”
“你们那个破公司还想和以晟比?”周正卿说。
范晨宇二话不说,抬腿就走,走到门口,拎起伞,对着他俩摆了摆手:“撒哟娜拉!”
说完,门一开,人走出去,门掩上一半,他又探进来半个脑袋:“傅总,先声明一下,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不是针对你的。”
傅承霄还没来得及发问,他就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震耳欲聋,墙灰都抖下来半两。
屋子里静了两秒。
傅承霄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范总这么活泼的一面。”
“他是被家里宠大的,惯坏了。”周正卿说。
傅承霄:“是好事。”
“傅总,”周正卿搁下筷子,“有件事,说出来有点唐突,这个时间段.....也不算合适,不过,我这个人一向习惯直来直去,既然遇上了,就想把事情摊开来说。”
傅承霄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但无法阻止:“你说。”
“我.......”临到跟头,周正卿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怵了,他笑了笑,“我今年38,年纪不小了,本以为这辈子奉献给事业了,但没想到……”他停顿了下,“沈老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不以为意,本着还人情的想法去现场看了你一眼。真没想到,我......对你一见钟情。”
猜到和听到是两码事。傅承霄放下筷子,肚子里搜刮了一圈,没找到婉转的词:“周总,我们两个......恐怕不合适吧?”
周正卿摆摆手:“傅总不用急着答复我。我也不是要定下来,只是想......给双方一个了解的机会。”
傅承霄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撞号了。”
周正卿一下子笑出来:“这方面,我还真没那么执着。谁上谁下,都是小事。到我这个年纪,只希望身边有个懂我的人,能一起说说话、吃吃饭。”
傅承霄看得出来周正卿不会轻易罢手。到了他这样的位置,心性都很坚韧,想要做成的事,再多困难也不会低头的。
他不愿意纠缠,想了想,还是快刀斩乱麻好,直接一点,总好过后续拖拖拉拉影响工作。
他抽了张餐巾纸,擦了下嘴,站起身:“今天谢谢周总拨冗相见,我下午还有会,就不多留了。”
周正卿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哎,都怪我,好好的一顿饭......”
傅承霄看了眼窗外密集的雨点,还没说话,周正卿也站了起来,语调中尽是诚恳:“雨太大了,我让司机来接,你等一等,他五分钟就到,先送你。”
傅承霄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我不上车。”周正卿补了句,“送你到公司后,再让司机回来接我。”
“不用了。”傅承霄仍然拒绝,“这里走回公司,不过几分钟路程。”
说着,他不等答复,就朝门口走。
“等一下,”周正卿又叹了口气,说,“抱歉啊,我今天这番话实在是不合适。”
“没关系。”傅承霄说。
“如果,”周正卿突然问,“.......我刚刚没有挑明,而是像其他人一样,正常地接近你,和你更熟悉之后,再开始追求你,你觉得我会有机会吗?”
这回傅承霄没再答复,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下得更急了,豆大的雨点子像是裹了钉,一个个砸在地面,恨不得要砸出坑来。
傅承霄一点儿没犹豫,迈步闯进了雨中。
几乎顷刻,浑身湿透。但他依旧闲庭信步,一点点丈量着回公司的这一段路。
十分钟的路程,还是走了十分钟。
进公司的时候,前台吓了一跳:“天啊,傅总你.......”
傅承霄笑了笑:“怎么了?像落汤鸡?”
前台呆立在那里,完全想不通,平日里端着一张阿尔卑斯脸的人,为什么淋成落汤鸡后反而要笑,难道一场雨就淋坏了脑子,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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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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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19:00日更,每章评论随机红包。 2、《魂穿前男友,被迫共感了》前男友在我身体里,花样勾引《大佬被自家小奶狗反攻了》乖狗变恶狼后吃掉主人《疯狗Alpha,我有四只》撩了四个Alpha,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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