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擦身 这也太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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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霄搂着林溪进了家门，一开灯，林溪就推开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酒精的后劲不小，他趔趄了下，脑袋还晃了晃，总算努力站直了。好几秒后，他就像放了个慢镜头似的，眼睛缓缓瞪大，脑袋像个卡顿了的扫描仪一样，环视屋里一圈，直到扫到右边角落，他才眨了眨眼，慢慢转过头来，终于得出结论：“这不是我家。”
傅承霄抬了抬眉。
林溪保持着扭头的姿势，后退半步：“你怎么进来的？快点出去！别让人家主人回来，逮着我们两个，说咱们入室盗窃！”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这会儿困得很，不想去派出所！”
傅承霄就这样看着他，想看看这人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眼看着林溪脚步往后退啊退，一直退到和他并肩了，傅承霄才一把搂住他腰，朝怀里一拽：“这是我家。”
“啊？”林溪脑袋一下子磕在他肩膀上，身体的重量也倚靠在他身上，反应了一会儿，声调高起来，“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傅承霄眯了眯眼睛，声音带着点压迫感：“等你明天清醒了，看一看代驾平台上的行驶轨迹，再来问我到底有没有送你回家。”
林溪顿时气焰就降下来了，头微微垂了一点，乖巧得不得了：“哦......那、那......”
“你死活不肯下车。我拽了你一下，你往我脸上招呼了一拳。”傅承霄说。
“啊？”林溪抬起头，认真看着傅承霄，还左右歪了两次脑袋，“那你脸皮还挺厚的，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傅承霄：“......”
这也算是骗人的回旋镖。
“不过，住你家还是不太合适吧～”林溪半眯着眼睛，拖长了尾音，“要不......”
傅承霄一把捏住他脖颈，斩钉截铁说：“不住我家就出去，自己找个走廊睡。”
胁迫+1。
林溪努力翻了个白眼，但因为太困了没太成功：“那.......谢谢你收留我。”
他倒是转换思想很快，立即接受了要住在上司家这个事实，还非常主动地转了个身，往客厅走。
傅承霄一把拽住他后衣领，不费力就把人拎了回来。
林溪双眼迷蒙，一脸困惑：“嗯？”
“你去哪儿？”傅承霄问。
“去沙发上睡觉啊。”林溪答得理所当然。
“穿着你这身臭哄哄的衣服？”傅承霄加重了语气。
林溪愣了下，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嘀咕道：“不臭啊......”
“客厅那套是 Flexform 的 Groundpiece 组合沙发，材质是顶级头层牛皮配高回弹海绵加羽绒填充，价格是 12 万8千9。”傅承霄非常流利地一口气说完，“你明天起来要是弄脏了沙发，是打算把头四个月的工资都转账给我吗？”
胁迫+2。
“......”林溪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没出声，不知是在辨认那两个英文单词，还是在计算自己的四个月工资到底是多少钱，总之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说出了下一句话，“你可真是......事儿妈，那我先去洗个澡，行吗？”
说完，他就开始张望该往哪儿走。
步子还没迈出去，傅承霄又拽住了他：“你打算给热点新闻提供素材吗？青年醉酒后在上司家中洗热水澡导致暴毙？我还不想给你收尸。”
胁迫+3。
他能看得出来林溪又困又乏，被这样一再阻挠，果然烦躁得不行：“傅承霄你好烦啊！你说要怎么办？”
说完他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傅承霄手轻轻勾了勾，林溪就顺着力量朝他一倒，脑袋刚刚好栽在他脖颈处。他根本没挣扎，稍微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窝着不动了。
人终于妥妥贴贴地到了手，傅承霄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的声音，他尽量用平常的语调说：“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一擦。去床上睡。”
林溪勉强把眼皮抬了抬，还没睁开一条缝，又放弃闭上了，嘟囔道：“这......不合适吧。”
说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就是气声了。
傅承霄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发现他一点儿动静都没了，他一手搂着人，一手抄起他的膝弯，把人抱了起来。
林溪“唔”了一声，头往他胸口一扎，靠得更稳当了。
傅承霄站在原地，一时没动。他凑到林溪脸的上方，轻轻闻了闻。
他说谎了。
怀里的人依旧像是清冽的柚子味道，混上一点点的酒香，仿佛把柚子味也熏得越发浓厚了，非常好闻。
傅承霄感受着怀里的人，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轻轻搭在自己胸口的毛茸茸的脑袋......直到心脏处砰砰跳得太快，他才迈开了腿，朝着卧室走去。
他的家是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室内空间和装潢都是自己设计的。卧室很大，一整面的落地窗，室内的摆设却很简单——正中央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铺着浅灰色的亚麻床品，一床蓬松的鹅绒被半搭在床尾，像一团刚晒过太阳的软云。
傅承霄把林溪放下，他只是歪了歪脑袋，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眼前的人皮肤很白，脸颊泛着绯红，像是涂抹过上好的胭脂。他的嘴唇微微嘟着，比平时饱满，色泽红润，带着一点酒气的潮。
傅承霄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两片唇上，喉头滚了滚——好想亲。
但现在还不行。
他手伸到林溪领口处，解开了第一粒扣子。
林溪毫无反应。
继续往下，第二粒、第三粒......直到他把衬衣往两边拉开，他托了下林溪的后脖颈，把衣服整个儿褪了下来。
林溪似乎皱了皱眉，动了动，侧过身，一只手搁在脸庞下垫着，继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傅承霄深吸一口气，拉过来一床薄毯，把他轻轻盖住。这才起身，去洗手间盛来一盆热水。
拧好热毛巾，傅承霄轻轻揭开毛毯，推了林溪一把。林溪软绵绵的，顺着力道躺平了。
毛巾擦上林溪脖颈时，傅承霄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一场借着清洁为名、实则满足内心阴暗面的一次恶行。
他会做到哪一步，他能做到哪一步，他不敢想。
拧毛巾、擦拭，拧毛巾、擦拭......
直到林溪浑身都被他擦得泛起了红，床上的人轻轻哼了一声，傅承霄才陡然反应过来，自己下手越来越重了.....
傅承霄喘着气，绷紧了肌肉，硬逼着自己克制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他拉过薄毯，把林溪上半身盖住。
该擦一擦腿了......
这回，他没敢脱林溪的裤子，只把裤腿挽上去一些。
林溪的小腿肚微微鼓着，肌肉线条紧实有弹性，让傅承霄忍不住想要扔掉毛巾，直接上手去感受。
他看着看着，忽然一手按住林溪脚踝，低下头，一口咬了上去。
狠狠的，用足了力气。
林溪哼了一声，腿部肌肉绷紧了下，挣扎起来。
傅承霄立即放开了他。
脑袋嗡嗡的，周围的一切变得虚幻，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变成了他一样。
但他没有停手。他咬了咬牙，直接上手，解开林溪的皮带扣，一把将他剥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他就这样看着。
直到林溪哼了一声，说：“冷～”
傅承霄这才惊觉，他立即展开被子，直接把林溪罩了个严严实实，转身就跑。才跑出去一步，腿里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冲进浴室，傅承霄手在冷水上停留了半秒，就往旁边拧去，最终打开的是温水。
他不想再忍了。
傅承霄在温水的冲淋下，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
关上水龙头的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平静了很多。
裹上浴巾，回到卧室，床上的人依旧熟睡着，粉嘟嘟的嘴唇似乎嘟得更高了，还微微动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像在讨要什么吃的。
傅承霄犹豫了一瞬，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一个侧身，把手缓缓得搭在了林溪的腰间。
被子底下的林溪是光滑的、熨贴的、滚烫的。傅承霄的手几乎以毫米秒的速度往上挨，一点一点，当他发现熟睡的人毫无知觉时，才逐渐放心地把手放了上去，紧紧贴着温暖的皮肤。
身旁的人呼吸很均匀，但傅承霄一点儿都睡不着，掌心的触感实在太美好，让他忍不住一阵一阵地战栗，提醒自己不要发疯，不要彻底放出内心阴暗的野兽，不要让这个来之不易的人，短暂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后，又快速地消失。
光是控制自己，就用掉了他大部分的心神。
整整一个小时后，傅承霄感受了下身体的变化，长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走出卧室，去客厅沙发上睡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林溪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种懒洋洋的乏，就像是运动过后、每一个毛孔都通透一样，很是舒服。身子底下的床单、床垫也很柔软，磨在他的皮肤上滑滑的.......
等等！林溪陡然睁大眼睛——他为什么是光着的啊！
他蹭一下坐起来，脑子里开始回忆昨晚——
他在画社的聚餐上喝多了，傅承霄说要送他回去，然后呢？
林溪环视屋内，这间卧室很宽敞，一面墙拉满了窗帘，只有轻微的阳光透过。
他躺的这张床......四件套一看就很贵。
操，他想起来了，自己站在客厅里质问傅承霄为什么不送他回家，结果对方说自己不但不肯下车，还打了他一拳。
不可能吧！自己喝醉了这么难缠吗？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纠结这个，他只想知道，现在自己怎么下床啊？！
“醒了？”浴室门口出现了傅承霄的身影，他斜倚着门框，穿着柔软的灰色条纹家居服，额前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洗漱完。
林溪第一次看见这样柔软的、甚至带着一点温顺的傅承霄，一时有点愣住了。
“你要还想继续睡的话，也可以。”傅承霄的声音比平时办公室里柔和许多，“不过我得去看老师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就行。”
林溪连忙说：“不不不，我也要起来了。但是......”
被子往下滑落，掉在他胸口位置，整个肩头都是光溜溜的。
“哦，不介意的话，先穿我的衣服吧？”傅承霄走向衣柜，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拿出来一套运动衣裤，“我初中时候穿过的，大小应该合适。”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又走回衣柜：“内裤的话......我倒是有新的，不过可能大一点......”
“没关系。”林溪抢着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给我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脸上一阵热。
他以前也没少借陈明的衣服穿，从来没这么别扭过。大概是因为傅承霄是他上司的缘故吧。
傅承霄把一条未拆封的新内裤也放在床上：“无菌包装，可以直接穿，干净的。”
林溪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僵了一会儿才说：“哦。”
眼看着傅承霄快走出房门，林溪秃噜了一句：“你昨晚也睡在床上？”
话刚说出口，他就想缝死自己的嘴。
傅承霄转身，眉眼里似乎有些淡淡的笑意：“当然没有，我睡沙发。”
林溪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霸占了上司的床，害得人家在自己家还得睡沙发：“不好意思啊，谢谢你了。”
“没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今天的傅承霄格外好说话。
“没有了。”林溪说。
不是真的没有了，是他实在问不出口了。
傅承霄点点头，走出卧室。林溪也起床穿衣洗漱。等他洗漱完，走出卧室，来到餐厅，发现傅承霄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餐桌上摆着两片吐司、火腿和煎蛋，外加一杯牛奶。
傅承霄坐在餐桌旁：“已经十点多了，简单吃点儿吧。”
林溪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哦，谢谢。”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两个人吃饭吃得很安静，整个空旷的家里，只有金属叉偶尔碰撞瓷盘的声音。
差不多十分钟，两个人都吃好了。
林溪放下叉子，想了想，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他要是不问，这个问题不知会纠缠他多久，所以他还是鼓足勇气：“那个，我早上醒的时候，为什么是光着的啊？”
傅承霄一抬眉，声音平静，和在办公室指导他写提案的语气差不多：“我脱的。”
林溪心里头duang～一下，仿佛被个大钟狠狠砸了，他缓了缓，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又问：“所以，你为什么要......”
“你还记得多少？”傅承霄打断。
“嗯......”林溪回忆了下，“我记得进了你家门。”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暂时不想承认自己知道了昨晚打了傅承霄一拳的事，最好大家睡了一觉都忘记了。
“你穿着一身臭衣服，非要往我床上钻。我让你去睡沙发，但你不肯。”傅承霄平静地说。
“啊？”林溪很茫然，这一part是真不记得了。但这不太像自己的风格......
“我说你会弄脏我的床，你说不会，一边走、一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还说里头是干净的。”傅承霄继续说。
“......”林溪绝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没有证据......
但也说不好，毕竟自己喝醉了。一个醉鬼可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你还说虽然身上不脏，但出了点汗有点黏糊，让我给你擦擦。”傅承霄平平淡淡一句话，又给了林溪当头一棒。
“什......”林溪嘴唇哆嗦了下，想辩解、却又不知从哪儿辩解起。
“我不愿意。你就威胁我，说要在我的床上翻滚，把身上的汗涂满整个床单。”傅承霄说得很认真，一点儿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林溪只觉得整张脸都红透了，一刻也坐不下去，更加不敢问到底傅承霄给他擦身子了没有。问出这话，真感觉自己在耍流氓。
“那个，昨晚真的麻烦你了。”林溪很忙地看看瓷盘、看看叉子，“你要是赶着去找杜蒙老师的话，就赶紧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傅承霄站起身，把自己和林溪的盘子一起收拾了，放进洗碗机。
林溪收拾了自己昨晚的衣服，用一个塑料袋装着，站在门口等傅承霄。他几乎用完了所有的勇气，拼命用“麻烦了别人一晚、自己先走会没有礼貌”的理由劝说自己，才总算忍耐下来，等到傅承霄收拾完毕。
一起出门的时候，林溪走进电梯，忽然手扶了下厢壁，“嘶～”了一声，问：“我昨晚是不是小腿肚磕哪儿了？感觉有点疼。”
傅承霄看着电梯门板，一动不动：“嗯。”
林溪还想问，但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
一个要出门打车，一个要去地下一楼的停车场，他俩在这里就要分道扬镳，林溪只好放弃了。
电梯门开，林溪还没迈步，傅承霄先伸出手，挡住了电梯门。
林溪看向他：“怎么了？”
傅承霄也看着他，语调里有很轻微的欢快：“昨天答应的事，还记得吗？”
林溪反应了一下：“是......夸夸的事吗？”
傅承霄似乎勾了一下嘴角，但不明显：“嗯。”
“哦，那......”林溪本来想说周一到了公司就夸他，但一想到昨晚给傅承霄添了这么多麻烦，又看到他坚决挡住电梯门的手，话在喉头翻滚了一遍，说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谢谢你昨晚让我睡你的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擦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