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怜现代（衍生）》九月说林

4、上居树探地师明仪 谷子将

　　谷子将饭盒放在地上，一边给戚容解绑，一边道：“爹，你收敛点儿，我那些学生都要被你吓出阴影了。”

　　戚容不屑道：“呸，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是胆小鬼投胎吗？蠢得要死，还不让我教训他们了？”

　　谷子扔下绳子，抬头盯着戚容的眼睛。戚容就回看过去，一点也不服。

　　硬的不行，那就来更硬的。

　　谷子道：“等你把我那些学生吓跑完，你就自个儿找个风凉的地方，自己过去吧。”

　　戚容微微眯起眼，道：“怎么？已经厌烦你爹了？要抛弃你爹了？”

　　说着，戚容抽泣了起来：“白瞎我舍命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儿子不孝啊，我命好苦啊。”

　　谷子内心苦道：可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斗不过这老登！

　　“爹，你可以闭嘴了。你再说下去，烤鸭凉了，就不好吃了。”

　　戚容瞬间敛了声音，顾不得形象，蹲在树边，粗暴地打开饭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烤鸭酥脆焦嫩，夹着香葱凉丝，混着甜酱碳水在口中翻滚，从舌尖一路刺激味蕾到舌尾，味道极好。

　　吃饭中戚容还要抽出一口气问：“你今晚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你只管待在你的老巢就好。”

　　“什么？今晚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让我青鬼出马？”

　　谷子一脸鄙夷道：“你出来能干什么？把我的学生再吓跑几个？”

　　“那你就将你爹丢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自生自灭啊？那地方小的呼吸都困难。”

　　狭小的空间自然就是指师青玄去的那个休息室，戚容对此并不满意。

　　又来。谷子怕了。

　　“好了，我知道了。今晚绑你在外面看星星。”

　　戚容噘噘嘴，道：“这还差不多。”

　　戚容挂在木架子上那画面，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谈成这样，戚容已经很满意了。他知道谷子信不过他，他也信不过自己，经常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切记，你最好控制住自己，不要碰那乱七八糟的阵法。”

　　戚容一脸得意，道：“知道了。”

　　几人磨磨蹭蹭到了夜里十二点，总算完事。

　　学生测试可以开始了。

　　谷子很早之前就计划在今天测试学生近来学习成果。碰巧谢怜今天来了，有他与师青玄在，谷子安心了不少。也不用去求戚容那个不靠谱的东西，谷子安排事情都快了好几倍，流程进行的很顺利。

　　先是集合众鬼，告诉他们今晚的主要任务，让他们到固定的地方等待实行，然后学生入场，开始行动。

　　初期，谢怜和师青玄只是在一旁观望，看着学生一个个进入状态，然后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等到两人周围没有任何人影鬼影了，这片树林安静的有些诡异，就像是暴风雨前昔，连月亮都隐了形。

　　两人皆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就出去查看那些学生和小鬼都进行到哪一步了。

　　没走两步，却突然有只小鬼现了身，像是有意指引他们。两人循着小鬼的逃跑路线，不知不觉到了一片陌生的树林，这里树林极高极密，等两人反应过来，追着这只小鬼早就不见了踪影。

　　师青玄望着眼前的大树，自从进入这林中，他第一次见这么高大的树，上一个和它一样粗的还是那个看起来像‘树根’的石头。

　　他手中一团火燃起的瞬间，树上突然亮起无数个光点，映在谢怜眼中。

　　树上有东西？

　　师青玄晃了晃手上的光源，视线中的光点也随之晃动。

　　师青玄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得意道：“这是明兄的老巢。”

　　谢怜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打听到的。”

　　谢怜心道：这一路上，我也没见你问过谁啊？

　　他大概是忘记了师青玄身后的君吾。

　　听说黑水沉舟欠了血雨探花太多的钱，实在是还不起，就把他的老巢海域抵给了花城。

　　以前，海里是黑水沉舟的地盘，地上是血雨探花的地盘，天上是君吾的地盘。现在，海抵给了花城，地上本来就是花城的，黑水为了避嫌，两个地方都不能待了，那就住天上?以他现在的身份，天上也容不下他。再说，如今天上的神仙都跑了，住哪个天上？黑水没了地方去，又不认识几个人，后来还是谷子帮他拉了几块玻璃，黏在一起，挂在树上，建了个简单的小窝。

　　这房子就像一个蜗牛壳，倒插在粗树的顶端，但表面却并不光滑，弧线由许多短棱组成，显得好像带刺一样。

　　‘蜗牛壳’空间很大，内部也层层叠叠，再加上玻璃的浊青色，把顶端遮挡的朦朦胧胧，看不见里面的一点情况。

　　师青玄也不管谢怜在想什么，道：“来都来了，先打个招呼再说。”

　　谢怜抬头望着巨树，道：“我都可以，就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了。”

　　师青玄肯定道：“他指定不愿意啊，殿下帮我围剿他。”

　　谢怜一脸懵逼，问：“我么？”

　　“你帮我上去探探他在不在家，我就在下面堵他。”

　　谢怜歪头道：“这样真的好吗？”

　　师青玄势在必得，道：“殿下不用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谢怜内心道：这好像不是会怎么样的问题吧？

　　师青玄在一旁举起两个拳头，道：“殿下加油！我相信你。”

　　谢怜飞上树枝，踏进入口，站在第一层摸索了好一会儿，犹豫地问道：“怎么进去？”

　　玻璃房入口很大，他站在最底层，周围都是玻璃挡板，向上摸索都触碰不到空隙，找不到通道，也就没有办法往上走了。

　　师青玄道：“嗯？有机关么？”

　　也是，黑水的老巢，怎么会随随便便让人进去呢。

　　当初谷子给贺玄安装的时候，入口和内部通道都设了好几道机关，就是神仙也不能轻易进去。

　　师青玄站在下面给他口头教学，试了十几次错，谢怜也就勉强上去了两层。他站在第二层，向上看还是青蒙蒙的，向下看师青玄也变成了青蒙蒙的人影。

　　突然，青蒙蒙的人影叫道：“明兄！原来你在这儿啊。”

　　谢怜在房间里，只能看到一个更小、更暗的人影。

　　远处，一个黑衣男子正提着东西往古树这边走，闻声，吓了一个激灵。

　　他迅速将手中之物藏于身后，一脸警惕地看向师青玄。

　　看清是谁后，贺玄一脸嫌弃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离我远点的吗？！”

　　师青玄讪讪道：“明兄，我就是来和你打个招呼，没有别的意思。”

　　师青玄说得一脸真诚。

　　贺玄回道：“你看我信吗？”

　　师青玄不敢轻举妄动，只有眼睛死死地盯着贺玄的一举一动。

　　两人还没僵持两秒钟，贺玄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逃走。

　　师青玄就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

　　还被困在通往黑水老巢路上的谢怜：“？”

　　谢怜低头，透过玻璃，眼看着两个黑暗的人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费了好大会儿功夫，他才让自己从迷宫一样的玻璃房中脱身。然后，朝着师青玄离开的大致方向追了去，跑了许久，却也不见周围有什么动静，谢怜内心苦道：那两个人，跑丢了！

　　再追也是无用，他就停在原地观望，说不定他们跑着跑着自己就突然蹦出来了。

　　却不知这时，谷子突然出现在谢怜身边。

　　“殿下，我找了你好一阵，原来你在这里。”

　　谢怜十分抱歉，道：“我们刚才追着一只鬼跑，不小心就跑到了这儿。”

　　谷子看了看周围，道：“那只鬼呢？”

　　谢怜道：“好像跟丢了。”

　　谷子疑惑道：“这些小鬼不会随意走动的，而且他怎么能去找你们呢？他应该不认识你们才对。”

　　他的面色严肃，谢怜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哪里出了什么问题，问：“你确定众鬼中都是认识的鬼么？”

　　他们这里虽然包容鬼怪，却没有明确的收归流程。难免会有漏洞，给恶人可乘之机。

　　这是他最开始担心的问题，只是他以为谷子有其它的措施，就没有说出来，观看了全过程的谢怜终于肯定，这方面确实有漏洞。

　　谷子思忖片刻，道：“确实如此。看来，我回头要加强一下这方面了。”

　　说话间，刚好有一个学生朝他们这边跑来，他前面是一只正在疯狂逃窜的小鬼，看来是一路追着小鬼过来的。

　　学生的脸色很不好，一副吃了瘪的挫败模样，对谷子哭诉道：“教练，他跑太快了，根本就抓不到。”

　　谷子回道：“鬼本来就跑得比你们快，你当然追不到。”

　　学生再次抱怨道：“可是你教我的捉鬼方法，我一个都没用上呢。”

　　谷子并没有给他好脸色，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笨，就知道追着他满树林的跑，也不动动脑子！”

　　他做教练已经非常有经验了。初次教人时，他温柔耐心、无微不至，换来的却只有学生的不思进取、得寸进尺。后来他才晓得，自己要在学生面前立威，他们才会忌惮自己，才会听从自己的要求，才会学到经验教训。

　　谷子接着骂道：“照你现在这个做法，到明年你也捉不到鬼。现在只是让你想办法捉鬼，你就叫苦叫累，以后实战遇到鬼怪袭击，你就等着躺尸吗？”

　　学生本来只是想给教练诉苦，让他减轻测试难度，结果却只换来了一顿训斥，他撇撇嘴，握紧手中的剑，又快速向鬼逃走的方向追去。

　　等学生走远了，谷子才又开口，问道：“殿下，你感觉他怎么样？”

　　谢怜闻言，看向学生离开的方向，道：“从身手上看，他很有天赋的，就是没有实战过，第一次略显生疏。”

　　谷子叹道：“借殿下吉言，希望他此次能有所收获。”

　　他话里有话，谢怜就顺势问了一句：“怎么说？”

　　谷子道：“他平日表现并不突出，在营地也十分懈怠，只是最近突然开始奋进，做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的训练才渐渐有了起色。”

　　谢怜道：“这是好事啊。”

　　谷子道：“希望是好事吧。”

　　他说着，想起了什么，突然大声道：“但他也不能和他的搭档染上关系吧？！！！”

　　谢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