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主角皆恶人——校门口》阿海暮离

4、我们在一起吧 略

　　第四章 我们在一起吧
　　（下课后）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
　　有人拍着桌子哀嚎，有人凑在一起对答案，还有人不死心，抱着试卷往讲台冲，嘴里还念叨着“江哥再给点分”。
　　江昧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收拾好，眉峰都没动一下。
　　周遭的喧闹好像跟他隔了一层玻璃，他只是淡淡扫了一圈，眼神冷得没什么温度，谁的嬉闹、谁的委屈，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早就习惯了被人围着捧、追着讨好，也习惯了那些藏不住的目光。
　　包括，自始至终都黏在他身上的那一道。
　　从刚才在教室里，灿勋那道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没断过，温温热热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江昧不是没察觉。起初他只当是错觉，可那一眼猝不及防的对视，男孩慌乱垂下头的模样，耳尖瞬间泛红的窘迫，还有眼底藏不住的悸动，全都清清楚楚落在他眼里，搅得他心绪不宁，连批改试卷时的平静都荡然无存。
　　江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没什么温度，反倒带着点玩味的漫不经心。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仰慕、胆怯、满心满眼都是他，灿勋这份青涩的暗恋，在他眼里不过是又一场没什么新意的倾心。
　　见灿勋猛地起身，脚步匆匆往教室外走，背影都透着慌乱，江昧缓缓站起身，步伐慵懒却笃定，径直跟了上去。走廊里人潮拥挤，嬉闹声不断，他却像自带结界，周身的冷气让路过的同学下意识避让，只几步，就跟上了灿勋的脚步，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
　　灿勋一头扎进拐角的男厕所，想借着冷水洗去脸上的燥热，压下狂跳的心脏。可他刚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还没触到指尖，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厕所门被“咔嗒”一声反锁，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闹，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僵硬地回头，就看见江昧斜靠在门板上，单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平日里被同学捧得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没半点笑意，薄唇微抿，眼神轻飘飘落在他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却又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灿勋瞬间屏住呼吸，手脚都僵住。
　　他刚站在洗手池前，想拧开水龙头洗把脸冷静一下，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厕所的门被轻轻带上，落锁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记重锤，敲在灿勋心上。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江昧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脸颊泛着浅红，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倔强地抬着眼，看向他。阳光从厕所小小的气窗透进来，落在江昧柔软的发顶，把他的睫毛映得纤长，平日里带着几分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局促，显得格外柔和。
　　“江、江昧？”灿勋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刚才在教室里慌乱的心跳，此刻又开始疯狂加速，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你怎么来了……”
　　江昧攥了攥衣角，指尖微微泛白，他抬眼，直视着灿勋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格外认真：“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一句话，让灿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粉。他下意识地想躲开江昧的目光，可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带着几分探寻，几分忐忑，让他根本移不开眼。心里那些藏了许久的隐秘欢喜，像是要被这一句话戳破，慌乱得不知所措。
　　“你，喜欢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平日里被同学们围着喊“江哥”“昧哥”的那份从容淡定，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少年独有的青涩与局促。他其实也怕，怕自己会错了意，怕这份心思只是一厢情愿，可刚才灿勋的眼神，那一眼对视里的悸动，骗不了人。
　　江昧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这也没什么。”
　　见灿勋沉默，眼神暗晦不明。他的心一下子收紧，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满是酸涩。
　　明明之前还满心欢喜地等着，可真正落空的那一刻，连叹气都觉得多余，只觉得从头到尾，都像一场自作多情。
　　……
　　“是我的错，是我理解错意思了。”江昧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没出声，只是轻轻垂了眼，连嘴角的笑意都淡得看不见了。
　　“放心，以后我不会打扰你了。灿勋，其实我一直喜欢你。”他抿了抿嘴，“对不起。”
　　方才还鲜活张扬的模样，瞬间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点不经意的柔和，从来都只是错觉。
　　满心的念想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落了空，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只余下心口轻轻一涩，淡得几乎察觉不出，却又凉得透彻。
　　现在灿勋倒沉默了。
　　……
　　他迟疑一下，说“我也是。你信吗？”他顿了顿“我也一直喜欢你，你信吗？”
　　江昧眼底那层快要凝固的冰冷，在这三个字里，猝不及防地碎了。
　　原本垂落的睫毛轻轻一颤，棕黑色的瞳孔里，重新漫开一点微亮的光，连那副懒散又桀骜的模样都软了几分。
　　刚才还沉到谷底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捞了起来，一空一涩之后，骤然发烫。
　　江昧愣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方才甩得一干二净的念头，又乱糟糟地涌了回来。
　　灿勋抬眼望过来，桃花眼里不再是生人勿近的冷，反倒裹着一层认真又克制的温柔，唇瓣轻启，再一次轻声重复：
　　“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吧。”
　　见江昧还愣在原地，灿勋笑着说“怎么，怕我把你带坏啊，江校花~”
　　?
　　他语气平淡，甚至有些敷衍，高冷得近乎残忍。
　　可下一秒，江昧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海王才有的、不动声色的撩拨：
　　“下次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别总偷偷摸摸的，没意思。”
　　话落，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感。
　　没有心动，没有局促，只有掌控全场的淡漠与随意。
　　可只有灿勋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江昧从来都不缺人喜欢。
　　灿勋这份小心翼翼、干净又笨拙的暗恋，不过是他众多追随者里，不起眼的一个。
　　江昧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拧开门锁，推门出去。
　　门合上的前一刻，他淡淡丢下一句：
　　“放学去天台，别让我等太久。”
　　声音很轻，混着外面的蝉鸣，模糊不清。
　　灿勋独自站在空荡的厕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刚才那点隐秘的欢喜，被江昧的高冷戳得发疼，却又被他那句轻佻的话，勾得再也收不回来。
　　窗外的盛夏依旧燥热，蝉鸣依旧绵长，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逃不过那双冷淡又漫不经心的眼睛了。
　　连风都像是被这盛夏烤得没了力气，慢吞吞地拂过窗沿，带着午后独有的、闷沉沉的暖意，掀不动窗帘，也吹不散屋里凝滞的气息。它轻轻擦过树梢，带起几片无力晃动的叶子，又漫进室内，掠过他发烫的耳尖，却半点也降不下心底翻涌的燥热。
　　风是温柔的，也是无用的。
　　吹得散蝉鸣，吹得动光影，却吹不开两人之间那层遥远又近在咫尺的距离，更吹不走他被那双眼睛牢牢锁住的、无处可逃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