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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毁约 他和小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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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明显吗?”
“我喜欢你这件事。”
心跳漏了一拍,随后整个世界都停滞,如烟花腾升时的寂静,“轰”得一声,在心头绽放,整个胸腔、所有躯骸鼓胀着满满当当的愉悦。
宁愿抓紧他的衣服,轻轻摇摇头,抿出一个笑,“但我想确定一下,我想听你说。”
“我喜欢你,小桃。”他弯腰抱住她,“确定之后呢?”
“确定之后……你起来一些。”
她收紧手臂,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手掌无意间顺着他的脊背向上轻抚。
一声轻笑,江慕圈着她的腰,轻松向上一提,把她放在桌上,身体挤进她的腿间,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深幽的目光从眉眼一直流转到唇间。
他向后退了半步,双手摆在她的身边,弯下腰,笑意吟吟与她平视,须臾,唇覆了上来。
柔软温热的唇瓣停留,气息在呼吸之间悄然散开,他忽然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骤然昏黑,唇缝间有一道湿润的触感试探着擦过,柔软如蝶翼而过,只一瞬,又化为细密轻浅的啄吻。
“小桃。”他的嗓音变得更加低沉,“我有些后悔和你签那份协议了。”
不签协议,他们便如同普通结为夫妻的情侣一样。
“那就撕掉吧。”
宁愿跳下桌子,跑到卧室取出包里的协议,踅回书房,在他的面前干净利落地把两张纸撕碎,搅乱,混为碎片,全部扔进纸篓,“这样就好了。”
当初说好一式两份,人手一份,她签完后一直没找到机会把他那份还给他,后来,拖着拖着,到底是不想给,还是忘了给,有时连她自己也分不清。
“虽然我们在一起的原因的确存在着利益与利用,但不妨碍我们在一起相处时的真心,最重要的是……”
“嗯?”
“我也喜欢你。”宁愿说。
江慕喜欢她的坦率,她习惯有什么说什么,即便忸怩也要开诚布公。
如同此刻,虽然脸颊通红,但依旧不躲不闪地看着他,告诉他,关于她的心意。
江慕在她的眼尾轻吻,走到一旁,从书柜上取下拍立得,回到她的身边,笑着说:“小桃,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他的话一瞬间就把她带回到那个在北山公园度过的炎炎夏日。
小猪佩奇电扇、熊猫冰淇淋、一起缩着身子玩儿童娱乐项目、好吃的凉皮……
她蓦地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儿时的记忆。
眼里的温柔与喜悦快要溢出,她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颊边,看着前方的镜头。
“一、二……三。”
话音刚落,脸颊上落下一道柔软的触感。宁愿下意识转头,他又探头亲了过来,摩着她的唇不停地、含糊地叫着她的名字。
“小桃、小桃……”
一声声低沉的、黏腻的、旖旎的呢喃游入耳蜗,钻入骨缝。宁愿的四肢绵软,只能倚着他勉强直立。
“小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相片慢吞吞地从机器中吐出来,她举着剪刀手在笑,看上去傻乎乎的,江慕一边窥着镜头,一边亲她的脸颊,眼里分不清是笑意还是得意。
好幼稚啊。
宁愿笑着收回视线,重重点头:“我们是家人,家人会一直在一起。”
他们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在书房的墨绿色宽大椅子上黏了很久,聊天,也没什么特定的话题,前一秒还在说出差的趣事,后一秒又聊到了阳台上的春羽。
偶尔视线不经意对视,下一瞬,唇便贴在了一起,厮磨捻转后,对视一笑,又继续之前的话题,很多时候两人都不记得之前聊到了哪里,于是又开启新一轮的聊天内容。
直到百叶窗里透进蓝调的暮色,书房像被尘封在琥珀里,空气凉凉的,浮尘在暗淡的光线中游曳,连白色地毯都被敛成鼠灰色,投射在墙面上的两道几乎重叠的身影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走,我们今天去外面吃晚餐。”
出了小区,走入旁边的小巷深处,他们在一家门店不大的日式居酒屋前停下了脚步。
店内部也不大,但很幽长,昏黄的灯光只够照亮吧台那一小圈原木,更深处的榻榻米座便融化在棕色的阴影里。店里很安静,除了低语交谈声,只有酒杯触碰的清脆叮响。
老板穿着和服,是典型的日本人长相,却操着一口没有口音的流利中文。
宁愿和江慕点单时说得是标准的日语,老板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诧异他们会说日语,还是在思考日语怎么说,好半天才略显蹩脚地说:“少々お待ちください.(请稍等片刻。)”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
江慕看着她忽的轻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宁愿压低声音问。
“想到你之前说日语难,可明明讲得很好。”
“啊……”她托着腮,皱起鼻子,“只是没有我想象的简单,但花点时间还是可以学会的,那会儿我在全家兼职的时候,嘴上说中文,脑子里讲日语,翻译卡壳就等顾客走了赶紧查,而且挂科很麻烦,要再花功夫复习,耽误我赚钱。”
江慕躬身绕着桌缘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那你想过毕业以后做什么吗?”
宁愿轻轻颔首,掰着手指说:“我上周刚考了英语CATTI二级口译,今年开学考了教师资格证、暑假考了雅思和托福、六月还考了日语CATTI二级口译。”
“都过了?”
“除了英语二口成绩还没出,另外都过了。”她神色自然,淡定地点头,似乎不觉得自己这些证有多难得。
“我想过当教师,工作薪酬稳定,如果和你一样是体制内的,这辈子就不用愁了,同传虽然来钱快,但不稳定,而且我没有门路,也摸不到门槛,留学的话……没想过,考试只是和室友一起去试试,可以加分保研,但读研又意味着我得推迟三年才有收入……
“你之前说的短视频方向,我也考虑过,但是这太看运气了……”她叹了一口气,“运气不好的人视频精致得像雕花一样都只有寥寥无几的浏览量,运气好的人随便扭一扭就能爆红,但火了之后也不能保证稳定长红。”
菜摆上桌,就着清酒,宁愿浅啄几口,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脑袋并不清明,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聊过这些。对于旁人来说只是一个毕业的小烦恼,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人生走向的一个重要抉择。
江慕安静认真地聆听,视线始终搭在她的眼眸上,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小桃,你的后顾之忧现在有我可以帮你兜底,不用急着拒绝我,我们是夫妻,是爱人,是家人。
“现在,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做你最想做的,你有试错的成本,而且我知道,你可以做到任何事,只要你想,就像学日语一样。”
宁愿混混沌沌地反应了一会,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她,“江慕……”
因为喝了酒,她的眼眸湿漉漉的,在昏黄灯光下,颊上两片酡红也变得朦胧。
呼吸稍顿,喉结不禁翻滚,他低声应道:“嗯?”
“那如果以后,有朝一日我和你分开了呢?”
他思索了片刻,诚挚地说:“那我希望,那时你已经不需要为生存担忧,可以肆无忌惮地走得更高,飞得更远。”
宁愿伸手猛地向前扑,环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压抑着哭腔,“为什么不说不分开。”
“因为,主语是我,我想一定是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让你失望、让你厌烦,让你想要离开,我怎么敢厚脸皮求你留下,只能祝你前路坦荡,一帆风顺。”
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颈侧,颇有刨根问底之势,继续问:“那你会吗?”
江慕知道她想要一个保证,没有人比她更害怕被遗弃,没有人比她更惧怕重新建立一段新的关系,所以她宁愿自己过的辛苦也要想尽千方百计挽留里里的生命,所以她愿意敞开心扉和他在一起,他又怎么会让她失望与伤心。
“不会,我保证,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到老,到死。”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埋在他的颈间。
绵长炙热的呼吸在呼应心跳的频率,她很长时间没有动作,久到江慕以为她已经睡着,他柔声地试探出声:“小桃?”
“嗯?”她懒洋洋地应,抬起头,看他的眼神带着湿润的迷离,倏地,她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我想亲你。”
说完又趴在了他的肩上,胡乱地亲着他的下巴、脖子、耳垂与喉结。
江慕一声闷哼,揉了揉她的发顶,掐着她的腰轻轻向上一提,手掌托着她的臀,动作轻柔地颠了颠,把人抱了起来。
宁愿下意识环紧他的脖子,低声地问:“我们回家了吗?”
他喜欢从她口中说出的“家”,从她口中吐露时带着特有的柔软与温度,仿佛那个字本身便被爱意浸透。
早年他用自己赚到的第一桶金付了首付,买下那一处居所。里面的每一样东西,大到电器,小到茶杯,都是他亲自挑、用心选的。
他尽力用跳脱的颜色把它布置得满满当当,栽花种树,让它看起来热闹,充满人气——只为了自己每一次回来,推开门,踏入这座冷清的屋子不会感到孤寂。
如今,它终于变为“家”。
他和小桃的家。
“嗯,回家。”他低头轻笑,声音温柔如夜风,怀里抱着她,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全文完(bushi

后面还有!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