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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情恶化 /陈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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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陈恪我好像病了,治不好的病。”
顾盈翻阅着信中内容,信的内容虽然没写多少。但是里面的内容将那根防线剪断,就像一把剪刀将那根防线剪断。信中写道着陈恪对顾盈所有的爱,以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放不下顾盈。
亲爱的顾盈:
可能你见这封信需要很久,久到这封信落下一层灰。顾盈我陪不了你了,我要先走一步了,顾盈,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很久很久,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不要忘记我……算了,不要忘记我。
“不要忘记我。”
我很感谢你陪着我度过最后的时间,这段时间我很开心。在我最好的时光里你在,我很开心想起一起听的歌。没想到歌词竟然是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担心我。
但是你不能知道我最后的结局,因为你知道了会更舍不得了。我的时间不来多了,只剩下一件事情。是我没有完成的,那就只能麻烦顾小机灵了。
一行没完成的任务用红笔记录下来,上面写着:“和顾盈一起去看演唱会。”
“······”
顾盛用红笔划下那行任务,用红笔写下很久的回答结束所有对话。
“演唱会结束,完成任务。”
顾盈做完一切只觉身上一轻,转而又微笑着面对死亡。她坐在浴室里拿出来一把水果刀划开了她的手腕,结束了她的一生。
顾盈就这样结束了她的上半辈子,她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也不用活在痛苦、焦虑、害怕之中。
顾父、顾母知道顾盈留不住,像风筝一样轻轻地吹。就会随着风一起飞向没有尽头的远方,他们做不了万全的保障。
——
此刻,他们好似有亲人之间的连锁反应一般。感受到顾盈出事了,顾氏夫
妇疯一般冲进顾盈的房间。这时顾盈的房间没有反锁,冲进房间去到浴缸里。就看见顾盈身躺在浴缸里,搭在浴缸边的手被水果划开一道。极深的口子更显得十分狰狞,而顾盈卧室里的书桌上早就留下一封遗书。
而顾盈脸上表情没有痛苦,脸上只有微笑面对死亡的笑。顾氏夫妇没来得及看那封遗书,连忙将顾盈送进医院抢救。
可真到了医院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就是那一眼便定了死刑。
顾盈划破了大动脉,失血过多死亡的。顾氏夫妇听见这个消息直接晕倒,等到他们醒来只有沉默代替他们此刻的心情。他们不知道死亡对于顾盈是不是一种解脱,想到这里他们又红了眼眶。
医生敲了敲门进来机械的通报消息,你们去看你女儿的最后一面吧,过了就火化体了。
顾氏夫妇去看了顾盈的最后一面,顾母看到顾盈的第一面就忍不住痛哭起来,顾父平常不怎么哭的大男人。
看到女儿尸体的那一刻,像个孩子样嚎啕大哭,顾父红着出去整理心情。
整理好心情再次进入太平间,看见妻子抱着女儿的尸体。
像小时候那样抱着顾盈,顾父忍住情绪对着顾盈的尸体说:“盈盈,爸爸妈妈带你回家。”
“这里太冷了,回家就不冷了。”
但是医院还是有些担心,顾氏夫妇还是松口将顾盈的尸体火化。最后在顾盈额头上留下一吻,推进火化馆将其火化。顾氏夫妇带着顾盈的骨灰回了家,回家了……
“回家了,不怕了盈盈。”
顾母说着引顾盈的魂魄回家,在这种情况下担心孩子的父母总会这样。顾氏夫妇回到家整理好情绪,转身上楼整理顾盈生前的东西。翻到顾盈留下来的遗书。看到遗书的顾母泪瞬间落下,她的宝贝女儿盈盈,就这样离开她的身边。
顾母哭喊着:“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注意你的情绪。”
“她的宝贝女儿,是妈妈不好。”
顾母哭喊出声,她愿意自己离世也不愿意是盈盈,希望她的盈盈能好好活下去。但现在只能接受现实,顾
盈现在是一个死人了。连身份证和户本都注销掉了,彻彻底底离开这个世界上了。
顾父还是打开遗书,遗书里的字字句句看得顾父呕心泣血。眼泪绝滴在那封刚拆封的遗书上,此刻只有失去孩子的一对父母。
遗书内容:
见信好!
爸妈对不起,等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对不起,但是爸爸妈妈对于我来说。死亡是我前所未有的解脱,不用活在愧疚与痛苦之中。
我也可以去那个世界陪陈恪,这样陈恪在那边就不会孤单了。是我对不起你们,一直害你们担心一直伤心。
我真的好痛苦,像一种无形片逼迫着我。
在一个压力、焦虑、痛苦里生活,我每天过得很痛苦很艰难。看到你为我东奔西走,我就很痛苦、很煎熬。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听到让我想起陈恪。
陈恪以前说他喜欢春天,我喜欢夏天。
“然后他说过要一直一起看所有的春天、夏天。”
而现在却一个人过了一个苦夏,吃了一颗苦涩的白桃糖。”
在陈恪去世很多年后,最终只剩下顾盈一个人过了无数个苦夏。
在无数个夜晚里顾盈煎熬,伴随着咸涩的泪水。是顾盈一个人的痛苦,让她在无数个夜晚里后悔。她后悔没有早一点发现陈恪生病了,没有早一点让陈恪治疗。
顾盈她后悔了,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所以顾盈选择解脱,一切都变得安静了。顾盈现在一切都解脱了,再也不会痛苦了。一切如烟火,一瞬即逝、无影无踪没有一丝丝活的气息,周围也终于安静下来了。
“顾盈一个人过了一整个苦夏,陈恪再也没有坐在顾盈,陪顾盈看她最喜欢的盛夏。”
而一切好像没有按照顾盈最想要的方向走,而是往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顾盈像是坠入深海一般,被束缚、被无形的双手捆绑着,心脏、肺中被束缚着喘不上气。
顾盈如一缕青烟随时都会离开,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呼唤她。
那道声音如春天的暖阳,温柔地引领着顾盈走到光明的地方。
而顾盈的父母在另一个世界为顾盈明灯,希望顾盈在另一个世界里平安顺遂。时间的流逝让夫妻俩不再痛彻心扉,没有痛苦日子照样还得过下去。
夫妻俩也在渐渐地淡去回忆伤痛,
顾氏夫妻二人在女儿墓前依旧会痛哭,
夫妻二人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在另一个世界快乐地活下去。
顾盈紧闭的眼睛感受到一束温暖的光,顾盈的灵魂跟着这束温暖的光。去到一个绿野仙境。那个地方没有痛苦,顾盈在那个地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那时候的顾盈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顾盈喜欢记录日记。
在那之前我一直没有觉得时间很快,快到陈恪就这样离开我的身边。
那一年的春天再也没有陈恪的身影,
那个我无数个夜里他向我留下的背影。
顾盈的灵魂被一双无形的手压在海里,被锁在无尽头的海洋深渊里。灵魂被束缚着释放不出,直到一个契机顾盈的灵魂发出了光亮。顾盈以前在幻想中,最喜欢写日记记住发病之前记得住的记忆。
顾盈还记得陈恪没有生病的时候,阳光明媚对她说过:“My love for you is eternal.”
陈恪以为顾盈听不懂,
因为陈恪的记忆里,顾盈的英语不好。
是以前的那个不太爱学英语的金鱼小姑娘,
只有几分钟的记忆。
可顾盈其实懂,那句英文像夏夜萤火,悄悄落进她心尖。
她曾把这句话抄在日记本第一页,这句话也轻轻地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这层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可以大大咧咧打闹。看向彼此的眼神都不会尴尬,而关系转换后二人一对视还是存在尴尬。他们一对视顾盈就躲避将脸撇过去,不看陈恪的视线。
那段时间是他们最爱的时候,关系有些尴尬后就是甜腻的。两人在一起显得旁边的好友都像个电灯泡发亮,使双方好友都忍不住吐槽几句。
“哎哎哎,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想法!”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就悄悄地牵上了手。
之前的二人是那样的甜蜜,可现在的二人却阴阳两隔。陈恪是那样的阳光明媚,却被骨癌带走了鲜活的生命。
后来陈恪的去世给顾盈带来极大的打击,顾盈的心理渐渐地变差。也随着陈恪走了,陈恪也不知道他的小机灵鬼殉情。
那句“MY love for you is eternal”
也刻在二人的骨血上,殉情是止境那刻骨铭心的爱情。
爱这件事是刻骨铭心、不可泯灭的东西,也可以做到永恒直至死亡都不会忘记。
回忆戛然而止而剩下的只有一片灰白,
荒凉、寂静、灰白在这片森林肃穆起来,信徒们手中拿着十字架虔诚的祈祷。向上帝祈求着多点幸运······
学生时代的顾盈尤其爱写日记,将时光中发生的点点滴滴都记在日记。记住那些顾盈不想忘记的,可后来这些回忆却像抓不住的流沙。想要紧紧抓住可都从指缝里偷偷溜走了,就像时间是抓不住的。
“从一开始的一切顺利,变得一切都不如意。”
好像时间没有对任何人宽容,
日记本上写着:
2016/6.23/天晴
我和陈恪一起看了我最爱看的电影《情书》,我爱看《情书》总是爱哭。陈恪就会在我的身边替她擦眼泪,他总是默默地像一座沉默的大山。我可以在累的时候依赖陈恪,靠在陈恪的肩上。
陈恪喜欢看春天的万物复苏,喜欢一切都有活着的气息。陈恪会和我在桃花树下彼此相依,看着那棵桃花树畅想着以后的未来。
——
2017/7.8/天雨
我和陈恪在图书馆一起看了莎士比亚写的《仲夏夜之梦》,让我眼前一亮的一句短话。
“真爱无坦途”
这句话让我记忆犹新,这句话最后在我32岁那年终于理解透彻。这句“真爱无坦途”的内在意思,在那一年我最喜欢的夏天唱了一首我最爱的歌。我在台上跟着陈恪的钢琴声以及婉婉到来的歌声。“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突然飘雪。”而顾盈沉迷在唱歌没有看见陈恪看她的眼神,如痴如迷的眼神黏在顾盈身上。
“热烈、着迷、盛夏、青春都在一一学生时代,”
“小姑娘在台上热烈地表演,在青春的舞台上肆意挥洒汗水。”
陈恪看见小姑娘笑面如花,他好想就让时间停止。就这样陪在顾盈身边,可是时间却一直在流逝岁月不饶人。春天也变成让人痛苦的季节,每一次顾盈写在便利贴上——春天,让我少一点痛苦吧。
顾盈忘不了病房里的陈恪,瘦骨嶙峋、轮廓凹陷和干涸的嘴唇。仅仅看到陈恪那双黯淡的眼睛,顾盈就忍不住的掉泪。进病房时顾盈擦掉眼泪,不愿意陈恪看见自己掉眼泪的模样。可是顾盈进来的时候,陈恪就敏锐的发现了顾盈稍稍红肿的眼睛。陈恪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盯着顾盈。
陈恪想在仅剩的时间里仔细地描摹顾盈的样子,将顾盈牢牢地记在脑海中。顾盈看着陈恪这个样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顾盈不敢在看陈恪的模样。陈恪在这时候淡淡地开口:“阿盈我不想治疗了,带我去看桃花吧!”
陈恪说完这句话,顾盈再也忍不住泪水。顾盈知道陈恪现在的身体情况,但是陈恪自己更明白自己的身体。陈恪知道自己陪不了顾盈多久了,他想在最后的时间是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陈恪不想再全身插满管子,每天做昂贵的透析。那样太痛苦了,陈恪不想那样去世。
陈恪用指腹轻轻将顾盈脸上的泪水擦掉,温柔的安慰伤心的顾盈。——“顾盈,不要伤心。最后的时间陪我看春天吧!”那一刻的顾盈是悔恨的、绝望、无助像潮水一般将顾盈吞噬,此时此刻的顾盈脚下如同灌了铅定在原地。“轰——”顾盈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顾盈却将脸上的泪水强硬的让自己振作。强撑着自己不要哭,可大脑却不断告诉自己这是陈恪最后的时间了。
顾盈推着陈恪去了学生时代的秘密基地,哪里可以看见最漂亮的桃花。桃花树下陈恪靠在顾盈肩膀上,这一瞬间像回到了小时候。爱哭的顾盈总喜欢靠在陈恪肩膀,靠在那个有力、安全的肩膀上。而现在····时间却在推着顾盈长大,风一吹桃花随着掉落。掉落在陈恪的头发上,顾盈拉着陈恪的手。
桃花携着春风吹过,——陈恪在顾盈肩膀上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一滴无声的泪水就掉落下来,陈恪静静地靠在顾盈肩膀上。再也不会醒来笑着叫顾盈的名字,桃花树下两具背影显得那样凄凉、悲哀、无助。直到陈恪的尸体被推进火化炉,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骨灰盒。只剩下顾盈一个人的留白,留白是那样的悲凉、绝望、不舍。
“陈恪,现在我比你高、比你重了。”
“陈恪,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睁开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