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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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系统这种资本家行为，也不想看什么评论，夏明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的推测没错，天确实快亮了。随着时间流逝能够明显感受到黑暗里的怪物们开始变得焦躁，它们原本只会攻击陷入黑暗里的人，丝毫不敢进入光里一步，但现在即便夏明他们都被光笼罩着，也会时不时被袭击。
几人不停向前奔跑，乔粮脚步忽然一顿，脚腕被一只青白的手死死抓住。乔粮“哇”地一声向前扑倒。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
“……给我，给我你的……给我……”
“我没，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诶？”乔粮正一边手舞足蹈地胡乱挥舞，一边连滚带爬往夏明身后躲，听到有人说话下意识就回了，说完才意识到底是谁在说。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爬在地上的怪物。这些怪物们虽然看起来像人，曾经也确实是人，但无论是谁来看都会说这不是人类。它们皮肤青白干枯，如同一节节枯萎的树枝，面容也已经模糊，只能看到几个黑色的洞在脸上。
在之前，乔粮是没有听过它们说话的。
“……它、它说话了？”
乔粮喃喃着，又听到怪物嘶哑的声音：“救、救我……”
乔粮瞳孔放大，下一秒站在他前头的夏明上前一步猛地一脚踩在怪物的后颈，他完全没有留力，几乎整个人都站了上去。乔粮只听到“咔擦”一声，怪物的头和身体呈现出一个扭曲的角度，怪物最后嗬嗬两声，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张了张嘴，视线从死掉的怪物移到盯着他的夏明身上，入目就是那双冷飕飕的黑瞳。
“老、老大……”
夏明没有说话，他还站在怪物脖子上，目光凉凉地在比他高了一大截的乔粮脖子上绕了一圈，像是在说“没用的废物”。乔粮立马缩了缩脖子，有心想要解释：“它刚刚说话了，它好像在求救……”
这时阿尔也已经解决了另一边出现的怪物，回头看到被夏明踩在脚下的怪物，立刻就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并露出一个赞赏的笑。
夏明扯扯嘴角，觉得这笑傻得可以。
他瞥了眼还想说什么的乔粮，说：“天快亮了，它们着急了。”
“啊？”乔粮一愣。
他想问为什么天会亮，永夜区域不是一直都是黑的吗？以及为什么天亮了怪物会着急。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周围一切突然大亮。
就如同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打开了电灯开关，突然的，毫无征兆的，世界直接从最浓郁的黑暗切换成了日头最大的正午，一切都暴露在了光明之中。
阿尔忒尔瞬间提剑戒备，乔粮被光晃得大叫一声，夏明倒是提前闭上了眼，再睁眼时已经看得清周围了。
这是一条……街道。
仿佛九十年代的乡下小镇，周围的房屋安装着铁皮门木头窗，街角的商店墙上用红漆写着“烟酒糖茶”等等字样，凌乱的电话线和铁丝缠在每一个能缠的地方，上面晾晒着短袖汗衫内衣袜子。
街道很安静，每一扇门窗都紧紧闭着，像是一个空城。但夏明看向一个发黄的玻璃窗，却能看到后面正有人盯着自己。
乔粮咽了口口水，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只手拽着阿尔的披风另一只手死死揪着夏明的袖子，明明他比夏明还高了不止一头。
他问：“老大，咋回事儿？这是哪儿啊？我们这是……出去了吗？”
“没有。我们还在永夜里。”夏明说着，目光从窗户上移开，落在这条街道的末尾。
他们还在永夜里，只是这里的天亮了，看起来像是危机解除了，但夏明知道真正的杀机这才刚刚到来。
这个地方的杀机从来不在黑暗里，黑暗里的怪物并不强，有足够的武力或者“灯”就能活下去，但白天却是有真正的死亡机制的。
一视同仁，众生平等的死亡。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旁边电线杆上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啦声，随后是一个模糊的青年声音：“仁心电台现在开始播报。现在是早晨，六点三十分。”
“今日天气晴朗，无风，最低温度18到21摄氏度……“
乔粮张大了嘴抬头看着那喇叭，他说：“啥玩意？”
夏明还在看着街道另一头，阿尔听不懂广播里的话，警戒过后就是茫然，只好顺着夏明的视线一齐看去。
作为异世界人，他的视力比夏明好了不少。起初，街道尽头什么都没有。头顶的喇叭还在说话，它从今日天气说到昨夜小镇情况。
“昨夜，我们不幸有三位居民死亡，目前警方已受理，正在调查中。请仁心镇的各位居民不要慌张，我们会尽快抓捕凶手，相信警方，相信陈军同志。在凶手缉捕归案前，请各位居民夜晚锁好门窗，不要带不认识的陌生人回家……”
街道尽头有人影渐渐浮现，他像从雾气里分离出来的一般，黑乎乎一团的影子一直在变动，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形。
那道影子出来的一瞬间，阿尔就握紧了手里的剑。
广播还在继续，它说：“现在是早晨六点四十分。接下来……是每日例行检查。”
“检查？”乔粮喃喃道，“检查什么？”
广播里的声音似乎笑了一下，回答道：“今日检查的是，‘决心’。”
铛！
铛——！
铛——！！
随着广播里的话音落下，街道尽头传来三声锣响，与此同时街道两侧原本紧闭的门窗纷纷打开，一个个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的居民走出房间，他们面无表情地脸同时面向着尽头的黑影。
乔粮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了一跳，忍不住再次问夏明：“老大那是……”
“检查员。”
“检查员……？”
他的话没问完，就看到尽头的黑影似乎在一步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街道两侧的人偶尔会随着它的经过而倒下，但更多没有倒下的却是露出了笑容。
他们如同外界的正常人类，喜笑颜开地开始一天的生活，逐渐有嘈杂的人声从那边传来，他们吆喝着说：“吃早饭啦！”
广播这时再次响起：“‘决心’，人们常说，一个人能不能实现目标理想要看他的决心。一个人生活在世上会被许许多多的诱惑干扰，只有斩断这些诱惑，不给自己留下太多退路，坚定自己的决心，才能走向道路的尽头。
“可是，拥有这样决心的人实在很少。”
噗通。
那黑影一步步靠近，乔粮原本还有些茫然，他完全没弄懂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天亮了，这个广播是怎么回事，那个黑影又是什么。一个距离他们很近，站在侧前方的人在黑影经过后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眼睛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只见那人胸口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心脏不翼而飞。
乔粮愣住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从脊椎窜进大脑，他下意识将手伸进口袋想要掏出什么，但黑影已经先一步走到了面前。
快逃！要赶紧逃走！他不能死在这里！
乔粮条件反射地抬脚就想要逃走，转身时眼角余光看到那黑影似乎在夏明面前停留了两秒，但大脑的恐慌让他没有办法思考，只想着快点逃。
刚迈出一步，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巨大的力道让他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抬头看到夏明若无其事的脸。
夏明的目光从已经走远的黑影身上移开，看了眼乔粮：“你跑什么。这不是活下来了吗？”然后他又对即将拔剑的阿尔说：“别动，你杀不死它。”
阿尔顿了一下，目光从黑影身上移到夏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粮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再次重复着之前的问题。
这一次夏明回答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指了指侧前方倒下的人：“黑暗里的那个怪物会着急求救，是因为它害怕。天会亮，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必须要有某样东西才能在白天活下去。没有那个东西他们在白天也会死……当然，我们也一样。”
“某样东西……是指广播里那个？”
“是啊，‘决心’。”
他们本来就是站在街道的这一头的，那黑影经过他们后又走了一段距离，在经过最后一个人后就直接消失了。也就是在夏明话音刚落的时候，广播又响起了声音：
“……拥有这样决心的人实在很少。但仁心镇的居民们显然大都具备这样的美好品德。
“现在是早晨，七点整。例行检查已结束，新的一天已开始，请各位居民能够自觉维护小镇治安，维持正常生活，请勿做出不符合规范的行为。
“最后，愿每一位拥有决心的人都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再见！”
原本寂静无声的小镇随着广播声的结束，瞬间变得热闹起来。街道上有摊贩推起了小车，骑着二八大杠叮铃铃穿行于街道的送奶工从身边驶过，也有穿着工装的人走出家门，一副和平景象。
夏明听完广播后心情却不是那么好。
就在刚刚，就在乔粮想要逃走的那一刻，黑影抵达夏明面前。
他不担心自己是否会没有那所谓的决心，因此也就没有太过紧张，但那黑影原本匀速前进的步伐却在他面前停顿了两秒。
夏明听到它说：
【你的，心，很有趣。】
【来，找我吧。】
夏明皱起眉。
他观察过，这两句话乔粮和阿尔都没有听到，但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并没有画过这段剧情。
不如说，虽然夏明知道漫画开篇的剧情，但却不知道这个小镇的故事。他只记得，当时的他大概是在现实中见到了什么，于是就将当时产生的灵感和想法融进了这个小镇。但最终呈现出的也只有每日对“心”的检查这一个机制而已，夏明本人也不清楚小镇的具体故事。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黑影是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话的。
结合过去的一点印象，这个作为检查员的黑影应该只是一个规则的具象化，是检查“心”的执行者，并没有自己的意识才对。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什么东西？
夏明吸了口气，冷冰冰地对还想问什么的乔粮说：“我给你的笔记本，自己去看。”
“哦哦。”乔粮这才想起来夏明之前还给了他个本子，连忙掏出来开始看。
倒是一旁一直没有说话阿尔凑过来说：“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他想了想，“你刚刚的那句话我听懂了，你让我别动。”
夏明没搭理他，他左右看了看，看到一个门口竖着块“仁心旅店”牌子的店，径直走了过去。
走进店里就看到前台后面站着个中年男人，男人看到他立刻笑起来：“哎小哥，住店吗？”
夏明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捡来的黑灰色纸钞，说：“两间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