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我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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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来到了警局。
因为并非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他没有被安排去审讯室，而是和王平一起坐在询问室里。
王平坐在他侧对面，坐下后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而是紧紧盯着夏明看。
他觉得这人实在是个怪人，大夏天的人家穿短袖短裤都浑身冒汗，这人却穿着衬衣夹克，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直到下巴，把自己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他头发也是半长不长的，额前的刘海挡住眼睛，只能从发缝看到那双黑洞洞又无神的眼，整个人都显得疏离冷漠又古怪。
在王平二十多年的刑警生涯中类似的人不常见，但每逢大案要案却都能见到，加上之前了解到的一些信息，难免让他心生警惕。
王平不说话，夏明也不开口，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动一下，明明只是普通的询问室却硬生生坐出了审讯室的感觉，头顶正常的灯光都变得惨白几分。
直到询问室的门被推开，青年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看到这场景登时就笑了：“王队怎么连水都不倒？”
“你小子别嬉皮笑脸的。”王平不乐意了，这正严肃的时候。
夏生还是那副温和乐观的模样，他把资料放在桌上伸手拿起暖瓶倒了三杯水，两杯推给他们：“夏明同志又不是嫌疑人，没必要这么严肃。”
他说着去看夏明：“对吧？”
夏明没动那杯水，只说：“问吧。”
“哎，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夏生无奈，他也坐下来，坐在夏明对面后他神色也跟着肃了肃，终于开口，“夏明，你是否认识谭雨？”
“认识。”夏明回答，“委托人。”
说起这个名字夏明就心里有数了，也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他直接反问：“她那个未婚夫出事了吧。”
“现在是我们问你话呢。”王平不耐地敲敲桌子，并不想将主动权交给夏明，“在谭雨委托你之前你们是否接触过？”
“没有。”夏明平静道，又平静地说，“六月二十九日，谭雨找到我委托寻找她失踪的未婚夫，我根据她的口述和相关人员的描述确定男方出轨。之后去了她未婚夫的住所进行调查，发现男方最后一次在六月十五日外出后就没有人再见过。检查水电和煤气后发现煤气和水用量无增加，电量超过正常值。
“六月十九日，邻居曾在半夜听到门外有动静，但无其他异常。六月三十日至七月二日，我在查询过售卖大型冰柜的商店后得知曾有人提出凌晨上门安装服务，但对方没有提供具体信息。七月二日，我通知委托人去男方家中查看是否有大型冰柜，若有就直接报警。”
夏明直接说完这一连串的话，根本没有给王平再次打断的机会。他说完后才喝了口水，最后淡淡补充了一句：“就是这个情况，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平捏着水杯的手都开始爆青筋了，他咬牙死死盯着夏明那张依然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脸，心里暗骂一声。
草，硬点子啊。
但案子确实如夏明所说，是谭雨的未婚夫出了事，他被发现尸体被分尸装在冷冻冰柜里，报案人也是谭雨。
当时谭雨报警时语气虽然有些害怕，却称不上震惊或恐惧，这一点立刻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在询问后得知谭雨曾委托过侦探调查未婚夫，是那个侦探告诉她未婚夫可能已经死了的，她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甚至都没有打开冰柜看一眼就直接报了警。
据接线员描述，谭雨报警时说的确实是“男朋友好像死了”而不是“男朋友死了”。
分尸案不论在哪里都称得上是一起恶劣的大案子，警方立刻展开了调查。调查过程中发现受害人出轨的事自然也不难，因报案人谭雨存在作案动机被列为嫌疑人之一，而她口中的侦探自然也被警方重点关注。
据资料显示，那个侦探夏明并不是一个出名的侦探，没上过报纸也没接触过大案子，和警方也没有过合作。要知道现在的刑侦技术还不算发达，警方有时也会和知名的侦探合作侦察。
这个夏明他们此前根本没听说过，但询问了以前合作过的侦探后发现对方也认识，只是给出了一个奇怪的回答：
【那是个顶顶奇怪的怪人，我不太想招惹他。】
警方并没有将夏明列入嫌疑人范围内，一是没调查出对方之前和被害人有过交集，没有作案动机。二是这人平时根本不出门，被害人亲属还能恰好找到作案的人来委托也着实太巧了。
但考虑到分尸案的性质太过恶劣，难免会出现凶手具有反社会人格的可能性，随机杀人甚至事后出现在被害人亲属身边的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不过王平之所以对夏明有怀疑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觉得，谭雨找的这个侦探未免知道的太详细了。他是如何从别人的话里就发现异常的，又是怎么确定被害人家里会多出一台冰柜的，为什么能肯定被害人已经死亡？
正常侦探在接受委托时是很少直接往命案这方面想的，因为大多数侦探接到最多的就是寻人寻物或捉奸。而夏明甚至从来没见过被害人！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加上合作侦探的那句话，还有见到夏明后的第一印象，才是王平怀疑夏明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人开口后发现比想象里的难搞多了。
夏明这一番话直接把王平不想给的主动权捏在了手上，他端着水杯好整以暇地等待二人的询问，丝毫不把王平的警惕放在眼里。
倒是坐在对面的夏生并没有警惕的意思，反而歪头看了看夏明，笑道：“你是近视吗？”
什么问题。王平皱眉。
夏明看他一眼：“嗯。”
“多少度？”
“三百多吧。”
“我看不止吧。”夏生关心道，“你眼神看起来都没有聚焦，能看清我的脸吗？”
夏明：“看不清。”
夏生就说：“那应该有四百多了，你多久没测视力了？平时还是戴上眼镜比较好，不然度数会越来越高的。”
“咳咳！”王平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狠狠皱眉瞪了夏生一眼，“聊什么天！说正事！”
两人纷纷闭嘴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夏生这一插科打诨，原本被夏明搞得紧张的氛围轻松了许多，王平也能问话了，他捉住夏明口中没说仔细的问题提问：“你怎么就能知道被害人家里装了冰柜？就因为用电量变多了？人出门也可能没关电视没关灯啊。”
夏明说：“我猜的。”
一句话又把王平噎了回去。
王平磨磨牙，想揍他的心都有了，但他是警察，他不能这么做。
夏生见状连忙打圆场，他问：“光是猜测就能让你跑遍所有的大型冰柜售卖店？有证据吗？”
“我不是警察，我不需要证据。”夏明说，“也没有跑遍所有售卖店。”
“哦？那你怎么找到的？能详细说说吗？”
“我觉得买的人不会舍近求远。”
王平问：“为什么这么想？”
夏明黑漆漆的眼珠子往王平那边扫了一下，王平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他看了一遍，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夏明低头看着水杯：“被害人不缺钱，如果是被害人自己买的，那他不会跑那么远去找。如果是凶手买的，他都把尸体藏在被害人家里了，他的思维就是不会舍近求远的。”
王平沉下目光。
事实上这也是警方对凶手侧写出的一个心理。
但他们是在知道确实有人死了的情况下做出的这些判断，夏明呢？
“你是先认为委托人未婚夫死亡，然后才做出之后的判断的吗？”夏生也问出这个问题。
夏明“嗯”了一声。
那碗白粥大概已经在消化了，他又泛起了困意。最近他都没好好睡一觉，此刻已经是极度疲惫了。
夏生：“但你为什么会先做出对方死亡的判断？”
夏明没有回答。他盯着水杯看了一会儿，沉默得王平都想催了，他才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个话题：“你们还没有确定被害人死亡时间吧。”
王平一怔。他们确实还不知道。
尸体被冷冻后会影响法医进行尸检，即便通过尸体被固定的死亡状态和凶手购置冰柜的时间，他们可以大致推断被害人是在六月十八日或六月十九日被害，但要具体的死亡时间就要先检测冰冻时长。
这需要时间。
夏生说：“确实还没有。”
夏明回：“那就等检验结果出来之后再找我。我不是凶手。”
“夏明同志说笑了，你不是犯罪嫌疑人，我们也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是吗？”夏明看了王平一眼。
王平看回去，夏生打圆场：“王队也只是破案心切，见谅。”他说完又看着夏明，想了想说，“你看起来好像很困的样子，要不要先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尸检结果可能还要等两个小时，麻烦你先在局里再等等了。”
既然对方这样说了，夏明也不客气，他直接站起来就往外走。王平还有点想拦着，被夏生看了一眼后又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夏生帮夏明开门两人并肩时，夏生忽然说了一句：“夏明先生你比我矮诶。”
夏明猛抬头看他，却见夏生带着歉意的笑：“抱歉抱歉，我说错话了，只是觉得你有点太瘦了，平时要好好吃饭啊。”
“……”夏明不说话，先一步走出了询问室。
休息室里还坐着徐明奕，看到夏明进来立刻激动地想说什么，但看夏明一副困倦的样子又没说。
他还让了让位置给夏明腾了个地。
夏明：“谢谢。”
说完他就坐到沙发上往后一靠，闭上眼休息了。
同时，他对系统说：“我要过去。”
系统：【好的，现已开放通道。】
【祝您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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