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双子与星辰》羽汐yx

5、分院 新生们

　　新生们跟随海格沿着湖边的小路前行，脚下的石子被踩得沙沙作响，远处城堡的万千窗格透出温暖的橙黄色光芒，将整座建筑点缀成一艘停泊在黑暗中的灯火巨轮。

　　达里安抱着装有星星的笼子，走在人群的中段。猫狸子在笼中不安地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栅栏打量着夜色中的城堡，胡须微微颤抖。达里安低头看了它一眼，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笼门，无声地安抚着它。他自己心中也涌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紧张，也不是期待，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如同翻动一本古老书籍扉页时的感觉:一个全新的地方正在他面前徐徐展开，而他即将在其中写下属于自己的篇章。

　　“跟紧啦！马上就到了！”海格的大嗓门在前面响起，他那庞大的身躯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提着的煤油灯在夜风中摇曳，将周围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人群沿着湖边转过一个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出现在眼前，直通向城堡的大门。那座巨大的橡木门此刻正闭着。

　　新生们聚集在橡木门前，那门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端，海格举起一只巨大的拳头，在门上敲了三下。

　　门缓缓打开，暖黄色的光芒从门内涌出，在门前的石阶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神情严肃的女巫出现在门后。她的黑发紧紧地束成一个发髻，架在鼻梁上的方形眼镜后面，一双眼睛锐利而审视地扫过新生们。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麦格教授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新生们，“从这里开始就交给我了。”

　　她推开大门，领着新生们走进一个巨大的、石墙环绕的门厅。门厅里灯火通明，燃烧的火把将每一块石头都照得温暖而明亮。右边是一道通往楼上的大理石楼梯，左边则是一扇紧闭的双扇门，从门后隐约传来嗡嗡的说话声。

　　麦格教授带领他们穿过门厅，走进一间狭小的空房间。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转过身来，面对这群紧张的新生，“开学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但在你们入席之前，需要先确定你们各自进入哪个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学院就是你们的家。你们要和同学院的同学一起上课、一起住宿、一起度过课余时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四个学院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养出了杰出的巫师。在学期间，你们的杰出表现会为学院赢得加分，任何违规行为则会让学院扣分，年终时，获得最高分的学院将被授予学院杯，那是一项很高的荣誉。”

　　达里安静静地听着，这些他早已从书中读过，但从麦格教授口中听到，却又有一种别样的分量。

　　“分院仪式将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麦格教授继续道，“我建议你们利用这段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待会儿我来带你们进入礼堂。”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新生们在紧张和期待中窃窃私语。

　　达里安靠在墙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对面墙上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上。星星在笼中安静下来，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球，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似乎对这漫长的等待毫无兴趣。达里安伸出手，将食指探进笼子的栅栏间，轻轻搔了搔它的下巴。猫狸子发出一声轻柔的呼噜，尾巴尖愉悦地卷了卷。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达里安转过头，看见一个肤色较深的男孩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正低头看着笼中的星星，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达里安·亚克斯利。”达里安说，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礼节性的疏离。

　　“埃迪·卡米切尔。”男孩自我介绍道，又朝星星努了努嘴，“我是说它，这只猫，这不是普通的猫，对吗？这种毛色、这种尾巴……是猫狸子？”

　　达里安微微一怔，对这个男孩的眼力有些意外:“是的。它叫星星。”

　　“星星，”埃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弯下腰，与笼子平视，“你好呀，星星。”猫狸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阖上，姿态高傲得仿佛在说“知道了，退下吧”。埃迪却毫不在意地直起身，笑道:“它可真酷——比那些只会咕咕叫的猫头鹰酷多了。我们家有一只猫头鹰，蠢得要命，每次送信都能把自己缠在窗帘里。”

　　达里安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自来熟的吐槽，只能微微点了点头。埃迪似乎也不需要他回应什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紧张吗？分院。我有点紧张，我听我表哥说，分院帽有时候会犹豫很久，让你在全校师生面前干站着，那种感觉糟透了。”

　　“不紧张。”达里安如实回答。

　　“为什么？”埃迪好奇地问。

　　“因为无论它把我分到哪个学院，”达里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都会在那里待七年。紧张改变不了结果，只能改变我等待结果时的心情。”

　　埃迪愣了一秒，随即笑了出来:“你说话可真有意思。”他伸出手，“交个朋友？反正我们以后可能是同学，也可能是对手，但不管怎样，先认识一下总没坏处。”

　　达里安看着他伸出的手，停顿片刻，然后握了上去。

　　几分钟后，麦格教授回来了，她示意新生们跟她走。众人鱼贯而出，穿过门厅，来到那扇紧闭的双扇门前，她推开门，带领他们走进了礼堂。

　　达里安踏进礼堂的那一刻，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霍格沃茨的礼堂远比达里安从书中读到的描述更加壮观。上千支蜡烛悬浮在四张长桌上空，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却没有任何烛泪滴落。穹顶被施了魔法，看起来像是倒映着外面的夜空，无数星子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与真实的星空遥相呼应。四张长桌分别以红金、蓝青铜、黄黑、绿银装饰，坐满了穿着各自学院袍的学生，此刻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进入礼堂的新生队伍上。

　　达里安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的长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两颗火焰般的红发。然后他看见了他们:弗雷德和乔治坐在长桌的中段，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忽然弗雷德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到达里安身上。他咧嘴一笑，用手肘顶了顶乔治，乔治也立刻抬起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朝达里安挥了挥手，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感觉到某种奇异的温暖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麦格教授在教工席前放下了一张四脚凳，凳子上放着一顶破旧的、满是补丁的巫师帽。礼堂里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顶帽子上。然后，帽子的一侧裂开一道口子，像是嘴巴一样，开始唱起歌来:

　　“你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分院帽唱完歌后，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麦格教授展开手中的羊皮纸，开始念出一个个名字。

　　“埃迪·卡米切尔！”埃迪回头朝达里安挤了挤眼睛，然后快步上前，戴上帽子。大约半分钟后分院帽才喊道:“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长桌上响起礼貌而热情的掌声。达里安看见埃迪朝自己挥了挥手，然后走向那张蓝青铜色的长桌，在几个高年级学生身边坐下。

　　分院继续进行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新生被分入各自的学院。车上遇到过的凯蒂·贝尔毫无悬念地进了格兰芬多，她摘下帽子后欢快地跑向那面装饰着狮子图案的长桌。达里安静静地站在队伍中，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达里安·亚克斯利！”

　　麦格教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达里安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那张四脚凳。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好奇，有些审视，有些则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毕竟，“亚克斯利”这个姓氏在魔法界并不陌生，尤其是在斯莱特林们耳中。

　　他在凳子上坐下，分院帽被放在他头上，遮住了他的眼睛。帽檐压得很低，他只能看见自己膝盖以下的画面，黑色的布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顿了几秒，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有意思，真有意思——拉文克劳的品质显而易见，求知、理性、热爱真理，这些都没问题。但我还看到了别的东西，孩子。一种埋在深处的、连你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对挣脱枷锁的冲动，对循规蹈矩之外那种野性生命力的向往。你表面温顺，骨子里却藏着反骨。拉文克劳会给你知识的土壤，但你的心，或许比你以为的更向往广阔天地。”

　　达里安微微一怔，没有回应。

　　“拉文克劳！”分院帽高声宣布。

　　拉文克劳长桌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达里安摘下帽子，从凳子上站起来，朝那张蓝青铜色的长桌走去，心中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

　　“我就说你会来这儿！”埃迪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怎么样？”

　　“还好。”达里安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没一会面前的餐盘被填满了食物，烤鸡、牛排、土豆泥、约克郡布丁、蔬菜派、南瓜汁……各种美食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礼堂。达里安拿起餐叉，正准备开始用餐，忽然感觉到什么，抬头朝格兰芬多长桌望去。弗雷德和乔治正朝他挤眉弄眼，两人一边大口吃着食物，一边朝他竖大拇指——那大拇指的方向指向他身下的长桌，似乎在说“拉文克劳好样的”。

　　“你认识韦斯莱双胞胎？”埃迪好奇地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哇哦，你怎么认识他们的？我听我表哥说，他们可是格兰芬多的风云人物——主要是麻烦的那种。”

　　达里安微微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然后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转回身边的人身上。“今天下午在火车上认识的。”达里安说。

　　宴会持续了很久，甜点过后，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宣布了几条开学注意事项:禁林禁止学生进入，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可以前往霍格莫德村，而魁地奇球员的选拔将在随后几周内进行。然后，他带领全校师生唱起了校歌——每个人都选择自己喜欢的调子，一时间礼堂里响起了奇异的合唱，各种旋律交织在一起，听起来混乱却又莫名和谐。

　　达里安选择了最平稳的调子，轻声唱完。他注意到弗雷德和乔治正用一种夸张的、近乎摇滚的节奏唱着，惹得周围的学生笑成一团。

　　“好了，”邓布利多说，“现在大家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吧。”

　　各学院的级长带领新生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拉文克劳的级长是一个五年级的男生，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说话带着一种严谨而精确的腔调。他领着新生们离开礼堂，穿过门厅，走上大理石楼梯，一路向上，再向上——经过无数旋转的楼梯、挂满画像的走廊、不时发出奇怪声响的门扉，最终到达城堡西侧的一座塔楼前。

　　“这是拉文克劳塔楼，”级长说着，转向一面古老的、没有任何门把手的木门，“每个想要进入休息室的人，都必须回答门环提出的问题。如果答对了，门就会打开；如果答错了，就只能等下一个愿意回答问题的人，或者等别人帮你开门。”

　　他敲了敲门，一个青铜鹰状的门环开口问道:“什么东西越分享越多，越独占越少？”

　　“快乐。”级长答道。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新生们鱼贯而入，眼前豁然开朗。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圆形房间，拱形的窗户上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窗帘，窗外是漆黑的夜空，但白天时这里能俯瞰整个霍格沃茨的景色。弧形墙上嵌着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舒适的扶手椅和桌子散落在房间里，穹顶上绘着星空，星星随着真正的夜空缓缓移动。

　　达里安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羊皮纸和旧书的墨香，混合着某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那是属于知识的气味，属于思考的气味，属于真理的气味。猫狸子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发出一声轻柔的呼噜，似乎也对这里感到满意。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猫狸子放在膝上，望着窗外的夜空。远处，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橙红色光芒，隐隐约约能看见有身影在窗边晃动。达里安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弗雷德和乔治说过的话:“我们还是朋友。”他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抚过猫狸子柔软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