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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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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墓园的一角。
身着黑衣的人们或沉默或悲伤的聚集在一个新的墓碑旁,上面有着一张满是书卷气的年轻男人照片,他的眼睛明亮有神,脸上是温和的微笑。
年轻生命的失去总是让人惋惜,而这对他的朋友,家人与爱人来说是永远的悲痛。
伦纳德扛着黑色的棺材,脚步沉重,这里面躺着他的爱人,两个多月的相处似乎并不长久,或许不够真正了解对方,但仿佛诗歌里命运般相恋的主角,他就是那么爱上了克莱恩。
肩膀上的重量像是压在心头巨石,细密的悲伤勒得他的心脏近乎麻木,将棺材放入墓坑时,伦纳德看见那张黑白的照片,里面的人在昨日的记忆里一般鲜活。
牧师的悼言在赞颂,诉说葬礼的主人为了拯救他人而牺牲的高尚,而伦纳德知道他们远比这更伟大。
泥土开始填埋,逐渐淹没黑色的棺材,梅丽莎半蹲下去将一枚古旧绘满神秘花纹的铜哨扔进去。
伦纳德心里酸涩满是愧疚,佩服这个女孩的懂事与坚强,愧疚于他的弱小,他没能保护在乎的人,他在面对梅高欧斯活下来,也只有他活下来。
泥土填平,沉重的石板覆盖了痕迹,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成员和梅丽莎的朋友们逐渐离去,伦纳德没有远去,他站在较远又隐秘的地方。
墓园外围种植着几颗因蒂斯梧桐树,入秋不久,风凉爽带着寒意,绿色尚且茂盛,只有零星的叶子变得枯黄掉落。
班森离开去雇佣马车,而梅丽莎,伦纳德听到了她细碎的啜泣。
他听克莱恩提及过几次他的妹妹,对方还没想好准备好介绍家人给他,伦纳德知道等他们交往几个月,或许克莱恩会接受,尝试把他纳入更亲密的存在。
现在一切都被画上休止符,在兄妹二人眼中他只是一个传递噩耗的同事。
彻底的寂静,伦纳德已经记不清楚他是以什么心情站在墓碑前,内心的荒芜就像一场瘟疫,万念俱灰。
他低着头,似乎想再多注视照片上鲜活的人几眼。伦纳德永远无法忘怀,睁开眼时,那满是鲜污的脸庞上涣散灰败的眼睛还残留着决然、惊恐与痛苦,是占卜家有着丰富感情的褐色眼眸。在作为一个含蓄鲁恩绅士时,那双眼眸总是能透出更多心绪,就像一扇窗户,能让伦纳德更好的读懂名为克莱恩的书。
教堂中殿的圣坛前,在苍白的鲜花簇拥中,他见到克莱恩最后一眼,在如同星空的璀璨下,闭着双眼,褐发柔顺地贴在脸侧,似乎是那样的宁静平和。伦纳德从原先异常的麻木中走出,不再变得像一具活着的尸体,碧绿眼眸内隐秘的深处的恨意愈烧愈旺。
因斯·赞格威尔作为晋升失败的“看门人”本身早就序列五,拥有“0-08”后实力也逼近半神,他谋划这一系列阴谋是为了得到查尼斯门后的圣塞琳娜的骨灰凭借转换到“不眠者”途径成为半神,而如今自身才序列八,加入红手套才能获得更好的晋升机会和空间。
伦纳德忽的心有所感,墓碑前的石板下升起几缕如水般的灰白雾气,缥缈地扩散,又在某一瞬间开始聚拢。
他抬头,看见雾气由上至下逐渐构筑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悄无声息,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
很久以后,伦纳德再回忆起这一幕时仍觉得这是世界给他的一个奇迹。克莱恩,他的恋人站在前方,用那双澄净带着错愕的眼睛看着自己。
“伦纳德?”熟悉的声音诧异道。
伦纳德怔怔地看着眼前人,他明白这可能是带有失控倾向的非凡者死后转化的恶灵,甚至也可能是他失控的幻觉,但却依旧无法控制多看一眼。
理智劝诫着伦纳德立刻脱离沉溺,离开这里回到圣塞琳娜教堂,检查自己是否有失控出现幻觉,再让圣堂的人来处理这件事,他现在不被允许私自处理非凡事件。
廷根市值夜者小队处于停摆状态,负责处理的非凡事件许多都被移交给“代罚者”或“机械之心”,但关于殉职值夜者的事件肯定必须归属于黑夜教会。
“你还好吗?”伦纳德看见那个克莱恩样貌的恶灵/幻觉担忧的表情,一只冰凉的手伸出抚过他的眼下,没有实感却真实存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眼中带泪。
“你怎么哭……抱歉。”克莱恩面上略显茫然,下意识的关切又兀地回忆起什么一样,陷入沉默。
伦纳德抓住那只手,他有些害怕抓不住,会让这个身影直接消散,但没有。
他不管不顾地选择抱住了他的恋人,“你不需要道歉。”入怀没有体温的身体提醒着一些残酷的事实,“是我没能保护你。”但他们的身体依旧契合,仿佛是失而复得的另一片拼图。
九月的秋风贯穿墓园,落叶被吹得在地上滚动,发出沙沙的脆响。
两人拥抱着,久到互相浸染体温,克莱恩半透明的身体似乎都有了活人的温度,他放下手环抱伦纳德,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幽灵的,但这一刻足够安心能够选择沉浸。
克莱恩想起停留在黑荆棘安保公司的记忆,他分开这个拥抱,表情变得沉凝,“……队长…葬在了哪里?”伦纳德激动的心绪平复,他们沉默地对视一眼。
“在另一个方向。”在离开前他把梅丽莎丢下去的铜哨挖了出来,交给克莱恩。
走去的路上,伦纳德说了许多事情,包括内部看守者的战死,包括队长办公室里传真的内容,包括对廷根值夜者小队的处理的争议,
几分钟后,他们看到了队长的黑白照片,克莱恩怔怔地,悲伤从他的身上蔓延,像是雕塑般立在那里好几分钟,嘴唇蠕动轻声说着什么,他突然说不下去,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过脸庞,终于
“队长……我们也很舍不得你啊!”
克莱恩哽咽地低喊,让伦纳德心中的怀疑与不安消散了大半,他知道这个克莱恩没有改变。
“我不知道我现在算什么,或许只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想要复仇的恶灵吧。”
他们对着墓碑在胸前画了个绯红之月,然后转身离开墓园,脱离那片寂静清冷的区域,准备回到廷根市区,伦纳德不自觉的走在树木阴影的遮掩之下,他听见克莱恩像是自嘲又像是包含恨意的说。
“我们都是为了复仇。”伦纳德停顿了一下转身按住克莱恩的肩膀:“但是你能回来,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幸运的,奇迹。”这填满他心中被撕裂的深坑,或许还有丝丝缝隙带来的阵痛,但他是由衷的庆幸,庆幸还能见到他,庆幸克莱恩醒了后不需要孤独一人的前行。
惨淡的太阳下,两个人的身影,一个人的影子,他们的心是如此的近。
克莱恩努力把持住自己的注意力,他内心有所触动,又微不可查地露出一抹苦笑,抬手摸了一下眼睛,“可我现在都不能算是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像一般的恶灵,但对于教会无疑是要被净化或者看管的存在,但是我不想。”他说出的问题很尖锐,然后像是不想多说一样转移话题。
“杀了我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让伦纳德心头一颤,“是因斯·赞格威尔,那个叛逃的大主教。”他说出了那些推测。
“这么看来,因斯·赞格威尔主要针对的其实是队长,果然是幕后黑手……,那兰尔乌斯呢?”这个作为帮凶的疯子,克莱恩低声询问。
“他消失了,占卜也被干扰。”克莱恩就是占卜家,而他身上的那个秘密,或许会有办法吗。“我准备加入红手套,几天后就会前往贝克兰德。”伦纳德碧绿眼眸看向克莱恩,他在隐晦地提出请求。
“……”克莱恩沉默一阵,看着那双几乎无法让人拒绝的眼眸变得有些黯淡,“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回答。”
在路过街口的时候,克莱恩选择转向了水仙花街的方向,幽灵的速度很快,还能直接穿墙而过,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但他还是在穿过每一个房子的时候小心不碰到他人,这可能会留下一些不好的影响。
知道克莱恩只是去见家人,但伦纳德还是担心,按捺住心中不安,只能按照约定拦住一辆马车赶回家。
而克莱恩在一扇熟悉的大门面前停下,这是他,班森和梅丽莎共同的家,现在的他貌似除了伦纳德没人看得到,只需要踏上前一步,他就能见到自己的家人,房间里面很沉默,但是克莱恩知道他们就在里面。
最终,他进去了,里面还是那样,从原来的出租房被三个人一起渐渐的改造成了一个简洁却温馨的小家。
已经是晚饭时间,外面的人家都传出烟火气味,而梅丽莎准备简单的饭菜,几天的时间她就瘦了许多,班森也变得憔悴,克莱恩心头一酸,不自觉地喊出那两个名字,他吓了一跳,但没人有反应。
桌子旁还有一张空着的座椅,前面摆放了食物和餐具,像是在等待着谁。克莱恩默默的坐在那,像是一个最平常的下午一样,一家人在一起吃着一天中最丰盛的晚餐。
良久,班森催促着梅丽莎开始用餐,只不过他也吃不下什么,也时不时看向那个空着的座位,那里仿佛坐在一个满是书卷气的青年。
伦纳德回到家里,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子,你做了一件蠢事。”
“……我知道,老头但是……”伦纳德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像是恶灵,或许是他那个秘密的影响。”
“算了……希望你和你的小情人不会被教会发现吧。”帕列斯不想多说,毕竟他也是见不得教会的存在。
伦纳德在等了一个小时后开始坐立难安,这一个小时他几乎每隔十秒就看一眼门口,并开始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克莱恩来过他家但是也只有一两回他会不会忘了迷路了还是遇到危险了。
终于,当他准备出门时,一道声音叫住他,
“伦纳德。”克莱恩站在待客厅,“我想敲门来着,但是貌似做不到所以就直接进来了。”
克莱恩的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对毕竟他去见了家人,“没关系,你在这随意就好。”他们在以后就算要同居了,伦纳德有些苦中作乐地想,不可避免的,他又想起那个邀约。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加入红手套,他们是恋人,却不能改变一切。
“好。”克莱恩走近沙发坐下,他们离得很近,“我和你一起去贝克兰德。”
写到幽灵克去见梅丽莎和班森的时候觉得不用躲起来很不错,但是又突然意识到这样连扮成小丑送花的机会都没有了,一时不知道是好是坏
——
呜!
汽笛的长鸣回荡,巨大如同怪物的蒸汽列车头拖着二十多节车厢,在二等座,伦纳德坐在中间的座位上,他的旁边的座位没人。
克莱恩坐在靠窗的位置,伦纳德原本想买豪华一等座被严词拒绝,于是退而求其次买了两张二等座。
四个小时的车程不算长,庆幸的是没人关注他,不然自己有时候堪称诡异的举动一定会吓坏别人。
下午三点半不到,他们踏上了鲁恩王国首都贝克兰德的土地,一下车到处都是淡黄色的雾气,伦纳德鼻子皱了一下,被魔药提升过的感官差点让他被熏晕过去,堪称刺鼻的味道到处弥漫,他有预感必须要尽快适应不然别想在这里生活。
克莱恩倒是没什么感觉,半透明的身躯在淡黄色雾气中显得像老照片走出来的人物。
坐在地铁上,他们对改居住在哪进行讨论,伦纳德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克莱恩对话,于是就约定了一些简单隐秘的动作来交流,最终,他们选择了乔伍德区明斯克街15号。
一个穿着老旧大衣,面容青涩的男孩路过二等座去的三等车厢,随后一群人追着他路过。
“大城市人多,发生各种事的可能性也大。”克莱恩感叹一句。
伦纳德装作看到报纸上的什么内容点了点头。
来到明斯克街15号,他们认识了非常独特的房东萨默尔太太,也终于在此安顿下来。
伦纳德先去教堂露面,原定加入红手套的话应该需要去凛冬郡宁静教堂,他序列八的魔药消化的差不多,功勋也足够换取序列七魔药梦魇,但面对真实造物主的污染让他有了被观察期,只需要固定前往教堂,负责部分值夜者工作。
相当于一次较为轻松的假期。
离开教堂后,和伦纳德见面的执事看向站在角落的塞西玛阁下,他虽然疑惑为什么这个来着廷根的值夜者的特殊,但是不可质疑神谕。
塞西玛在胸口画红月:“赞美女神!”
回到明斯克街15号,伦纳德发现一些小物件的位置有了改变,克莱恩从厨房里飘来出来,褐色的头发一动一动,半透明的身体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
“哦,伦纳德你回来了。”克莱恩显得有点高兴,脸上露出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一样的表情:“我可以用灵体包裹着东西来移动它,不过目前只能移动一本书大小。”
他展示了一下被包裹的东西,是一个调料罐,然后苦恼道“不过我没办法精确的使用。”
伦纳德被他感染,他轻笑着搂住克莱恩细瘦的腰身,“嗯……你以后可以教我怎么做饭,不过我可能不是一个好学生。”
“不过我们今天要先去外面用餐了。”
他们到外面找个小餐馆,点了一顿较为丰盛的晚餐,克莱恩没办法吃到,只能眼巴巴地看,像一只讨食的小猫,这让伦纳德又好笑又心疼的,最终他有些忿忿地飘到了餐厅的厨房,准备偷师黑胡椒土豆泥的做法。
用完晚餐,天空已经变得昏沉,贝克兰德的夜晚总是很早来临,警察已经开始巡街,准备驱赶着路边的流浪汉。
除了一开始的不适应,克莱恩似乎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浮空的感觉,像一只自由的小鸟一样在伦纳德身边上下飘动,偶尔还会瞄一眼他,发现那双含笑的眼睛时就不好意思地矜持起来。
伦纳德半是不经意地握住克莱恩的手腕,轻轻拉动就让没有重量的幽灵飘到身边,他们靠的很近,看上去非常亲密。
他想起刚开始试着交往的时候,克莱恩在人前面对他的亲近举动总是羞涩,害怕其他人发现这一段地下恋情,那段时间他们显得更加疏远,就连队长都发现不对,好在克莱恩也调整过来,看起来他们就像一对年龄相仿,关系不错的同事。
其他人无法看见让克莱恩放开了许多,甚至主动反握住伦纳德的手掌,他们就像一对日常出行的情侣,
贝克兰德的秋日,像正在凋零的黄玫瑰,东面像是疮疤,浓烟弥漫,而西面就像是镶嵌的灰蓝钻石,华丽的宫殿群,宏伟的教堂。
两人回到明斯克街15号,伦纳德去收拾带来的行李和整理家具,克莱恩仔细端详着报纸,寻找有帮助的信息。
最终他们在壁炉前坐下,伦纳德看着靠在沙发上的人,突然觉得心里被填满了。
第二天清晨,在温暖的被窝里,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或者说不需要,但是在寒冷的日子里,没有温暖的壁炉,谁都不想早起,尤其是假期。
克莱恩没有体温,也感受不到寒冷,不过在伦纳德的怀抱中很好的弥补了一切,体温一直暖呼呼的。
赖床的罪恶还是让他们起床,新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上午,他们去附近的商铺采购各种必需品,伦纳德作为一个独居男性自然能完成这些,这回不同的在于,有一个小幽灵在不断货比三家,计算价格,忙前忙后的,听着克莱恩的絮絮叨叨,没有半点不耐,他挑选着那些物美价廉的商品,在顺便去选购今天晚饭的食材。
伦纳德知道了怎么挑选新鲜的牛腩,选择大小合适的土豆和不同的食材都搭配,以及额外提及是一些挑选新鲜食物的方法,让他意外的是克莱恩对于香料的选择也很擅长,买了比平常量大且种类多的香料。
回到家中,在把各种物品分类摆放整齐。中餐是伦纳德自行发挥,做的他平时对付一口的煎蛋香肠黄油面包一类,不能说好吃,算能入口的程度,不过也馋到了克莱恩,幽灵穿墙而过飘回了房间。
下午的时光他们在书房中度过,两人做着自己的事情,伦纳德有时候会抬头一眼克莱恩,他闭着双眼没什么动作,伦纳德记得这貌似是在冥想,老尼尔提到过。
九月份少有的阳光透过凸肚窗照射进来,洒落一地,给人虚幻的暖意。伦纳德沉浸在安宁美好的氛围中,他们像早就习惯另一方的存在,不用多言,心意已通。
下午五点半,伦纳德在克莱恩的督促下开始准备和处理食材,把牛腩切块侵泡在冷水三十分钟后焯水,土豆萝卜切块泡在水里,然后翻炒炖煮牛腩,这个过程中克莱恩让他加入了堪称有些奢侈的香料,一个小时后牛腩和香料混合的气味飘满房间,炖煮让牛腩中的油花融化,筋变得软糯,加入土豆萝卜丰富口感,二十分钟后大火收汁。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伦纳德遇到了一些困难,
“适量是多少?”
“……就是,大概……适量?”
“克莱恩。”伦纳德有些无奈。
克莱恩身体在灶台里,他拒绝了伦纳德趴在背上的建议,没有重量也不累人,看上去貌似还有些抗拒这种姿势。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伦纳德也从来没有想过做一道菜会有如此多的注意事项,也更没有想过原来炖牛腩要放糖。
混杂的香味谱写成食物美妙的旋律。
有了前一道复杂菜品的磨练,对于普普通通的蒜蓉时蔬他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一切结束时已经七点了,正是大多数家庭的晚餐时间。
不过做了两人份,却只有一个人能享用,克莱恩思索道:
“要不把这些分享给邻居?作为新入住的礼物。”
伦纳德想到萨默尔太太,自己并不发达的灵性直觉突然在预警,不强烈,或许是一些小麻烦。
他下意识的看向克莱恩,突然想起幽灵没有灵性的说法,在同邻居打好关系和放弃间选择敲开了萨默尔家的房门。
是女仆开的门,他没有选择进入客厅,只是待在门关处,克莱恩站在他的身后,女仆喊来穿着淡绿色长裙的萨默尔太太。
“请原谅我不能行礼,不过我带来了迟到的见面礼。”伦纳德坦然的微笑说道,举起手中端着的小坩埚。
第二次见到这个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的女仆朱利安忍不住红了脸。
“米切尔先生,这是你亲手做的吗?”斯塔林·萨默尔太太有些惊讶,良好的修养让她的表情恰到好处。
女仆结过了坩埚,话题被逐渐转到一些其他范围。
“米切尔先生,你是来到贝克兰德寻找个工作的吗?”萨默尔太太轻扬下巴问。
“不,我已经有了一份工作,也是因为工作变动才会来到贝克兰德。”伦纳德略显茫然的回答。
“好的,相信这一定是一份体面的工作,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接下来她对几磅周薪需要什么样的生活品质进行谈论,“不过你如果想要组成一个家庭的话,比如找到一位共度余生的淑女的话……”提到淑女的时候,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克莱恩气压很明显的低下来。
“抱歉,我不准备找一位淑女,也已经有了归属。”伦纳德顾不得礼貌就打断了萨默尔太太的话。
她蓝色的眼睛端详了一下伦纳德,脸上表情有些怔愣,最终停在理解上。
“期望你能与你的归属相见”没有更多的寒暄,伦纳德回到了15号,女仆会把清洗后的坩埚归还。
一进门,先开口的是克莱恩,“刚才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萨默尔太太说的那些只是普世的观点,但我们这样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情绪很冷静,看不出刚才的低气压。
伦纳德听到没有松一口气,“是的,我们没有错,所以我说出那些话就是为了表明伦纳德·米切尔有一个恋人与归属。”
他牵起克莱恩的手贴在脸庞上,碧绿眼眸像是含情的湖水,让人深陷其中。
然而,拥有小丑能力的克莱恩看上去心如止水,反而是伦纳德的耳尖开始泛红,他轻咳两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一具轻飘飘的身体扑倒他怀里,克莱恩微微抬起头,看起来就像在索要一个亲吻。
伦纳德一只手抱住了他整个后脑,俯身亲吻下去,凉凉的嘴唇柔软,像一块柠檬味布丁。
可以看到出来我在试图给这篇文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并不合理,所以说代餐一时爽,写文火葬场(悲)
——
summary:幽灵在秋日结束前和他的恋人来了次约会。
贝克兰德的天气越来越冷,有时起来望向街边时,会发现那里种的因蒂斯梧桐的叶子掉了大半。
这大半月以来,伦纳德和克莱恩过着普普通通的同居生活,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伦纳德·米切尔先生独身一人惬意的假期。
并不是在月最圆的一天,一切都平常,直到教会向他传递兰尔乌斯已经死了的消息,那个可恶的帮凶在值夜者的追杀下,先被人杀死了在了下水道里,来的人没有透露更具体的事情。
伦纳德简直迫不及待地去和人分享这个消息,他推开门,克莱恩端坐在书桌前,手里洗着一副几天前买的塔罗牌,款式普通。
听完到兰尔乌斯死亡后,他从中抽出来了“皇帝”“愚者”“恶魔”“审判”四张牌。
“我不太懂塔罗,不过看字面恶魔和审判确实很符合。”伦纳德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他笑着道。
夜晚已经降临,可似乎是不眠者的魔药在彰显存在,伦纳德一直没睡着,白天的消息还在他心中无法消化。
如果不是能碰触到看到,他会以为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太安静了。
没有体温,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克莱恩甚至不会睡觉乱动,这让他总以为身边的人已经不知不觉消失,或者他是陷入了什么虚幻的事情中不能自拔毕竟谁能保证这不是一场梦。
窗帘透出的绯红月华突然变深变浓,伦纳德疑惑地下床拉开窗帘抬头,发现阴云散去,露出的红月清晰显现,它从略有亏损飞快变得充盈,只用两三秒就变成赤红如血的满月。
伦纳德睁大眼睛,愕然无比,还没等他去看清,一道声音先从背后传来。
“不要注视月亮。”克莱恩站在血红月华照不到的角落,没有表情的说着。
“克莱恩,你还好吗?”伦纳德拉紧窗帘,他记得有些恶灵会在满月时候变得虚弱或者发狂,虽然两周前的满月克莱恩并没有异常,但这次实在太过于诡异,让人担忧会不会有别的变化。
克莱恩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飘回床上。
幽灵在被笼上血红的房间静静坐着,或许是错觉,克莱恩的身体似乎变得更淡了,似乎随时会消散,如同晨间的雾气,地上的白霜。
那张书卷气的脸上透出一丝灵魂深处的疲惫,又很快变得无恙。
伦纳德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论什么都行,只要能抓牢克莱恩,不要让他消失。
快步上前,伦纳德探出手,想要触碰克莱恩,那双褐色的眼眸抬起,已经澄净却变得没有波澜,像一颗无机质的宝石镶嵌在那。
那只手穿透了克莱恩的肩膀,碰了个空。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伦纳德垂下手,“你管这叫没有事吗,”他握紧拳头,“克莱恩,我可以帮你的,你也可以稍微的……依赖我一些。”内心涌上一股无力感,潮水似的淹没一切。
“……只是暂时的,这轮血月会让我变得虚弱一阵。”克莱恩有些虚弱地回答,他看见伦纳德盯着窗户几秒,跑出去抱进来不用的床单被罩,甚至还有一扇屏风,这些把窗户遮的严严实实,血红月华消失,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好了。”伦纳德拍拍手,他又突然想到涉及需要摈弃神秘干扰貌似要构建灵性之墙,自己虽然学过却忘的差不多了。
“那个,克莱恩……需不需要灵性之墙来排除血月的影响,不过我不记得具体怎么做了。”他有些讪讪,因为才说完想要克莱恩依赖自己一些,就有些不靠谱了。
“不需要的,只要不然月光照到我就可以了,谢谢你伦纳德。”克莱恩站起来,“不过,我可不是不眠者途径,没有夜视的能力。”他摸索着想要凭借记忆找到伦纳德的位置。
冰凉的手掌被另一只稍大一些,掌心滚烫的手握住,握紧。
“小心。”
看到克莱恩在黑暗中迷茫的样子,给人脆弱的感觉,伦纳德干脆一手拖住他的腋下,一手穿过腿弯,打横一抱,将两人重新带到了床上。
虚幻的暖意重新传到幽灵的身上,他被伦纳德面对面按在胸前,被包裹在了体温中。
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来着,克莱恩眨了眨眼,不过这是一个坏消息,他有些眷恋现在温馨的氛围,于是钻了钻,带进被窝一些冷风,又被伦纳德伸手按了个严实。
半夜的血月让两人都晚点起床,或者是窗户被遮的严严实实,没有晨光的叫醒服务。
伦纳德先睁开眼,他洗漱后悄声到厨房坐了简单的早餐。
不久,克莱恩揉着眼睛飘了进来,他平时都会有意思保持走路的姿态,不过在困倦的时候就会忘记,但是揉眼睛和打哈欠还在,伦纳德被这个小发现可爱到了。
克莱恩对着桌子上煎的完美还带一层焦边的流心蛋垂涎欲滴,他已经能平静面对看得到吃不到的美食了,只是在撑着下巴叹气。
“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没有一次正式的约会。”
“……确实,没有。”伦纳德插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在廷根他们遇到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休息时间又错开来,而现在这一个月以来,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反而忽略了约会,也许他是真的忘记了。
“秋天快结束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越来越不清醒了。”
“伦纳德,来一场约会吧。”克莱恩露出一抹微笑,像是晦暗云层中透出的微弱阳光。
“为什么?你要……消失了吗”伦纳德艰难吐出后面的四个字,他心中的预感灵验成真。
“我保证,我会回来,就当我是离开了一会,或许这个冬天过去会再见面。”克莱恩垂下眼眸,不敢看伦纳德失落的眼神。
“你能保证吗……克莱恩。”一群白鸽从天空飞过,翅膀的扑棱声像是时间流逝的回响,两人之间拉出无形的丝线。
“命运会让我们再见的。”克莱恩有些轻快的笑着。
之后的时间,伦纳德思考着如何准备约会,最终他选择回到廷根,回到他们初次见面,有着无数回忆的地方。
而在那天以后,克莱恩总会时不时的陷入沉眠,就算醒着也像只慵懒的猫,很多时候都窝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不动弹,连伦纳德的搭话也不怎么回应。
在天空湛蓝,带些凉意的清晨,向教会报备过后,他们坐上了回到廷根的蒸汽列车,和来时一样,依旧是两张票,依旧看着像只坐了一个人。
当踏上廷根的土地时,伦纳德只觉得自己饱受贝克兰德空气质量荼毒的鼻子解放了,被誉为“大学之城”的廷根工业不算发达,更多的以轻型和手工为主,空气新鲜得自然不是一年有快四分之一都是雾霾的贝克兰德能比的。
贝肯是一个普通的两轮马车车夫,平常的一天,唯一算得上特殊的就是一位客人,他像往常一样在列车站口拉客,一位年轻的黑发碧眼有着诗人浪漫而深沉气质的先生选择乘坐,对方英俊的脸庞很有辨识度。
“到佐特兰街。”
这位先生在上车时做出了奇怪的举动,他打开车门,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而是转身等候片刻,就像礼貌而绅士的等待一位同行者先一步上车。
之后车厢里也一直有模模糊糊的说话声,是那位先生的声音,贝肯原以为是在自言自语,可听着听着才发觉更像在同人说话,下车时,那位先生又是先下车等待,然后逐渐离开,仔细看去他的左手似乎抓握着什么,但空无一物。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贝肯不禁打了个哆嗦。
“没想到只过了一个半月就回到这里了。”伦纳德有些感慨,一个半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街边的建筑依旧是原样,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种植的因蒂斯梧桐的叶子倒是落了大半,粗壮虬结的树干上只剩下一些枯黄的叶片,稀稀落落。
而他们却发生了许多改变。
佐特兰街36号,这一处楼房看着比其他新一些,似乎返修过,伦纳德没有进去,而是在附近的一家名叫“水仙花旅馆”住下,贝克兰德的黑夜教堂虽然同意了他的出行,但要求必须居住在圣塞琳娜教堂附近。
这种安排和他的原计划有些不便,但也只是多了点路程。
“我有点好奇你安排了什么?”克莱恩站在窗户旁,他看向不远处圣塞琳娜教堂顶空,那里湛蓝一片,有几只白鸽掠过,落到空地前等人投喂。
“我订了两张票,去看戏剧。”伦纳德像变魔术一样手里出现两张洁白的门票,上面印着《咆哮山庄》*的剧目名字。
*《呼啸山庄》,咆哮山庄是梁秋实先生首次翻译,流传度在当时很广,目前港台较为常见
克莱恩面露疑惑半秒,靠到伦纳德身边,“我觉得不错,他应该是一部爱情片吧?”
“对,据说令人印象非常深刻的爱情。”
距离剧目开场还有两个小时,随便在楼下的小咖啡厅吃了点面包和香煎鱼就上楼休息,伦纳德发现克莱恩窝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脸颊旁的卷发随着上下起伏,他把人带到壁炉前的沙发上,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腹肌上。
点燃的壁炉逐渐温暖了他们。
接近傍晚,剧院前早已点亮煤气灯,伦纳德换上稍显正式的衣服,克莱恩没办法换,他身上一直都是那件崭新的正装,只不过有时候把帽子和外套脱下来,消失,需要的时候从空气一抓就重新出现,很神奇,但是幽灵本人更神奇。
票选的座位在靠近角落的地方,视野尚可,主要在于舞台灯光无法照到,很适合一对爱侣在欣赏戏剧的同时在此幽会。
伦纳德牵住克莱恩的手,他似乎总是想要把这双冰凉的手温暖。离开场还剩十分钟,剧院里陆陆续续坐了人,但这片依旧只有两个人,“我听说这部其实也是罗塞尔大帝创作的,不过他没署自己的名。”不过他觉得是假的。
直到开演后,伦纳德被那种带有毁灭和救赎,近乎癫狂的爱震撼到,在男主角挖开凯瑟琳的坟墓,抱着尸骨时他莫名有点心悸,直到结局时两道鬼混在荒野漫步,那种悸动才开始平息,他突然意识到这似乎不是一个约会看剧的好选项。
转头发现克莱恩的表情比起沉浸在震撼和欣赏中更像一种瞻仰,类似拜读完一本伟大的书籍,这种神情他在一开始的历史系毕业生脸上见过。
在有些凄凉又尖锐宛如呼啸寒风的落幕音乐中,“其实这部的名著我想看很久了,不过一直拖着没去看,也算是拓宽见识了吧。”
名著。伦纳德有些腹诽,克莱恩什么时候这么崇拜罗塞尔大帝了。
他们没有去探讨剧情,走出剧院大门,看着已经黑沉下的天空,煤气灯微微闪烁,几辆马车匆匆路过,伦纳德拦下一辆,回到水仙花旅馆。
“我们明天需要早起。”昏黄的灯光暗下,伦纳德碧绿的眼眸温柔注视他的恋人,克莱恩轻“嗯”了一声,有些困顿。
不眠者途径的能力让他能够在黑夜里长久注视着克莱恩,这几乎有些贪婪,越来越冷的天气就像无形的倒计时,他尝试过寻找办法,阅读神秘学书籍,参加非凡者聚会,然而克莱恩是在太特殊了,运用非凡的代价让他不敢赌。
伦纳德心中泛起的痛楚,他只能寄希望于命运,寄希望于那个约定。
上午,廷根大学门口,一条河流穿过,柏树和枫树林立两岸,空气清新得让人沉醉,伦纳德踩在水泥砌成的道路,他看了眼对面的霍伊大学,问:
“你要回母校看看吗?”
克莱恩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们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前行,绕过一栋栋
建筑,最后到了一处金色的树林,里面大多是樱桃树,还有不少毛山榉和橡树,凭借超越普通人类的视力,伦纳德很清楚的看到了不远处还有几只松鼠在翻找地上的橡果。
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为他们奏响私密的乐章,阳光穿透略显稀疏的枝桠,变化成金箔似的光斑,一种微妙而鼓胀的情绪在伦纳德的胸口滋生,周围的空气寂静下来,只剩下二人。
“这里的松鼠都不怕人。”一只毛茸茸的松鼠抱着饱满的橡果蹦蹦跳跳地靠近他们,随后又把橡果塞进鼓鼓囊囊的腮帮子里,三两下敏捷地爬上旁边的树干,又探头探脑地观望着。
“可能经常有学生过来吧。”两人大衣的衣袖在行走在若有似无的摩擦,自然垂落的手靠得更近。
穿过树林,一片不大一片不大但极为清澈的湖泊躺在秋日天空下,湖水倒映着高远的蓝天和岸边依旧绚烂的林木,像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渐变蓝色宝石。一艘看起来颇为干净、保养得宜的小木船,正静静泊在简陋的小小木质码头边,随着微风吹拂起的细小涟漪轻轻晃荡。
“看来你的安排里,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克莱恩目光扫过那只空无一人的小船,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伦纳德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率先踏上略有湿滑的码头,朝克莱恩伸出手。“来吧,‘约会’的下一项。”
克莱恩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恋人那双含着清晰笑意的绿色眼眸,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伦纳德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微微用力,便将克莱恩稳妥地引到了小船上。
船身轻微晃动了一下,伦纳德解开绑在木桩上的绳索桨的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优美,但足够稳健,带着一种属于战斗人员的、精准控制力量的感觉。小船平稳地离开了岸边,桨叶划破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柔和的波纹,将倒映在水中的云影树色揉碎,又缓缓重组。
他的动作带动着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线条在衣物下隐约起伏,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克莱恩放松下身体,看向四周评价道,
“这里视野不错。”
“当然。”伦纳德一边继续划动船桨,让小船在湖心缓缓打转,一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比在地上走着看,更……完整些。”
他停下桨,任由小船在湖心随着水波轻轻漂浮。绝对的静谧包裹了他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一艘船,一片湖,和船上的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湖水微凉湿润的气息,混合着秋日草木独有的干燥芬芳。
伦纳德看着克莱恩,他正微微侧头,望着水下的某处,眼神似乎有些放空,又似乎穿透了水面,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阳光勾勒着他安静的侧影。
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伦纳德。他轻轻放下船桨,尽量不引起船身的晃动,朝克莱恩那边倾过身。
克莱恩若有所觉,转回头。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伦纳德已经靠近,一个轻柔的、带着阳光和室外微凉空气味道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如同蜻蜓点水,在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伦纳德退开少许,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而温暖的光,映着克莱恩近在咫尺的、似乎微微怔住的脸庞。
“克莱恩,冬天过去,就算你没有回来,我也会追上你。”
“春天还远呢。”克莱恩露出有些晦涩不明的神情。
“不是有那句罗塞尔诗集里的:当冬天来临,春天还会远吗?”
“其实早就想说了,这句诗是雪莱的。”他说出了两个陌生音节组成的词。神情变得轻松些。
——
当最后一片树叶落下时,冬天就来了,幽灵和他的恋人在冬日之前进行了一场约会。
幽灵在秋日结束后消失了,像初雪落下一般默默无闻带着凉意。
伦纳德成为了红手套,在十一月初调到了贝克兰德,接受了调查一个名为“愚者”的存在的任务。
与此同时,在如同巨人王庭一般的大厅中,愚者坐在有着无瞳之眼的高座上,安静地,如同陷入亘古不变的沉睡。
第二年的春日,圣塞缪尔教堂内,道恩·唐泰斯遇到了伦纳德·米切尔。
结局的非常仓促……第一次尝试写一万+的文,感觉写完都升华了,后续会有番外,估计是发在别的地方(见不得人的说)已经变态了,想搞一些鬼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