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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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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的生物钟搅得人昏沉恍惚,连今夕何夕都辨不清。前一晚聊天的画面还残留在脑子里,像是刚发生的事。我睡得极不踏实,八点多猛地惊醒,撑着发沉的脑袋愣了半晌,再闭眼睁眼,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墙上的时钟稳稳指向十一点过半。
睡眼惺忪里,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是阿顺。我慌忙摸过手机,果然看到他九点多发来的消息,简短又安稳的三个字:刚回家。
看着那行字,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留言问他此刻在做什么。
消息安安静静躺着,没有动静。我一会儿起身倒水,一会儿漫无目的地刷着屏幕,直到下午三点,才等来他的回复。
“我当然在睡觉了姐姐。”
我看着文字都能脑补出他懒懒散散的模样,回他:才睡这么一会儿?
阿顺发了条语音过来。嗓音哑哑的,裹着刚睡醒的黏糊倦意,软乎乎的没半点精神。我笑他困困的声音可爱,又关心他嗓子有没有好些。
他回:没有,你要怎么补偿我。
我告诉他:可以给我地址,给你点好喝的。
阿顺笑了:不要,贵死你。
我问他,要起床吗,要不要去吃东西。他说,给床黏住了。
阿顺问我为什么只睡这么一会儿。那时我正头疼于一周后的雅思考试,照实回答了。
我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他说没什么安排,没课,你要约我吗?
我笑了,跟他说,那你来吧,我们去约会。
他问我去哪儿。我说去广州,要不去中山?我没去过中山。我记得他提过移民前童年生活的城市。
阿顺说,你不是在北京吗?
我顿了一下。在那个软件上,我从没留过真实信息。和他说的北京,也是随口编的。现在他问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岔开话:你要过来呀,那不是太远了吗?
他说,你还怪贴心的。我问,所以来不来。他问,北京吗?我纠正,广州。
他问,什么时候。我说中山中转有点久,可以先玩广州。他问我有空吗。我说过年那两天要在
家,其他时候可以。
他告诉我,他2月13号开始放假。接着问,你不回家过年?我说我自己住。你呢?他说,我家过年很随便的。
我说那我们可以去福建看游神,或者广东看英歌舞。他说,一般没有安排,不出去玩是因为太穷了,给音乐榨干了。
我为他宽心:如果感兴趣,我可以规划,不会有什么大消费。或者你等我去找你玩儿吧。
他回:感觉都挺有意思的,我考虑几天姐姐。
这是他最后一次叫我姐姐。
也是这时候,我开始意识到,这个男孩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自由而自在。
我问阿顺,晚上还会去工作室吗?然后发了我家橘猫的照片继续铺垫。其实我是想问,晚上还可以弹唱给我听吗,像你昨天答应的那样,下次一定。可恶啊,我真是一个不懂延迟满足的人。
阿顺说,不去了,想挠挠小猫,我的计谋得逞了。
阿顺突然问,你不怕我是坏人吗?约我旅游。
我秒回:你想了一个小时这个问题嘛。然后告诉他,弹琴这么好听能坏到哪里去。我转移话题,问阿顺会不会这首丁世光的《Simon》
阿顺说,不会诶,我只听过瘦子,我学学。
我乐了:这么好嘛,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阿顺说,喜欢吃猫猫。
......傻孩子。
我:你真可爱,已读乱回是吧。你在干嘛呢。
阿顺:在吃饭呢。
我:知道啦,慢慢吃。
阿顺却突然回答了我上一个问题:我喜欢吃巧克力。
我:好嘟。
阿顺:然后呢。
我愣了一下,告诉他:你放假后一天是情人节。
阿顺:那咋啦。
我敲出一行字:对方向你发出节日邀请。然后附上一个表情包:给你两个选项,A. 做我男朋友,
B. 做我女朋友。(入室抢劫一样的爱情也是差点被阿顺给谈到了)
阿顺:这么突然。
我:那我撤回,你一直问然后呢,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阿顺:没有啊,我就是想知道情人节咋了,哈哈哈哈哈。
我:晚上几点视频,我去做套题,一会儿回来。
阿顺:好哦,加油,不知道哎,不会太晚的。
我:好,那我放心做题去了。
三个小时后。
我做完题,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我给他留言了几条,都没等到回复。直到晚上九点,屏幕才亮起来。
阿顺回复了我那条询问他在做什么的留言:你猜猜。
我:睡觉或者弹琴,我在看call me by your name。
阿顺:看多少啦,刚在写东西。
我:27:15。在创作呢?
阿顺:写作业。
我:好好好。
阿顺:不好。
我:很难吗?
阿顺:还好,懒得做。
我:gpt老师怎么说。
阿顺:gpt老师根本不懂音乐。
我给阿顺发去橘猫——已经拿捏阿顺喜欢猫猫了,当然要多发。
我点评电影,声音做的真好。
阿顺:是的呀,昨天给你拍的那个黑胶就是。
我:我看到啦。接着关心阿顺:作业剩的还多吗?
阿顺:微微。你看完了吗?
我:微微。
......我们总是模仿对方的语气,这默契像极了爱情。
阿顺:啥叫微微,哈哈哈。意思是只看了一点点。
我解释:我看be,或者留白比较多的电影,要停下来很多次。然后把进度条截图给阿顺,那也没那么慢啦。
阿顺:厉害哦。忘问了,什么是be。
我:bad end。
阿顺:你咋知道是be。
我:我看过这部电影的分析,只是没看过完整版。
阿顺:酱紫,我会打扰你看吗
我:不会呀,你忙完事情,有空了就告诉我吧。
结果是,直到我看完了电影,阿顺也没写完他的作业。而我,一个大馋丫头,已经洗完澡猫进被窝,用他的话来问他,啥叫微微?
阿顺:微微有点多。
我忍不住爆笑。然后发了个两眼一黑的表情包。
阿顺:咋黑了。
我逗他,没事,等你写完,我儿子都8岁了。
阿顺:你儿子可以给我玩吗?
我:你自己没有嘛。
阿顺:没有,呜呜。
我:我的送你。
阿顺:这么轻易送人。接着顿了顿,你儿子不会现在7岁了吧。
我:差一点,六岁半。看看写什么作业呢?
阿顺发来音乐插件的截图。
我日常彩虹屁:好厉害。
阿顺:厉害啥。
我:这是学校里教的插件吗,还是自己研究的。
阿顺:好像有教,我逃太多课了,有点不太知道。
我:好像...逃课去做什么?
阿顺:跟你约会,你忘了。
我:细讲,我回味下。我都在被窝了,来个睡前故事。
阿顺:我写完作业了,你还想打视频吗?
我:来吧。
说实话真有点不太记得细节了,因为我在被窝里,不停的切换我俩的视角,给自己找完美角度,阿顺还是一如那天的帅,其实是更帅了,长发,兔牙,细长的手。一首一首的给我唱歌,当然有那首“下次一定”的《几分之几》。
我还是提醒阿顺多喝水,关心他有没有吃消炎药。打完视频后,意犹未尽,我们切换成了语音。我色心大起,跟阿顺分享在社交平台刷到的帖子,标题是《吉他手的手指扣人舒服吗》,面红耳赤,唉,该聊的不该聊的都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