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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嗯,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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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又单调的等待声不断重复着,白塔大厅内,向导和哨兵不停频频抬头,看向显示屏里的工作分配。
唯一可以确定,年满16岁又未到18岁的向导定是分配在基地内工作。
像听白这种已经满18岁的向导,分配到哪里工作还是未知数。
其实,她是十分希望分配在基地工作的,毕竟在基地内工作,没那么快被异种感染,没那么快死。
试问谁不想分配在基地工作。她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很快,白塔大厅正对门的显示屏亮起,滚动出各级向导和各级哨兵工作分配。
第一批先是基地的工作分配,听白快速浏览显示屏的白色字体,接着基地工作分配完毕。
没有听白的名字,她的心悬吊了一半。
分配到基地里工作的向导和哨兵,松了一口气,笑着勾肩搭背走出大厅。
还未分配到工作的向导和哨兵,脸色渐渐浮出惆怅,不安的神情,还有的,甚至不愿面对,直接走出大厅。
同样,听白也是紧张的,第二批是野外的工作分配,她注视着屏幕,显示屏滚动到第二页时,赫然出现了听白的名字。
听白分配到野外工作,任期为6个月。
对于此次工作分配的结果,她并不意外。她即不是S级向导,那么稀有,又不是A级向导,头脑好得可以去任灯塔的工作。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B级向导,不能深入进行精神疏导的公共向导。
就算这次好运,可以留在基地工作,但谁能保证每次都可以一直好运留在基地工作呢?
在基地工作一般是任期4个月,在野外工作特殊,灯塔建议野外工作为任期6个月,可以更好观察异种生物的季节性变化。
良久,她闭了闭眼,慢慢消化已成定局的工作。
野外,陌生又熟悉的一个词,从前,她只听说去过野外的向导和哨兵对此的描述。
他们说,野外的植物、动物不似基地内存放的植物、动物标本那样标准生长。
野外的植物、动物是野蛮生长。
比如,一颗树本来的模样是树冠、树干、树脚,到野外却不一样,为顶的树冠长在了树干位置,树干的顶头又开满了带着粘液灰心花朵。
光是想象,已经是浑身起鸡皮疙瘩,更别说是要釆取它的样本,带回灯塔做基因研究。
“南方基地第二季度的工作分配工作已完成。”机械女声响了三次。
白塔大厅的向导和哨兵渐渐散了,听白轻轻呼了一口气,慢慢走去电梯口,完成她第一季度的工作。
她没有抬头,指尖虚力按往上的电梯按钮。
嘀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垂头走进,完全留意此时电梯还有其他人,一走进,她的头即刻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宽大而结实的胸膛贴到她的额头,她心中一惊,随即,她往电梯口一旁站去,道:“抱歉。”
空气安静一秒,没有人出声,听白想看清被她撞的那人是谁,当她准备抬眼看去时,电梯却合上了。
水管大小的电梯缝只让听白看清几个黑色的背影,她想起昨日,指挥官也是穿黑色制服,她疯狂摇摇头,应该撞到的那人不是指挥官吧。
基地第二季度的工作分配,已经同步传输到各个向导和哨兵的手环里。
精神疏导室依旧是那样的布局,纯白无暇,食指滑动手环的屏幕,听白一字一字查看野外工作。
第二季度的野外工作似乎比上一季度多了两组,听白分配到了A组6队,第一平原污染区,危险等级四颗星,污染等级三颗星。
悬浮轻轨快速使过,主城区的三塔鼎立逐渐变成三个小黑点,直至没有。
紧接着,外城区的灰色建筑混杂着其他颜色的建筑浮现在眼前,高高低低,参差不齐。
很快,听白来到外城区。
外城区的墙壁是蓝银铁铸造而成,像大树那样从地底深处拨地而起,坚硬无比。
铁壁旁边停放着无数辆崭新的、黑色长方体的机甲车,仿佛等待人来操作。
机甲车的前面,有三三两两的向导和哨兵在你说我笑。
好像只有她不同于他们一个工作的人。
在白塔训练时,听白是学习过这一种机甲车的操作,还考过机甲车的驾驶证。
但在野外工作,似乎不需要一个向导来驾驶机甲车。
环顾四周后,她看见几辆机甲车挡风板上的小屏幕滚动着红色文字的A组6队。
她走过去,站在其中一辆机甲车旁边。
出发前需要工作人员进行野外人员检录,所有向导和哨兵站回自己所属的机甲车旁边。
“A组6队人数是10人。1号机甲车,人员是亚力、听白。……”
每一队人数是10人,10人里有一名向导,九名哨兵,一队的向导负责哨兵的精神疏导。
而每一队分配有五辆机甲车,每一辆机甲车载2人。
待所有工作人员检录完毕后,一辆又一辆机甲车如同蚂蚁搬家一般使出城外,开往野外的四通八达处。
透过防风玻璃,听白无神的望向窗外,驾驶机甲车的哨兵身材很魁梧,他挽起袖子,露出了有力的小臂。
一开始,听白注意到了哨兵的目光,但她没回应,而是一直扭头看向窗外。
机甲车开了很久,原本亮堂的天色早已变成混浊,只有一道橙色的极光划开混浊的口子,才稍微看清野外的景象。
开机甲车的哨兵一手拿着方向盘,一手拿起通讯器,低哑的男声传来:“A组6队就地调整。”
意思很明确,明天早上再出发。
机甲车的内部划分三个区域,一个区域是存放标本,另外两个区域是供人休息的。
听白自觉去离机甲车后门最近的那个区域休息,她刚躺下来,敲门声响起,“你好!你是A组6队的向导,为了你的安全,你可以去内门做调整。”
是今日和她乘坐机甲车驾驶员哨兵,她应道:“谢谢。”
微弱的灯光打在这位身材魁梧的哨兵身上,听白抬眼瞥过去,发现哨兵脸上长着许多棕色的雀斑,但在他呦黑的脸上并不明显。
第二天,继续赶路。
这一次,不在是安静得只有呼吸声的车内,哨兵瞄了一眼听白,开口:“我叫亚力,A级哨兵,是A组6队的队长。”
听白继续望着窗外,同时也回应亚力道:“嗯,我知道。我叫听白,是A组6队的跟队向导。”
听声音语气,似乎可以继续聊下去的苗头,亚力:“那你是哪一级的向导?看你这样,应该是第一次出野外吧。”
听后,听白顿了一下,亚力见听白没有回答,快速解释:“我不是故意问你是哪一级向导,我只是有一个朋友也是向导,她是A级向导。我想问你有没有见过她而己。”
向导们的等级相知程度不像哨兵那样大肆宣传自己是哪一等级,而是默默只知道自己的哪一级向导就好了。
有时,询问向导的等级在向导眼中可能是不礼貌的一个行为,大多数向导都会对此避而不答。
听白淡声:“没关系的。我是B级向导,你说得对。我的确是第一次野外工作。”
见听白回答得坦然无比,亚力继续说道:“哦,B级向导。那也没事,一样可以做精神疏导。嘿,那你有没有去过灯塔工作?”
听白摇摇头:“没有。”
闻言,亚力的脸上忽然变得有些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初:“没事。在哪工作不是工作。”
听白明显能感受得出来,亚力应该是想问他的那位A级向导的朋友,可能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敢明目张胆问出口。
只能通过别人听起来不那么明显的谈话中套话,可惜,人始终掩盖不了他最终想要知道的答案。
她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秘密的人,当亚力停下来不再问一些试探性的问题,转而问关于野外工作相关问题时,她欣然接过话。
视线逐渐变得开阔,一路开来,听白看见基地标本没有的植物和动物。
棕色蛇皮状的树干,皱巴巴的,中间还不断流着绿色的粘液;再往前开,无数只尖嘴突眼长足扁虫趴在树干吸取树干的粘液;机甲车一经过,那些扁虫的尾部应激泄出刚吸食的粘液喷射机甲车的透明挡板,然后逃窜,不知所踪。
绿色又带有棕色块状的黏状物一角,又一角勾欠在玻璃上,挡住视线。
亚力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左手食指按了一下刮臂器,平稳又快速扫清粘状物,眼前景物又可以看清。
亚力快速扭头看了一眼听白,解释道:“不需要觉得这些恶心,毕竟这扁虫没有感染性,真正恶心的是那些外形看着漂亮无比,感染性又高的臭虫。”
的确,刚经过那一片树林时,听白有一瞬间想吐出来,她闭眼缓了好久,才褪去那种视觉冲击力强的恶心感。
封闭的空间和窗外的景象似乎形成两种恐慌感,一种是未知的恐慌,一种是已知的恐慌。
她活在封闭的空间,道:“还好。慢慢会习惯的。”
希望如此吧。
昨天早上喉咙活着好累啊


能不能人类不要喉咙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