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亦黑亦白亦故人 许弋白大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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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弋白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醒来。
被子绞在脚踝上，像一条攥紧的手。凌晨三点十七分，她盯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梦里那双眼睛还在眼前晃——屈辱的，不甘的，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映出同一个溃败的自己。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衣柜侧面的穿衣镜上。镜中人面色惨白，发丝凌乱地黏在额角，和她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不同——梦里死死盯住的，就是镜中人的眼睛，写满了她从未在镜子里见过的东西：对自己的恨意。
恨到想撕碎镜面，恨到想从那双瞳孔里逃出去。
许弋白还记得梦的最后，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来，柔得像丝绸，却勒得她喘不过气：“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吗？”旋即冷笑，“影子也配学习说话么？”
她猛地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窜上脊椎。台灯亮了，暖光涌出来，她的影子乖乖蜷在椅子腿旁边，沉默地缩成一小团。她盯着那团黑色看了很久——影子只是影子，它从来不会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