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凛冬ABO》时期7

1、相遇 “按住他！

　　“按住他！给老子死死按住他！”
　　逼仄的死胡同内，倾倒的垃圾桶和四处散落的杂物，显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在场四人都挂了彩，三人为一队的这边以人数多占据了优势，压制住了另一边的bate少年。
　　十七八岁的bate少年大口喘着气，被两个挑染着彩色头发的男bate，一左一右按在墙上，动弹不得，身上的蓝白校服满是脏污。
　　领头的黄毛呸了一口，吐掉嘴里的血沫，抬腿对少年猛踢一脚，“跑啊，你TM 的给我跑啊。”
　　少年痛苦地皱了下眉头，双颊因为发着高烧，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黄毛喘着气，冲两小弟一挥手，少年被直接扔在地上。
　　“厉风，老子找你半个月，今天终于被我给逮着了。”
　　黄毛蹲下身，抓着少年的黑发，逼着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十分帅气的脸，锐利的眉峰，挺秀的鼻梁，即便额角青肿，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却冷意逼人，破损的嘴角，更是给整张脸添上一股逼人的野性。
　　暗巷闪过一道白光，黄毛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弹簧刀，得意地冲旁边俩小弟道，“看看这张脸，真TM帅！你们说，这把刀要往哪里比划，才会让学校那群bate小妹看了后哭得最大声，叫得最凄惨？”
　　“大哥，那就往他脸上画朵花，保准帅到天际！”
　　“哈哈哈……”两小弟幸灾乐祸地笑着。
　　“厉风，你TM不是很狂么，有种就别躲啊。”黄毛边说，边用冰冷的刀面拍着厉风滚烫的脸，“老子在你学校蹲了半个月，还去你家附近蹲过你，居然都不见你人。你不去学校，也不回家。怎么，怕我来找你啊？”
　　厉风破损的嘴角牵扯着笑意，因为高烧虚弱，有些发散地双眼依旧不屑地斜视对方，“不去那两个地方是因为我不喜欢。躲你？你哪这么自恋？”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TM找死！”黄毛愤怒地扬起刀，刀还没有挥下，只觉得一股巨力抓住他握刀的手，黄毛顿时重心不稳，像一条被甩开的破抹布，被厉风狠狠摔在地上。
　　厉风迅速翻滚起身，看着倒地的黄毛朝自己大开的双腿，扯嘴一笑，抬起右腿，朝黄毛的裆部狠踢一脚。
　　“你TM……哎哟……”
　　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太快，两小弟还愣在原地，厉风已经飞速跑出巷子。
　　黄毛吃痛得捂住□□在地上打滚，“追！赶紧给我追！一帮蠢货！哎哟……”

　　刚下完雨，暗巷里的垃圾在雨水的浸泡下，腥臭味进一步升级，弥漫了整条日落大道。
　　街角的流浪汉们裹着捡来的衣物，还是架不住寒潮来临时的低温潮湿，躲在避风处冷得直跺脚。行人在冷风里裹紧了大衣，一脸麻木地赶往自己的目的地。
　　“叮铃”几声，许由将两个硬币丢面前的破碗里，看了一眼对他一阵鞠躬作揖的流浪汉，继续向前走。
　　许由身穿一件黑色皮衣，黑色工装裤搭配黑色马丁靴，肩头斜挎着一个圆鼓鼓的黑色背包，背包旁侧的拉链上，系着一个灰色兔子玩偶，兔子已经很旧了，却长耳大眼，依旧呆萌可爱，与许由高大俊朗的外形搭配一起，显现出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许由刚出现在街角，就成为了街边老鸨和小贩们围堵的对象。
　　“帅哥，来店里放松按摩吗？今天老板不在，我们可以私下给你打对折。”
　　“怎么会呢？这么帅的alpha，小姐妹们可是争着抢着要，可以不要钱。”穿着低胸装的女bate和一旁的bate少妇笑作一团，媚态的眼神直勾勾望向许由这边。
　　许由礼貌性地笑了一下，没有应声，才往前几步，一个男alpha突然从拐角杀出，犹如大鸟展翅般，打开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灰色大衣，“各种味道的omega信息素，来一瓶，保准易感期让你爽翻天。”
　　几十个装着信息素液的小玻璃瓶，塞满了小贩大衣内衬的各个口袋，冲人的气味，呛得一向嗅觉灵敏的许由不由得后退一步，打了个喷嚏。
　　“不用。”许由醒了醒不舒服的鼻子，大步绕开对方。
　　“今年的omega分化率已经跌破5%了。咱们这些alpha辛苦一辈子，恐怕到头来连根omega的头发都碰不到。帅哥，平均两个月一次的易感期，手头不备点omega信息素液，安抚一下自己？现在这东西都是刚需了。”
　　小贩紧跟在侧，许由被气味呛得难受，忍不住偏开头，“仿制品副作用大，不需要。”
　　“诶，你这话说的。现在omega分化后都被集中保护到伊甸园了，我去哪给你弄真货？再说了，市面上有关omega信息素的东西，哪样又不是仿制品？”
　　许由逡巡了一圈，发现周围贩卖这类货的小贩不少，“这些年，曼斯顿市对这类东西打击不严了？”
　　“严呐！联邦警察来了我就得跑。”小贩捂紧大衣，探头朝四周看了一眼，“我就搞不懂这东西有什么可禁的？alpha每年30%分化率，99%找不到omega做老婆，难道到了易感期就用抑制剂，用点仿制品骗骗自己的身体不行吗？帅哥，我的货跟那些次等货可不一样，绝不上瘾，更不会伤肾伤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用的时候你自己得控制好量，毕竟，货再怎么好用都架不住过量，你说对吧？”
　　“不用。”许由加快脚步，拒人千里的姿态已经不能再明显。
　　但小贩似乎是觉得许由的拒绝，是由于自己推销不够到位，只见他拿出一瓶试用装，“我的私藏款，纯度超过95%，绝对的A级货。现在店家搞推广，买二送一，你可以先试试。”
　　眼见摆脱无效，而那件大衣里渗出的味道又太过刺鼻，许由停下脚步，无奈道，“你卖的这批东西，激素添加不够，廉价香料掺的杂质太多。头一个小时确实会让人有生理性的满足，但两个小时后会完全失效。这种货，放在市面上连C级都挨不着边，顶多算得上D级。”
　　小贩满脸通红，急忙张口想要争辩。许由不等对方开口，以作为多年老前辈的经验，封了他的嘴，“十年前，我像你这样随街倒卖黑货的时候，这类货，我是碰都不会碰的。”
　　几句话让小贩瞬间哑声，终于不再纠缠，愤愤离去。
　　冲鼻的气味消失，许由的鼻子也终于感觉好受些。自从分化后，变得灵敏的五感中，他的嗅觉尤其敏锐，但物极必反，有时候太灵敏了，倒是会给他带来不少的困扰。
　　“呜呜……”口袋里头的通讯电话在响，是阿咖。
　　“许哥，在日落大道逛得怎么样了？”上一通电话挂了还不到半个小时，阿咖今天的第7次电话又打过来了。
　　“跟9年前离开时差不太多。”
　　脏污的巷子，行色匆匆的路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躲在暗处的走私犯和老鸨，连雨后那股垃圾发酵味都和当年一样。
　　当年他和阿咖流浪到这时，便经常跑到这来，躲在四通八达的街头巷尾，避开巡逻的联邦警察，跟路人兜售各种走私来的黑货，风险不小，但忙活一天，也算收获颇丰。
　　后来在他13时，把阿咖安顿在这后，他就独自离开了，眨眼功夫，已经过了9年。
　　“许哥，你逛得差不多了就早点过来。帮你租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我还提前准备了几样菜，留了酒，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好。”
　　许由挂了电话，便注意到前面街角发生的骚动。
　　“哎呦，走路没长眼呐！？”
　　“街上这么多人，乱跑什么？！”
　　一个穿着校服的bate少年从七拐八拐的暗巷跑出来，推搡开路边无辜的行人，在一句句骂娘声里，朝许由这边的街区跑来。
　　“别想跑！”
　　“给我站住！”在少年身后，两个挑染着各色头发的bate青年紧追不舍。
　　“你们这群废物，给老子跑快点！草！”队伍的最后，一个黄毛alpha一边愤愤地爆着粗口，一边吃痛地捂着□□，小碎步地在后头奋力追赶。
　　许由见此，很自觉站在一边，省得遭受波及。
　　还在煲电话粥的男人被一把推开，只见少年浑身脏污，额角青肿，带着一股血腥和霉腥味，从前面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少年速度很快，但脚步不稳，脸上更是疲态尽显。相对于少年的强弩之末，后面彩虹头们眼见快要迎头赶上，气焰则显得嚣张得多。胜负已定，这少年今天八成得横着出这条街。
　　这块的治安倒是没以前好了。许由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决定早点回住处去。
　　在许由转身的瞬间，没注意到少年迷离的视线，在混乱扫向他脸上时，骤然收缩瞳孔，木然脸上突然转变成了不敢置信的震惊。
　　少年突然刹住脚，身体因惯性还没站稳，就已经急速转身，摇摇晃晃地挡在要离开的许由面前。
　　许由：“？”
　　去而复返bate少年大口喘气，一把攥住许由身上的皮衣，然后用力甩了甩头，似乎强迫自己集中意识，在睁大着眼睛把许由上下看了两回后，好像终于确认了什么，突然扯着肿起的嘴角，很开心的笑起来，“哥……真是你……”
　　许由：“？？”
　　后面的两个bate青年快步追来，看着突然以仇家哥哥身份出现的许由，两个bate站在两米开外，嚣张气焰全无，一时有些懵。
　　被突然拉入战局的许由很快反应，这种在落难时，拉个看上去比较厉害的路人帮忙的戏码，他可不是第一回遇见。
　　许由这些年管的闲事不少，但都是在合法、合情、合理的情况下才会插手。照他的经验来看，街头斗殴的双方仇怨不小，之前肯定各有对错。这种纯纯个人恩怨的街头打斗，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管，更何况，这少年他打第一眼见就确认自己根本不认识。
　　许由把少年的发烫手从衣服上扯下来，与其划清界限，“烧迷糊了吧？你认错人了。”
　　手被扯下，少年却重心不稳，一头靠在许由的肩膀上，嘴里还在自顾自地喃喃，“哥，别生气……那时是我不懂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许由皱着眉头，伸手要把这已经意识不清的人推开。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领头的黄毛alpha捂着□□姗姗来迟，看着与少年拉扯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alpha，一时也噤了声，不敢轻举妄动。
　　许由觉得在被卷入麻烦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你认错人了。”
　　他用力把少年推在一边，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见此，三个社会青年终于意识到，这位看上的等级不低的alpha，纯粹就是个不想惹麻烦的路人甲。
　　明白过来的黄毛，马上示意身边的两个bate小弟上前。
　　少年被推得踉跄着退后两步，看着走开的黑色背影，面如死灰，摇摇晃晃间，他又不认命地挣扎着走上前，还想挽留，但双腿如同灌了铅，走了两步已经没了力气，
　　“没认错……我都记得……”少年意识已经涣散，看着模糊的黑色背影，低喃自语，“我记得……你是许由……”
　　少年的声音几近于无，但许由的听觉又是何其敏锐，在那声“许由”落地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于他的意识先做出反应，只见他飞快转身，朝后一伸手，在两个扑上来的社会青年得手之前，将虚弱的少年像抓小鸡仔般，一把拎到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