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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选队友 没有选手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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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录制的日子很快来到。
陈川的猫猫车开到录制现场的时候，车门没打开，陈川还在不停絮叨：“那几个营销号虽然第一波冲锋只冲了一半，但是后面肯定还会有。你之前没那么火的时候，营销号就喜欢用你和林瑀然相像的事儿来讨流量，现在节目播出，你粉丝蹭蹭涨，眼看着就要从十八线升到十七线了！之后营销号会更爱你，你要考虑一下怎么办，比如发声明？或者以工作室名义发告黑律师函？对了，我看三位评委老师都挺喜欢你的，你考不考虑找老师们帮忙？比如傅老师……”
林瑀然：“陈川。”
陈川：“啊？”
林瑀然看着他：“你是我经纪人，不用比我还紧张。”
陈川噎住。
林瑀然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我有数。别忘了咱们的大原则，黑红也是红，骂名也是名。”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去了。
陈川还是不放心，在后面喊：“你还是小心点啊！”
林瑀然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他当然会小心，都有人给他寄刀片了。
休息室里，选手们三三两两地坐着。
林瑀然一进门，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几个明显带着敌意的。
各色表情他一律装作没看见，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坐下，陆鸣赫就凑过来了。
“沈若驰！你来了！”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过来一杯，“给你带的，冰美式，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林瑀然接过咖啡：“谢谢。”
陆鸣赫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你看到今天的分组了吗？”
林瑀然摇头。
陆鸣赫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今天这轮是自由组合，选手自己挑搭档。”
林瑀然挑眉：“自己挑？”
“对，”陆鸣赫说，“但是有个规则——每个选手只能被选一次，先到先得。”
林瑀然想了想，明白了。
这是节目组故意的。自己挑搭档，意味着人际关系会直接影响到比赛结果。人缘好的，能被抢着要；人缘差的，可能到最后都没人要。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贺庭坤。
贺庭坤正和几个人聊天，脸上带着笑，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
“他肯定有人选，”陆鸣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几个都是和他一个公司的。”
林瑀然没说话。
陆鸣赫忽然凑近一点，小声说：“要不咱俩一组？”
林瑀然看着他：“你想和我一组？”
陆鸣赫点头：“对啊，你演技好，跟着你我能学到东西。”
林瑀然想了想，正要说话，工作人员进来了。
“各位选手，第二轮规则说明是这样的…”规则和陆鸣赫说的一样。
自由组合限时十分钟，十分钟后，没有搭档的人，由节目组随机分配。
工作人员话音刚落，休息室里就热闹起来了。
“明哥，咱俩一组呗？”
“微微姐，你带带我！”
“有人缺搭档吗？我什么都能演！”
林瑀然坐在位置上没动。
陆鸣赫倒是急了：“你坐着干嘛？快去抢人啊！”
林瑀然带着笑看他：“抢谁？”
陆鸣赫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沈若驰虽然演技好，节目之后有热度，但是节目前就是十八线，认识的人非常少。
何况前几天的黑热搜会让很多公司权衡与他合作的性价比，最重要的是，圈里都知道傅筱言唯爱林瑀然，蹭林瑀然流量的人，一定会成为他的眼中钉。
没有选手敢冒这个险。
陆鸣赫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一个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两人抬头，居然是贺庭坤。
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瑀然，脸上还是挂着那种傲气又欠揍的笑。
“沈若驰，没人找你吧？”他问。
林瑀然笑了下没说话。
贺庭坤继续说：“要不要考虑和我一组？”
林瑀然挑眉：“你？”
贺庭坤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上一轮我承认你演得好。但这一轮我不会再输给你，你要是愿意和我搭，如果能抽个双男主的戏最好，就算抽不到，那也戏份平分，谁也别压谁。”
林瑀然看着他，忽然笑了。
“贺庭坤，”他说，“你是怕我和别人搭然后赢了你呢，还是想让我继续带着你冲呢？”
贺庭坤噌的一下站起来：“我还需要你带？！我只是看你没人要，觉得你可怜！”
林瑀然仰着头看他：“啊，那是我误会了，抱歉啊。”
贺庭坤脸色红了又白了，但是又很快恢复正常：“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话放这儿了，你考虑考虑。”
“不用，”他指了指身边的陆鸣赫，“我想选他。”
陆鸣赫瞪大了眼睛：“你选我？！”
林瑀然看向他：“对，我想选你，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陆鸣赫开心得几乎喊起来。
所有摄像机差不多同时转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陆鸣赫当然愿意和沈若驰组队，但他觉得自己演技不够，会成为对方的拖累，所以一直没敢开口，
贺庭坤咬了咬牙，丢下一句话：“你别后悔！”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瑀然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明明讨厌他，还来主动邀约。
明明自己故意说出刺激他的话，他还愿意咬牙提组队，这让林瑀然有些意外。
也许是他知道林瑀然的演技好，知道和林瑀然一组能出好作品，哪怕心里不服，也愿意放下身段来争取。
在贺庭坤的心里，好的作品比其他东西更重要，只是他知道自己还要磨练，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完全撑起一部足够好的作品。
他这样的人，比那些只会背后搞小动作的强。
陆鸣赫激动得在那蹦跶，林瑀然看了眼摄像机，伸手按住他：“别跳，注意点形象。”
陆鸣赫强行压住兴奋，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不远处，贺庭坤看了他们一眼，最后和一个叫杨远的选手组了队。那人林瑀然有点印象，上一轮表现中规中矩，没什么存在感。
分组结束，各组开始领剧本。
陆鸣赫兴致勃勃地问：“咱们演什么？你有什么想法？”
林瑀然想了想：“你有想挑战的角色吗？”
陆鸣赫挠头：“我其实一直想演那种……有点深度的，但经纪人总让我接偶像剧，说那样吸粉。”
林瑀然看着他：“那你现在可以试试。”
陆鸣赫眼睛亮了。
半小时后，他们打开了抽签的剧本。
《虞美人》选段，邱婵衣和商玉楼。
看着这个表演题目，林瑀然满心叹息。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宿命这个东西，这段戏他在这个舞台上演绎过一次，那时他是评委，和他演对手戏的就是现在的评委，傅筱言。
“今夕何夕啊…”林瑀然摇头苦笑，一旁的陆鸣赫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愁眉苦脸。
“若驰，”他声音发虚，“你想演邱婵衣还是商玉楼？”
“邱婵衣啊。”林瑀然说得十分理所应当。
陆鸣赫的表情有点复杂：“你演邱婵衣？那岂不是又要你带我了？”
林瑀然：“怎么，你演邱婵衣？”
陆鸣赫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演不出那种感觉。”
林瑀然笑了笑：“那就我演。”
排练时间只有三个小时，然后就要开始舞台录制。
《虞美人》这段戏，林瑀然也非常熟悉。
他以前在戏剧学院上课的时候，专门拿这个片段给学生讲过。邱婵衣那种“人戏不分”的状态，那种对商玉楼的依恋和绝望，那种被时代抛弃的悲凉等等，每一层情绪，他都拆解过无数遍。
但他不能一上来就全拿出来，他得带着陆鸣赫走，不能只顾自己。
“这段戏是经典，你如果上过表演课，老师应该给你讲。”林瑀然问陆鸣赫。“你说说看，这段戏的核心是什么？”
陆鸣赫不由挺直了身体，恍惚间有种上课被老师点名提问的感觉。他想了想道：“是…邱婵衣对商玉楼特别深的爱？”
林瑀然点头又摇头：“是又不全是。更准确地说，是邱婵衣对‘一辈子’的执念。他台词里这句，‘说好的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你品品这句话。”
陆鸣赫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这是一种偏执的爱吗？”
林瑀然：“对，是偏执的爱，但偏执的背后又是什么？”
陆鸣赫仔细思考，他记得表演老师做经典赏析的时候讲过，但是他那时好像在打瞌睡，完全记不起来了。
林瑀然解释道：“偏执的背后是恐惧，他从小被卖到戏班，只有商玉楼对他好，不知不觉间，他把商玉楼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所以他死死抓着不放。”
“他怕被抛弃。”
陆鸣赫若有所思。
林瑀然继续说：“你的角色是商玉楼，你要注意，商玉楼是爱他的，但是他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偏执。他的梦想是做个‘正常人’，他只是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所以他逃避他否认，最后还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陆鸣赫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喃喃念着：“这样看来，商玉楼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林瑀然笑了：“对。人性是复杂的，角色也是如此，没有纯粹的好人坏人。但是那种复杂，我们需要演绎出来。”
陆鸣赫点点头，忽然道：“听你说话就像听我的表演老师讲戏，不，你比表演老师讲的还要好！”
林瑀然只能现编：“看的戏多，自己又爱瞎琢磨，加上看过一些影视赏析，就懂了。”
“原来是这样……”陆鸣赫摸摸下巴，“那我以后也多看多琢磨！”
下午三点，正式录制开始。
林瑀然和陆鸣赫的出场顺序排在中间，算是尚可的位置。
候场的时候，他们在后台看着前面其他组的表演。贺庭坤和杨远的那组选的是一段现代戏，演的是两个朋友反目成仇的戏码。贺庭坤演得用力，杨远跟得吃力，整场呈现下来，效果就有点不尽人意。
林瑀然在心里给他们打了个七分。
陆鸣赫在旁边小声说：“他贺庭坤这场好像没上一场发挥好。”
林瑀然点点头。
贺庭坤太想证明自己了，甚至有些着急，效果反而不太行。
与他组队的杨远节奏完全被他打碎，表演缺少气口，甚至没什么重点。
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陆鸣赫明显有些紧张。
站在上场口，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林瑀然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
林瑀然看着他：“你相信我吗？”
陆鸣赫愣了一下：“信啊。”
林瑀然：“那就跟着我走。我的节奏就是你的节奏。”
陆鸣赫用力点头。
灯光亮起，林瑀然走上台。
这一刻，他不是林瑀然也不是沈若驰，他是邱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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