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让我别卷了》宁宁晼

4、第 4 章

　　林纾和苏泠回到家简单吃了午饭，林纾就以“要睡午觉”为由打发走了苏泠。
　　苏泠虽怀疑但还是选择了离开，走之前他叮嘱道：“林纾，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至于……沈黎那边，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别勉强自己。虽然我希望你能多接触点人，但是你开心最重要，要是你不乐意，我帮你拒绝。”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这么操心。”林纾露出微笑，“你回去吧，沈黎那边，我自己处理。”
　　“好吧。”苏泠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林纾把苏泠送到门口。
　　直到苏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林纾才转身回屋。
　　苏泠一走，整个客厅再次陷入安静。
　　林纾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犹豫片刻，他点开那个名为“。”的聊天框。
　　短短三条消息，他看了又看，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子里却自动开始回放超市里的一幕：沈黎拿起盘子时，骨节分明的手指；他说“好巧啊”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有那句“怕我情绪激动，又走错厕所”里，藏不住的、明亮的笑意。
　　“尝试交朋友能放松心情。”
　　苏泠的话在耳边响起。
　　林纾轻轻吐出一口气。
　　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轻轻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微澜。
　　周日清晨。
　　林纾在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着，听着窗外细微的鸟鸣。
　　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
　　手指掠过一排整齐的黑白灰，最后，停在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上。
　　那是去年苏泠强行买给他、他却一次都没穿过的过于休闲的衣服。
　　他犹豫了几秒，取了下来。
　　洗脸，刮胡子，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好了许多。
　　他尝试扯出一个笑容，有点僵硬。
　　算了。
　　整个上午，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泡了杯蜂蜜水，坐在沙发上，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墙上的挂钟。
　　他做了一件很久没做过的事：等待。
　　而等待的对象，是一个见过两次面、把他当“说明书”、却让他死水般的生活泛起涟漪，那个叫沈黎的男人。
　　午饭他吃得心不在焉。
　　饭后，他再次站到镜子前。
　　浅蓝色的衣服衬得他肤色不再那么苍白，柔和了不少。
　　他练习了几个对话的开场白：
　　“你好，我没迟到吧？”
　　“今天天气不错。”
　　……
　　每一个都显得傻气。
　　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头发，最后放弃般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他几乎是小跑着过去拿起来。
　　不是沈黎。
　　是一条运营商发的垃圾短信。
　　林纾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急切。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涌上来，夹杂着一点对自己的懊恼，和更多无法掩饰的期待。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浅蓝色的衣服。
　　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许多。
　　下午两点半，林纾刚要出门，微信提示音响了。
　　林纾眼里满是期待，掏出手机看清微信名的那一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图片.JPG]
　　【。】：今天阳光很好，我在靠窗的位置等你。
　　图片上是咖啡馆靠窗的空座位，看起来像是随手拍，只是窗户上倒映出沈黎的侧脸，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刻意如此。
　　林纾放大图片，看着他的侧脸，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好像快了一点点。
　　不能再看了。
　　林纾收回放在图片上的手指，退出聊天框。
　　只是他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客厅格外明显。
　　林纾做了两个深呼吸，等心跳平复下来，才锁了门，加快了脚步。
　　南巷27号离他的公寓步行十五分钟就可到但是两点四十，林纾已经站在了咖啡馆门口。
　　咖啡馆是新开的，面积不大，但是装修很温馨。
　　或许是环境因素，林纾不自觉地放松了心情，咖啡馆里人不多，他一眼就看见了倚在靠椅上看书的沈黎。
　　沈黎今天穿着休闲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很是随和。
　　好帅。
　　这是林纾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冒出时，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甩了甩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袋。
　　林纾低下头，稳住脚步向沈黎的方向走去，只是耳尖微微发烫。
　　“你来了。”沈黎抬眼看向他，合上书，眉眼带笑，语气自然。
　　“嗯。”林纾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点了点头。
　　“不要拘束，我又不吃人。”沈黎清爽的笑容钻进林纾耳朵，如沐春风。
　　没等他回答，沈黎已经伸手帮他拉开座椅，“怎么提前这么早？”
　　“谢谢。”林纾有些机械地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地开口回答：“不想让你等太久。”
　　“原来你这么在意我？”
　　沈黎单手搭在他靠椅上，离他很近，气息洒在他耳边，酥酥麻麻。
　　“我……”
　　林纾的手不自觉攥紧衣角，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不擅长撒谎的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沈黎轻笑一声，松开靠椅上的手，走到他对面坐下，把饮品单推到他面前，转移话题：“你喜欢喝什么？”
　　“美式。”林纾放松下来，语气也平淡了不少。
　　沈黎微微挑眉，“符合你的个性。”
　　随后，沈黎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等咖啡的间隙，沈黎和林纾闲聊起来，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物，比如窗外的树，天边的云，路边的草……
　　林纾第一次和别人谈论这些话题，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原本坐得笔直的背也逐渐靠在靠椅上。
　　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放在桌上，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林纾。”沈黎单手托腮，眼里带笑，“你平时放松的时候都做什么？”
　　林纾拿咖啡的手一顿，垂眸，“没什么。”
　　他的生活单调一板一眼，说出来应该会被对方觉得无趣吧。
　　沈黎没有接话，而是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推到林纾面前，一张张给他翻看。
　　相册里要么是夜晚无意拍下的城市一角，要么是烤糊的蛋糕……
　　林纾抬眼看向他，眼里写满了疑惑。
　　沈黎收起手机，语气缓缓：“你猜我拍照的心情怎么样？”
　　“嗯……开心？快乐？”
　　虽然每张照片都不那么完美但是能被记录还分享给别人看应该心情不错吧？
　　“猜对了！”沈黎打了一个响指，“我是想说，人生大部分的快乐都来自于计划之外。”
　　林纾微微一愣，正要开口，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抱歉。”林纾掏出手机，看清来电人那一刻，眉头一皱。
　　是他爸。
　　林纾接听电话，林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听说你现在停职休养了？你准备休养多久？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岗位竞争者很多？你现在不努力，被人替代了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压得林纾喘不过气，等林父质问完，林纾只回答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原本放松的心情因为这通电话而再次紧绷起来。
　　“你现在需要吃点甜的。”沈黎没有追问，而是向服务员要了一份小甜品推到林纾面前。
　　林纾看着面前的甜品，抬眼看向沈黎，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谢谢”。
　　而后，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林纾面前的美式没有动倒是小甜品吃了不少，似乎甜食真的中和了他心里的苦。
　　在咖啡馆的时间过得飞快，临别时，沈黎把一张纸叠的千纸鹤放进林纾手心：“送你的，回家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