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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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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
听到你的话,有人笑了一下。
"你也是。
随后便奔赴那个暗夜中的战场。
这一别,恐怕不会再见了。
你将陷进肉里的小沙石挑出来大半,马马虎虎地重新包扎后,才得以站起来。
每走一步伤口都犹如要崩裂开般疼痛,加之一晚上的体力消耗,你已经快要精疲力尽。刚才的震荡似乎让内脏出血了,你扶着墙,再也压不住喉头的铁锈味,吐出一口血来。但是自己不能折在这里。
又走几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澜一﹣
你猛地转过头,想要看清少年的身影
在热泪盈眶之前,你发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依照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去寻找他的身影。
先是奔跑在前的岩柱,然后是跟在他后面的无一郎。
还有,无一郎背着的有一郎。
看到无一郎的脚步在你面前停下,悲鸣屿只是微微点头,不停地朝主战场的方向奔去。
"无一郎,有一郎他.....?'
无一郎轻轻地将背上的哥哥放下,你看到有一郎左臂处包扎起来的纱布。
你颤抖着扶上他的脉搏,还有,只是很微弱。
"哥哥一直在昏迷。
相较于你的写在脸上的慌张,无一郎这时却很沉稳。
"拜托你了,重。
他抬眸看向你,前所未有的坚定。
属于霞柱而非无一郎的气息在他身畔弥漫,你的目光触及他肩膀上的伤口,咬咬牙,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
你简单应下,无一郎没有多言,转身回到夜色之中。
这一次,轮到他保护哥哥了。
昏迷之中,有一郎紧紧蹙着眉,额上冷汗不断,连神色都十分痛苦。
"有一郎。
你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能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有一郎...
泪开始无措地掉下来,你顾不上擦,握住他还完好的那只手,好像不这样的话,他就会离开你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很短,可能很长,你听见微弱的回应声。
"澜……?
他慢慢地睁开眼,怔了一下,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有些惊讶。
你同样顾不上伤心,快速地说:"我们都被传出了无限城,现在他们正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战斗。
有一郎用了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又问道:
"….无一郎呢?
"在和无惨战斗。
闻言,他好像笑了一下。
"他还活着啊。"
话毕,他好像又想闭上眼睛。
"不行,有一郎!"
情急之下,你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转了转眼珠,看向你,试图扯出一个笑容。
"放心,我没想过要去死。
"我说过,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会珍惜。
然而现实并未如他的话那般轻松。
你自己的乌鸦不知所踪,你根本就联系不到隐,只能在心里祈求飞过的乌鸦能注意到你们。
而且,不远处还正在进行着与无惨的死战。
自己真的能待在这里吗?
"咳咳..
有一郎忽然叫你,他紧盯着天空,你这才注意到他左眼眶上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我的左眼……看不见了.
他犹如无错的孩童一般紧紧抓着你的手,突然感到绝望。
倒不是因为左眼有多重要,毕竟他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臂。
而是自己这幅残破的躯体,还能起到什么用场。
还能怎样保护尚在前线,生死不明的无一郎。
命运从来就没有眷顾过他们。
最痛苦的事情应该是,珍视之人的性命,被毫无缘由地夺走。
气氛陷入凝滞时,有一郎被你扶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身后的大路上传来沙哑的嗓音。
"哇!你不是霞柱吗?无惨不是在前面吗?"
是带着猪头头套的伊之助,身后跟着香奈乎和善逸。
香奈乎瞬间发现有一郎的不对劲,停下脚步,担心地朝你们看过来。
喂!你在干什么?我们已经被甩得够远了,再不过去天就要亮了!
然而香奈乎还是停了下来,问:"时透大人,没关系吗?"有一郎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离天亮还有多久?"
"约一个小时十分钟。
你注意到他们额头上贴的符咒,忽然想起,这个东西可以隐匿气息。
心里有了想法,你指了指额头,对香奈乎说:"这个东西还有吗?
香奈乎愣了,而伊之助则像是邀功似地掏出一大把:"当然有!本大爷带了很多!"你看向有一郎,有一郎也反应过来。
你们从伊之助那里拿了一叠,学着他们贴在额 上,与他们一同奔赴战场。
你知道自己对上无惨无异于以卵击石,从一开始你也没有这么想过。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你们知道自己离主战场不远了。
你要做的,只是掩护他们无声无息地贴近无惨。
无惨的攻击范围太大,即便你用尽全力在众人之前使出风,自己也难以避免地受伤。但是要不引起无惨的注意,这部分的攻击就只能由你来抗。又是一阵攻击,你被直直击中腹部,好在挣来了一丝丝空档
"快!
不用你说,四人也已经冲进了攻击范围的内侧
而你则捂着腹部的伤口,慢慢地挪移到一旁的建筑之后。
"有伤员啊啊啊一
眼前出现隐的黑色队服时,你安心地昏了过去。
熟悉的走马灯又出现了,你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到这个空间了。
不同的是,这次,就算是在这样的昏迷状态下,身上的伤口仍然在痛。你疼得蜷缩在地上。
腿上的伤口,加上腹部的伤口,还有身上数不清的小伤。
但是自己还要再站起来。
胜利近在眼前,你实在是不甘心现在就认输。
区出血工控密必发抖。
是你在锻刀村命悬一线时看到过的,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窗户。
你知道窗户后面是自己在现世的生活,却还是忍不住触摸窗框。
那种温暖的触感流经全身,奇迹般地抚慰了你身上的疼痛。
和冰冷与疼痛相比,这种温暖显得尤为诱惑。
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有时候只用一刀就能解决所有的痛苦,回到那个没有鬼,没有血,平静祥和的现实世界。
你不知道之前的自己都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但是,现在的你,毅然决然地放开了手。
巨大的疼痛在那一瞬间冲上脑海,你根本想不到任何形容词去形容它。
什么不过去?"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没听过,却莫名熟悉,让你下意识地回答它:"因为……我们要赢了。
几乎是下一秒,你就听到那声音充满不屑地响起:"赢了又如何?
"你在这里只能活到二十五岁,而且,在短暂的余生中,你也只能一直被病痛折磨。"
"这个世界与你的生命毫无关系,只是一场太长的梦而已。
见你态度坚决,
声音竟显出几分急躁来:"不管怎样你都是要回去的,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难不成你还妄想着……改变早亡的命运吗?
你终于抬起了头,静静地注视眼前的黑暗。
逆转,结局。
……
……
……
再睁眼时,天依旧是黑的。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人声,铁的铮鸣声,一齐涌入你的耳朵。
微光拂过你的双眼,刺目到你几乎要流泪。
可你还是拼命睁着眼睛,直视那近在咫尺的朝阳。
耗时无数的付出,成功,终于到来了。
---全文完---